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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坐在出行的车上，我才将这一决定告知于他。

    “东思远。”为了绕开话题，我打趣刻意打趣他道：“左一个季枭右一个季枭的，你可真是他的头号铁粉，在你眼中他是不是就没有缺点啦？”我想我得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育教育这个季枭派到我身边的头号洗脑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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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什么好词儿都往他身上加，心中暗笑着，心说原来在手下看来季枭竟是这幅模样吗？究竟是我没眼光，还是季枭展现给我的总是他最坏最真实的那一面？

    知道五妹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格，我想，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是得到了之后再看。

    看着眼熟的号码，我这才反应过来，眼下的这部手机是新号码，只存了季枭三弟还有张管家等人的电话……

    而我又能怎么做呢？看看日期，四个月，如今仅剩下四分之一的时间……只希望他不要半路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妈妈就一直有些疑神疑鬼，我感觉她好像很怕阿枭哥哥，可是阿枭哥哥明明对我们很好，给我们安排了新住处，还定期给我生活费……”喻娇的叙述很慢，而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在我背后，竟是季枭一直掌管着五妹的一切相关事宜。

    “喂？”

    不被禁锢的感觉真好，当我向东思远提议周末出去玩的时候，他愣了愣，对我说好。

    轻声问了她近期的情况，大概是意识到了我心中的愧疚，五妹竟还反过头安慰起我来，不停地说着自己没事，学业和身体一切都好……

    我了解到她们母子二人近期的生活情况，为五妹的成绩优异欣慰之余，又不免为她母亲感到忧心。

    “阿枭哥偶尔会派我去送一些慰问品。”这是东思远的原话。

    是不是在季枭封闭的“护佑”下，我变得逐渐丧失了自己的能力，甚至……丧失了我自己呢？

    同五妹的这通电话令我清醒了许多。

    自然知道她成天神经质般的疑神疑鬼究竟是为什么，我想，我或许应该抽个时间拜访一下她们母子二人，亦或者我应该为林女士再请一名心理医生。

    可当我问起有关她母亲的事，果不其然，她陷入了沉默。

    知道我要来，五妹显得很高兴，她说她很喜欢阿枭哥哥为她们寻的这个住处，这里环境很好，邻居们也都很和善。

    五妹那边愣了愣，“没有，不用抱歉啦，倒是我……之前灯哥受了伤，因为听季哥哥的安排到外地避难去了，一直都没来看你。”

    然而电话却响了起来。

    五妹那头，也是忙碌的。

    “没啊，怎么说呢，”挠了挠脑袋，东思远憨憨的，“阿枭哥是我的偶像，他做事果断，能力强，具有领导风范的同时还不乏一些幽默感……我总是想要是能成为他那样的男人该有多好。”

    所以最终我将跟东思远出门游玩的计划，改成了带东思远一起去一趟五妹家。

    想起老爹临终前对五妹的嘱托，又想起季枭的那句“喻娇不是老爹的孩子”，一时间，我竟有些提不上气来，在我看来五妹就是五妹，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不禁蹙了蹙眉，心中那种微妙的感受就连我自己都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反正那是一种不爽中夹杂着焦虑的恐慌感，同时又黏腻而暧昧，近乎令人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是。”翻身坐起，忆起她如今的境况，意识到最近我好像都未曾想起她，一时间愧疚之情如潮水般涌入心间，待我回过神来，才意识到我轻声说了句：“抱歉。”

    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会久违地感受到孤独。

    真奇怪，明明这些天我从未跟季枭见面，但他的名字却时不时出现在我的耳边，就好像他这个人已经根植在了我的生活中，怎么拔都拔不掉似的。

    说不感到挫败是假的，明明当初老爹托付的人是我，而我却一直因为自己的私事而忘记了自己的责任……眼眶不禁有些发热，我想，我虽能安慰自己说事务太多受制于人而我自顾不暇，可现实却不再允许我自欺欺人了。

    亦或，我问我自己，不说承担五妹的生活，现在的我能够养育起我自己吗？

    夜晚，躺在于我而言有些冰冷的大床上，不免回忆起季枭炙热的体温以及他在睡前总喜欢说的欠抽话。

    我反躬自省，这段时间来我究竟做了些什么？为什么到现在我都一事无成，生活甚至都没有在一条正轨上？

    近些天季枭没回公馆，我的情绪起伏都要平缓得多，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告诉自己这是季枭给予我的，难能可贵的放假机会。

    令我意外的是东思远居然表示他也见过五妹，甚至同她还不算陌生。

    “哥……”许是太久没听见了，五妹的声音竟然有些陌生，“是灯哥吗？”她问。

    拼命将有关他的问题赶出脑海，我开始构思创作中的新片段，按理说我应该很快进入梦乡，今天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才是。

    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每每想到这个问题，我都不自觉地头疼起来，我尝试分析一切的成因，意识到我数次对大哥的袒护行为或许加剧了季枭对我的掌控欲。

    我问他这事怎么之前没见你跟我说，东思远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瞥我一眼，告诉我：“那段时间你还在养伤呢，阿枭哥觉得那样会让你分神，所以……”

    所以，他这些天一直呆在喻家那头，究竟在计划着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