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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姐听了站住脚,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一百五十两。一百五十两任她打量,满眼兴味。
什么极乐世界?小和尚从石阶转角走了过来。仍是背着小竹背篓。
花儿姐登几步拿了篓子,问他,怎么聋了,不是说好今天看人,你没说这人原是个傻子。
小和尚摸摸头皮回道:给师父扫墓。
转头又道:花儿姐姐,一百五十两不是傻子。
一百五十两?
于是浮灯又如此这般地讲了一百五十两是怎么来的。
花儿姐点点头,失忆了得少五钱的。这还是个傻的,怎么说,一个月只能拿这些数。
花儿姐伸出五根手指头。浮灯苦着脸瞅着花儿姐。又怪罪一般瞅了一百五十两一眼,那眼神像是水里烧着的火,轻柔跳动,明灭动心,让一百五十两没来由地心虚。
咳,五两就五两吧。一百五十两说。
什么五两,五千钱。花儿姐看他像是疯了。
就这样一百五十两四千钱变成了五千钱。
第5章
五千钱还是一百五十两四千钱的时候,每天天刚亮就拎着缸去打水,清扫寺庙,然后去小和尚的菜园摘蔬菜水果,钓钓鱼,去后山转转,采点草药,去山里的野湖抓抓鱼苗和虾苗。
他原先住的厢房是小和尚住的,他在里面找到不少宝贝。各种小人书,传奇怪记,还有没有吃完的糖人画,都用油纸厚厚包着,保存完好。四千钱背着小和尚偷偷把小人书都看了个遍,等看完一本小人书,小和尚也该醒了。自从有人挑水洒扫,小和尚就很少早起。
然后一起吃早饭,早饭自然是四千钱做,因为小和尚只会做饭团,糍粑,煮个素面。
吃完饭要是有人家需要帮忙,就去镇上瞧瞧,更多的时候是听小和尚指挥他除草种苗,一开始不熟练,好在小和尚性子慢,从不发火,小和尚要是真生气了就憋着嘴,一声不吭,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任人怎么求饶都不应声。
空闲的时候,要哄着小和尚玩围棋,耍风筝,踢踢毽子。浮灯其实都不太会,但他兴致勃勃。
知道这个是什么嘛!浮灯像是在炫耀,指着围棋。
四千钱适时地摆出自己不知道的表情。
这样就可以欣赏小和尚得意洋洋的表情,浮灯的得意是藏着的,像是眼前一亮,而后便是低着头自己默默笑一笑。
四千钱于是懂得了让浮灯多这样笑笑。
下围棋的时候故意露出破绽,啊,要是这样走的话就留了一口气了。四千钱拿着棋子像是喃喃自语,然后下在旁处,浮灯就捂着嘴,堵上那口气,摇摇头,你又要输啦。
四千钱笑笑,他接受自己输了。
不过四千钱以后就没有空闲陪浮灯玩刷了。因为四千钱要去做五千钱的事情。
五千钱每天下午去风流院当值,到了天接近亮的时候才打着哈欠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回到古寺。
在古寺门口会捡到一个睡的迷迷糊糊的小和尚。五千钱就脱了满是露水的外袍小心翼翼抱回厢房。
五千钱,你回来了。小和尚嘟囔一句,扎进五千钱的怀里不动弹了。
放下小和尚,五千钱得先把早饭做好,然后轻手轻脚睡在浮灯旁边。
天气越来越热了,浮灯住的房间虽然朝南,但太阳一出来,浮灯的房间就光芒万丈,浮灯被晒的睡不了懒觉。只好迷迷蒙蒙爬起来往自己小时候的房间跑。
五千钱无奈让出自己一半的床位。
作为补偿,他常常睡在一旁观察浮灯。
小和尚睫毛长长的,眉眼俊秀丰满,镇上的张大叔说浮灯是有福气的,
可小和尚睡着的时候嘴巴撅着,像是梦里有人在气他。
五千钱戳戳浮灯的脸,等浮灯要醒了,就赶紧装睡。留下小和尚摸摸头皮,哼哼唧唧起床去敲钟洒扫。
五千钱一觉睡到午间,也不起床,就躺在床上看外间小院里小和尚忙忙碌碌。
晴天捡晒草药,雨天搬花弄苗。青灰色的僧袍,也掩不住小和尚的身姿。细皮白肉,光是看个手心,也能知道僧袍下该是怎么一副媚肉酥骨。
佛门重地,该是有敬畏之心,不过五千钱的眼光依然肆无忌惮,深邃非常。他是不怕报应的,再说,神佛也该让着九五之尊。
是了,五千钱也不是真的叫五千钱。不过他的外号太多,再多几个也无妨,五千钱也好过昏君,孽障云云。
叫昏君的已经血溅明堂,叫孽障的如今身死异乡。
五千钱盯着浮灯,像是毒蛇盯着在洞口无忧无虑蹦跶的猎物,不知叫五千钱的该是什么下场。
第6章
青石镇最近出了个大事,风流院来了个俊俏的护院。
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可以说那人就是人中龙凤。老张大叔摇头晃脑喝着凉水,咬了一口手里的硬饼子。
那后生确实俊俏,不过就值五千钱。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没我老李卖饼子赚得多。卖饼子的老李利落地把饼子往火炉里一放,冲着摊前的姑娘小姐老少爷们眨眼。
老李来青石镇很久了,但却一直没有娶妻,每天都对着卖饼的姑娘穷献殷勤。以前姑娘们还会捂着嘴偷笑三分,如今都不搭理他,冲着风流院探头眺望。
五千钱,也就是先前的四千钱坐在风流院的门口,大刀阔斧,颇有种闲人勿进的气势。可风流院等的就是闲人。
哎哟,要死哦,别站门口堵我生意。花儿姐摇曳着红裙把五千钱推了出去。五千钱只好蹲在门口,观察小街上的姑娘老少爷儿们。
青石镇的人穿着各不相同,有人艳丽,有人素朴,有人袒胸露乳,有人从头到脚都笼罩在头巾之下。
人与人都是点头之交,难得看到人扎堆谈笑风生。
白天进入风流院的人几乎是没有的。
但晚上却有,来的人坐着黑色的小轿子,轿夫四名,从青石镇的四方赶来,轿夫身姿敏捷,如夜晚蝙蝠。
悄无声息落入风流院的后院,没有一丝声响。
五千钱只是看门的,真的只是在大门口守着,从不知道风流院的里间是个什么样的。
五千钱装作无意问过浮灯,浮灯摸摸自己的头皮,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也没有风流院的印象。
不可以进到里面哦。浮灯只是把师父对自己说的话转述给五千钱。
不过师父也没有和浮灯讲过为什么。
风流院里面就成了一个迷。街上人来人往,似乎没有人想要探究这个秘密。
诶,你挡我太阳了。身后的乞儿懒洋洋出声。
五千钱一回头,那乞儿头发杂乱,满身污垢,随身一挪动风流院的朱红大门就多了一道黑影。
五千钱皱皱眉,默不作声地挪挪腿。那乞儿便打蛇随棍上,倒是靠的越来越近。
五千钱干脆不动,反而往回伸一脚。那乞儿以为他还要往外走,意欲跟着靠,没料到他往回,身形一顿,差点就撞了上去。
乞儿看着五千钱白色鞋上的黑印,露出大黄牙笑笑。
五千钱也露出一丝笑容。伸手就去抓那乞儿,那乞丐比他还快,醋溜儿地就窜上了一旁的矮墙。两人绕着矮又跃到墙房顶你追我赶,身形潇洒,一个跑的迅捷,一个追的狠厉。
老李老张还有各位姑娘小姐老少爷儿们都兴致勃勃地瞅着,看的热闹。
五千钱,你在干什么?
浮灯拎着饭盒从人堆里钻出来。
五千钱回头见到浮灯,人也不追了,从风流院的房顶跳到地上,笑了一声,接过浮灯手上的饭盒,脸上满是肆意风流,哪里还有半丝狠厉。
午饭是辣椒炒茄子,辣椒炒辣椒,加根黄瓜,如果五千钱没有看错,黄瓜上还有带牙印的缺口。
浮灯无视五千钱谴责的视线,抬头冲着屋顶喊,川川,川川,屋顶上有什么?有秘笈么,有财宝么。
乞丐往下一跳,答道:什么都没有,只有你花儿姐她们的裹胸布。
他的话音一落,从二楼的窗口便飞出一块骨头,直冲那乞儿的脑门,但被叫做川川的乞丐一伸手准确截住,随手往嘴里一塞,一拱手朗声道:谢花儿姐赏。掉头又看向五千钱手上的饭菜,五千钱难得大方,把辣椒全都捡起来给了乞丐。
哟,不吃辣啊。乞儿一口一个辣椒,漫不经心地问,打北边来的?
未必是北边的,你看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哪都待过,我就不爱吃辣。老张大叔凑了过来。
确实,五千钱尝尝我老李这饼不,好吃,南北口都吃得惯。老李也来凑热闹。
五千钱笑笑,接过老李的饼,那饼子刚出炉,五千钱烫的一哆嗦。他抬头看老李,笑容憨厚,面红似关二爷,只是脸上连根胡茬都没有,手也白净,虽然自称老李,但不老,只是个中年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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