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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颢抬头看向优哉游哉的柚白,又看到他确是背着一柄上好的重剑,便半眯了眼,喝道:“小娃娃好大的口气,这就速速下来,我们比试比试。让叔叔我告诉你,就算再好的剑,在你手里也是块废铁!”
柚白一听到金颢用废铁两字形容自己的宝贝武器,立即炸了毛,哼了声道:“比就比,我还怕你不成!”
话刚落,柚白的重剑已然出鞘,一跃而下,重剑通体泛着凄然冷光。
“倒真是一把好剑。”金颢的语气带着藏不住的羡慕,也将背上重剑出鞘,道,“不过在你手里就是块废铁!”
柚白怒火中烧道:“不是废铁!”
两人很快交上手,招式皆是凌厉不留情面,旁的人很自觉地为两人腾出地方来。
褚匪看着不远处火气冲天的两人,往赵凉越这边歪了脑袋靠过来,笑道:“溪鳞今日这是怎么了,竟是这般卖力地拱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他们有仇呢。”
赵凉越轻咳一声,道:“也没怎么,就是单纯觉得柚白应该向金将军多讨教讨教,毕竟现在都是用重剑的嘛。”
褚匪狐疑地看着赵凉越,啧了声,道:“噢,是吗?”
赵凉越自己也开始有点心虚了,但还是挺胸抬头,理直气壮道:“是。”
褚匪分明已经看到了赵凉越不自觉躲闪的目光,但并不挑明,只呡唇莞尔,心情大好。
好似从年初开始,他的溪鳞就变得愈发可爱了呢。
等到柚白和金颢打完,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两人皆觉酣畅淋漓,之前的火气也都悄然中发泄掉了。
“不能再打了。”金颢接过属下递上的水囊喝了口,指了指柚白,道,“这小娃娃精得很,一开始还占下风,到了后来竟然学起我的招式来,依葫芦画瓢画得还挺好,竟让我有种自己打自己的感觉,要是再接着打,怕是要把我家底都给学去了。”
柚白正用帕子仔细擦着自己的宝贝重剑,闻言得意地看向金颢,问:“金将军,现在承认我拿的不是废铁了吧?”
金颢呵了声,看了褚匪一眼,道:“这重剑是军器司造的吧,我至今都没能得上一把军器司造的武器呢。”
褚匪自是明白金颢的言外之意。
五年前,金睿进京,曾经想借褚匪便利,让军器司为自家弟弟打一把武器,褚匪当时随口应下,后来给忙忘了,再想起来已经是半年后,那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但没想到,金颢却是小心眼记到了现在。
果真,宝马、神兵亦或是美酒,将军总得爱一样。
褚匪大笑一声,对一旁京墨吩咐:“现在就拿笔墨就记下,回京务必让军器司给金颢金将军打一把上好的武器。”
“多谢褚尚书!”金颢激动道,“末将也想铸一把重剑!但有一条,不能比柚白那娃娃的差太多啊。”
褚匪道:“自然。”
柚白趁机对金颢道:“铸得比我好都没问题,但不要叫再我小娃娃了,不然我让我家公子不给你铸剑!”
金颢疑道:“是褚尚书答应的,关赵大人什么事?”
柚白自豪道:“因为褚尚书听我家公子的啊。”
金颢听到这话,先是啊了声,莫名想到吹枕边风一事,然后又想起之前有流言说刑户的褚赵两位大人之间有欢爱之疑。
金颢很斗胆地抬头看向两位当事人。
金颢常年带兵,军中无女子,有些士兵之间不检点的行迹也是有的,他一贯觉得恶心,每次惩处都不留丝毫情面。
但不知为何,同样是两男人,眼前的褚尚书和赵大人站一起,却是意外的和谐与养眼。
褚匪被金颢莫名其妙盯得久了,抬手在金颢面前挥了下,扭头看了眼赵凉越,道:“放心,这点主还是做得了的。”
赵凉越:“……”好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果然,金颢听了褚匪的话,一脸“我懂我懂”,朝他两各自抱拳拜了下,道:“那军器司铸剑的事,就劳烦二位大人了。”
赵凉越扶了下额头,心道,不,我觉得你不懂。
小半月后,一行人到达宁州南界。
金颢不便久留,出发回宁州,褚匪等人继续往南,直奔湘源城北的一处村落和严昌会头。
到了地方后,先是和村口一个算命先生接头,对了几句暗语,那先生确定下褚匪和赵凉越的身份,将人带到了一处偏僻小院,严昌正等在里面。
“褚尚书,赵大人,好久不见了。”严昌笑吟吟地上来作礼。
柚白朝严昌一抱拳,忍不住道:“严大人,你好像变黑了好多。”
严昌笑道:“这不托两位大人的福,立了功,升了官,自然责任也大了,可不得四处多跑多做事?”
赵凉越道:“严大人为民之心,天地可鉴,我们才是托了你和徐大人的福,宁州案方可快速破局。”
严昌摆摆手,道:“赵大人折煞下官了,不过说起徐鸣,两位大人可不知道,他向来是个不爱出门的性格,自打进了宁州城府衙做州判,所有需要出门的事全让我一个人做了,他倒是乐得清闲,还养了几尾鱼,闲来没事只需要给我们两家孩子教教书,好不清闲。”
褚匪和赵凉越闻言莞尔——真正的世交,大抵便是如此了。
闲聊几句后,三人到了屋里,严昌将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其中涉及了很多信中不便言说的细节。
“根据严大人的意思,位于湘源城以西的那处黑市便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了,几乎所有非法的铁矿私盐等都是在那处消失不见,然后流入了屠原等地的。”赵凉越手指在舆图上划动,道,“黑市所在的小镇,看似尚在大许境内,但实则是个两不管的地带。”
“赵大人说的不错,正是这样才极难追查,我们之前跟去的人十有八九命都没了。”严昌顿了下,道,“就在五天前,曹公公的尸骸我们找到了,正是被黑市的屠原人所害。”
褚匪和赵凉越闻言皆是扼腕叹息。
过了会儿,褚匪问:“那曹公公可有留下什么?”
严昌摇摇头,道:“在我们之前,屠原的人已经将曹公公住过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所以我们什么都没有拿到。”
“曹公公是宫中老人,为人素来谨慎小心,要是预知自己的死亡,定会留下什么。”褚匪道,“所以,他住过的地方我们还得再查。”
严昌点点头,又道:“之前褚尚书交代的,让我伪造两位大人身份的事,下官已经办妥了。”
伪造身份的事,褚匪并没有提前告诉赵凉越,赵凉越便好奇问严昌:“伪造成什么身份?”
严昌正要解释,褚匪给了他一个眼神,严昌便缄默不语了。
赵凉越看向褚匪,褚匪桃花眼一弯,倾头过来道:“溪鳞不要急,让我给你卖个关子,明日自见分晓。”
赵凉越淡淡道:“幼稚。”
褚匪反驳道:“这是情趣。”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等三人商议完,夜已经悄然而至,一行人赶了一天路,皆是困乏难耐,便各自进屋休息。
房屋有限,原本住在这里的农夫带妻子住一屋,严昌带属下住一屋,京墨带跟来的小吏和近侍住一屋,然后便只剩下一间屋子给褚匪和赵凉越住。
“溪鳞,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褚匪拿着盏灯带赵凉越进了剩下的屋子,看了眼屋里唯一的床榻,回头问赵凉越。
村落农舍的环境自然比不得京都的香榻软枕,靠着墙放两条板凳,在上面放一张木板,再铺上被褥便是睡觉的地方。
赵凉越想了想,道:“我睡外面吧。”
毕竟现在不比往日,没法做到之前的心无旁骛,褚匪睡得这搬近,若是再一侧靠墙,那自己便是一点退路也无。
褚匪却是桃花眼一弯,道:“这床榻窄,溪鳞身娇体弱,要是我晚上睡着后,一不小心把你挤下去怎么办?”
赵凉越心里一急,正要说无妨,褚匪已经把他拉过去,道:“睡吧,不要纠结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赵凉越没法子,只得脱了外袍,到床榻里面躺下。
然后,赵凉越发现只有一床被子。
赵凉越:“……”
褚匪倒像是毫无所查,将灯吹灭,直接过来窸窸窣窣脱了外袍,上了床榻掀开被子,赵凉越则死命往后挪,整个人侧着贴上墙壁,严丝合缝的。
褚匪拉过被子要先给赵凉越给盖好,但朝床榻上摸了空,轻叹一声,道:“溪鳞,不要离墙那么近,春寒尚存,南方又潮,你别着凉了。”
赵凉越揪着被子一角,没说话,只愣愣看着褚匪的方向,但实在太黑了,只能看到一个颀长高大的轮廓。
褚匪又道:“溪鳞,往外面挪些,我又不是几百斤的胖子,你挤不到我的。”
赵凉越此时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闻言模糊地嗯了声,小小挪动了一下。
褚匪皱起眉来,趁其不备,直接伸手按住赵凉越肩膀,将人拖出来,和那面墙强行分开,然后用被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自己枕着臂膀躺下,抓过自己外袍当被子。
“师兄,你没盖被子……”
过了会儿,赵凉越仍然睁着眼,看着一旁模糊的轮廓,唤了声道。
“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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