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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萧瑢，“五皇子毕竟是宫中长大，王皇后也统辖宫中多年，虽然他们现在失势，但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在宫里肯定还有人。”

    毕竟我没法对你坦诚，无论柚白的事，还是萧瑢的事，都只能隐瞒。

    萧瑢抬手捂住季晟的唇，道：“我知道殿下是心怀慈悲的人，不要说这些。”

    对于能再次见到萧瑢，季晟颇为意外。

    赵凉越点点头，看向褚匪。

    赵凉越不明所以，还要追问，褚匪给了他一个眼神，赵凉越便没开口。

    赵凉越愣了下，便懂了。

    萧瑢道：“有，但是近来被拔除不少，现在剩下的人都只能在外殿活动。”

    庭院的百草明明开始枯萎，一派颓败气象，让人忧愁又烦躁难安，但只要他一系白衣往其中一站，周围的景就好似突然活过来，与他浑然成一副别有风致的美人图。

    萧瑢赶到后院时，两人已经放了两次鸽子出去。

    萧瑢却是笑道：“赵大人不必捉急，我同五皇子交情不一般的。”

    “瑢歌，你来见我，我很高兴。”季晟伸手将萧瑢耳侧几缕乱发拨到耳后，又轻轻捏了下萧瑢白皙柔软的耳垂，道，“宁州牵出的三案，皆是褚匪的手笔，他从小就是一副天下苍生没他不行的样子，自诩清高，觉得我们这群人都是肮脏小人，可他自己最后不还是为了权位做尽丧尽天良的事？但是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手段高明也算他的本事，这点我服他。”

    萧瑢眼眸低垂，隐隐若有泪光，轻叹一声，似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季晟的手。

    最后，赵凉越长叹一气，只说出一句：

    褚匪却是无所谓，承诺似的道：“没事，那怕溪鳞自己的事一件也不告诉我，我也会什么都告诉你的。”

    萧瑢想了想，道：“我们的人很难在宫里施展拳脚，但是有一个人可以。”

    但他到底只是俗世凡人，那身白衣下，早就千疮百孔。

    季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两步上前握住萧瑢的手，直到温热的触感如细软的藤蔓般缠上他的手腕，他才明白，自己心心念念的这人确确实实来到了自己身边。

    但是自己已经承诺过，如非他愿意，不会告知他人。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好了好了。”褚匪过来打断赵凉越，道，“萧公子既然说可以，我们信他就好。”

    萧瑢握住季晟递茶的手，却是突然朝他跪下，道：“殿下，瑢歌对不起你。”

    马车内，赵凉越还未开口，褚匪先开了口。

    萧瑢又是一口轻叹，道：“殿下，你瘦了。”

    “瑢歌，你这是何必呢？”季晟忙要萧瑢起身，萧瑢却是不肯，季晟便附身蹲下，柔声道，“瑢歌，京都是个是非难辨的地方，我长在皇宫哪里能不知道？你对我说过，你曾受恩于韦星临，所以一直为他做着事，我能理解的。”

    “溪鳞，在这座吃人的京都里，要想做成一些事，有时候要付出的代价不仅很大，而且会很肮脏。”褚匪说着顿了下，道，“我并非有意瞒你，但是瑢歌他……除开是雪枋院院主，还是碧璃亭的常客，而且并非是一掷千金去买小倌一笑的常客。”

    但是季晟母子两，还有王氏的覆灭全都拜他们所赐，又如何会同他们合作？而且，雪枋院和他们的丝丝缕缕联系，五皇子不可能不知道。

    季晟牵着萧瑢进了屋内，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转身时和萧瑢目光相会，发现他正皱眉看着自己。

    赵凉越微微蹙眉，道：“调查太子这般忤逆行迹确实对五皇子有好处，但是……”

    “果然。”褚匪道，“我和溪鳞怀疑，东宫那边在皇上的汤药和膳食上动了手脚，才导致其病情进一步加重，目前离鬼门关就差一步了。”

    褚匪愣了下，桃花眼一弯，笑道：“溪鳞，我老实交代，我瞒你的所有事，现在你已经都知道了，以后我这个做师兄的，定会坦诚相待，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隐瞒。”

    此言一出，赵凉越觉得鼻头更酸了。

    萧瑢道：“可是殿下对瑢歌也很好，但瑢歌确确实实做了伤害殿下的事，万死不能辞，却还要腆着脸来见殿下。”

    赵凉越眉头并未舒展，道：“虽然五皇子素来喜欢你的戏，但是……”

    赵凉越不禁想到自己第一次到雪枋院看萧瑢的戏时，他一身白衣胜雪，如明月皎洁，如谪仙不可高攀，干净到极致。

    “很不容易。”

    赵凉越直接问：“雪枋院在宫里可有眼线？”

    季晟淡淡笑了下，将热茶递给萧瑢，道：“一个落魄皇子，还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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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商议后，两人登马车离去。

    褚匪略略思忖，道：“你的意思是，是找五皇子帮忙？”

    褚匪轻轻拍了拍赵凉越肩膀，道：“天下仁义之士，忍辱负重向前，只有可敬，没有污点。”

    赵凉越嘴唇翕动一番，断断续续道：“师兄，萧公子他……他其实……”

    赵凉越鼻头一酸，道：“还是瞒一点吧。”

    他其实也是曾经的旧人，费劲千辛万苦才走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