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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侧过身子，坐在浴缸中，我眯起眼，“有病？这屋子里没私人空间是吧？”
孙公子是个人精，就算同我说着话他也不忘偶尔照顾到季枭那边，刚开始我还听见季枭那头还时不时传来一些动静，喘息或是轻笑，可后来不知怎么的又全然安静了下来。
“时间到了。”瞪视着他，就算身处劣势，我也不愿让自己的气势弱下去，“四个月，明天，公馆就属于我。”
季枭这个人，从来都算得上是言而有信，自刚开始的接管家主的位置，到后来的占据公馆，甚至如今，我彻底成为他的仆人。
将自己的身躯浸入水中，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沉思着，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他说他要让我变得像那个男人老婆一样可怜。
离座的时候，室内出奇的安静，感受得到季枭有如实质的视线，听着自己的脚步声，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忍住不蹙眉的。
好……真是好得很，我简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行，”费力地抬起头，仰望着他，我咬牙，废了好大力气，才拼命令自己发出声来：“我不要了，够了吗？我不要了。”
最终还是季枭主动将话题带到了这次的要事上，季枭用眼神略一示意，孙公子立马就心领神会地要那几个小姐少爷离开了。
遥想当初，十八岁的夜晚，那时的他还是一个黝黑且面颊脏污的少年，他抬起下巴，神情倨傲，带着些许狂妄与憎恨，对我说：
我简直觉得可笑，“带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到我家，现在你反倒又怪起我来了？”
“我要把你卖到妓院。”
走上楼梯，我发现张管家今晚不在公馆。
这四个月的折辱，算是我为自己的愚蠢而付出的代价。
是时候做出这个决定了。
“今晚的惊喜，你好像很喜欢？”季枭的身躯向我贴近，视线的压迫简直令我喘不过气来，“那个孙家公子，志趣相投？”他似乎恨极了方才我在楼下的种种反应，或许在他的预想中，我其实应当暴怒地质问，而后无能为力地站在他面前哗哗地掉眼泪吧。
不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到季枭那边，他哪怕再发出什么令人惊诧的声音我都懒得回头去看一眼，我怕伤着我的眼睛。
“今天去见东思远了？聊得很开心？”他的气息有些不稳，紧握的力道仿佛要将我的肩胛骨揉碎。
上楼后的第一时间，自然是去洗澡的。
他有什么资格发怒？将自己的身躯蜷紧，我闭上眼，干脆无视。
共同话题的存在倒不至于令气氛尴尬，知道我也对艺术方面的事情感兴趣后，这孙公子显然放松许多，而我，大概是真的太久没跟陌生人产生交际了，一时间聊得有些忘我。
虽然昨晚才洗了澡，但此时无论如何得再洗一遍。
“派人跟踪我？”面对他，我摆不出什么好脸色，“你无不无聊？”
“公馆我不要了，明天我就走，行了吗？”
身躯被狠狠地按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我就那么赤身裸体地面对着他，“能不能带着身上的味儿赶快滚？”动作不敢多余反抗，我眯起眼睛抬着下巴挑衅地同他对视着。
“撒开！”再受不了他近乎毫无尊严的捏弄，我抬手试图阻止他，而他却不依不饶地捧起我的脸，“想把“m”“'f”“x”“y”%攉木各沃艹次我赶出去？门儿都没有！”
然而五分钟后，门还是被打开，季枭甚至都没让它发出什么特别大的响动，传统的开锁技能，以往所卧室门的时候我已经领教过一次了。
早知道不会如我的意，而我还在坚持什么呢？
不知不觉间，他当初的狂妄之语如同诺言般一一兑现。
以往，季枭明明是不会将这种客人邀请到公馆来“玩”的，今天倒是开了次头，颇为讽刺地，我笑了笑，旋即推开了浴室的门。
明明早知他是强盗的，却非得跟他做交易。
季枭的身躯自水雾后显现，我看见他略带扭曲的面容，空气中似乎夹杂着劣质的香水味，令人想吐。
“这个问题之前不是商量过了？你是聋了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季枭开始狠狠揉捏我的耳朵，好疼，真的好疼，他低沉的嗓音从修长的指缝间偷空钻进来，“作为仆人，你不够格，还要我说多少次，这地方不会是你的，永远不会。”
我就是不可抑制地感觉到恶心，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当我看见季枭左拥右抱的那一刻，我不禁联想到了数年前，在一场宴会中，当我和他一同看见一个搂着数位美人的男子时，他怀着傲慢的神情，对我说的话。
而我……他俩虽是没赶我，但只听了两句，我便明白再听下去可能对我不会有什么好处，于是便故作轻巧地站起身，跟眼下两位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了。
虽然方才举止和言谈我都表现出了从容，但毋庸置疑，内心深处，我的真实感受是无法掩藏的。
好，很好，季枭的一切我都算是一一领教过了，从前我没看透算我倒霉，而如今……他休想！
砸门的力道很大，哐哐的，以及门后他恹恹的嗓音，听得出，他正压抑着怒火。
直到门外响起阵阵敲门声，季枭高大的身躯映在雾面玻璃制成的门后，他说：“开门。”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如果我真同他结了婚，他就会让我面临那样的结果？
“你家？”季枭的双手自脖颈处划过的那一刻，我简直怀疑他是要直接掐死我，但最终他只是顺着线条捧住了我的脸颊，“这什么时候成你家了？”
季枭直接将我从浴缸中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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