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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月足间一点,倒退数步避开剑锋,十一道扇骨中的灵气弹倾数射出。
“结束了。”楚寒月指尖一抬,枪扇指向禹巍眉心,继而抛出长刀,挡住他周身退路。
锵一声脆响,长刀狠狠劈砍在魔茧之上,火光迸闪,楚寒月用尽全力的一刀,却只在魔茧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刻痕,眨眼便被新补充的魔气抹平。
魔气已将禹巍包裹成了密不透风的魔茧,看似与穆凌云在熔岩池中一般, 事实上却大不相同, 周遭浓郁得令人喘不上气的杀气, 魔气如不断炸裂般剧烈的波动频率, 都证明着,魔茧中的人……早已不可能再是人,只是一头没有神志的嗜杀异兽!
楚寒月精神力一直探查着他,怎会没发现暗中的算计,挥刀不停,另一手则以极快的速度取出了枪扇,随手一抛,一股灵气带着玄铁做骨的折扇打着旋飞过,锵锵打落刚成型的灵刃,在禹巍身后绕了一周后飞回,被主人牢牢握住。
沉郁的玄铁高殿中, 满地魔泉仿佛被烧沸了般,疯狂翻涌起来,黑沉魔气再次凝聚, 将视野彻底遮挡。
“楚……楚山主……”有人抬起手,指着刚刚倒下的禹巍,“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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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穆凌云厉声喝道。
楚寒月张开手掌,握住飞回来的玄刀,甩去上头的血。
禹巍看得清招式,也勉强跟得上,但在半真半假的落刀中,压抑不住反击的杀心,每每出手,便挨上一刀,楚寒月则以矫健的身形避开剑锋,明明境界相同,久战之下,竟只有他遍体鳞伤。
“楚山主威武!”监视画面前,静默了许久的人山人海中,有人高喊。
“他头颅已毁却未死,绝不再是人,异兽升境不必融合魔气,瞬息便成。寒月, 回来, 我们从长计议。”穆凌云语速飞快,再次唤他离开。
“你不会,天地众生,不是我要守的,是我们。”楚寒月指尖一扫,勾去弟子玉牌,掀走耳际的监视法器。
监视画面早已成了一片黑暗,人山人海的观战修者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有人道:“一人不能敌,我们千千万万修者合力还杀不了吗,楚公子,你引他出来,我们群起攻之,定能除害!”
天地众生,与一人的性命,孰轻孰重?
嘈杂的人声顿时静了,凡修们一时捋不清话中的意思,直到有人道:“原来楚公子便是渡雷劫的炼虚大能!是天道派来拯救苍生的!”
禹巍已入死境,瞪大了眼,竟毫不畏惧地举剑刺来,要和楚寒月同归于尽,然而剑总是快不过枪的。
“楚公子!太强悍了!我辈楷模!”不知是谁喊破了嗓子。
他沉重地闭了闭眼,按上弟子玉牌,正要开口,旁边的穆凌云却先他一步说出了同样的话:“寒月,想办法让我入结界,我助你!”
“不,瞬息不够, 魔气包裹着他,必须趁他升境前解决。”楚寒月已探明情况, 枪扇中填充满灵弹, 发足冲了上去。
穆凌云也发现了异样,眉头一蹙,飞快握住弟子玉牌:“寒月,回来。”
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个需要纠结很久的问题,唯一令人放不下的……
“对啊,楚公子,你快先出来,太危险了!”未知是最大的恐惧,面对遮盖了整片天空,在魔气笼罩下长久的黑暗,所有人都似乎感受到了身在其中的楚寒月的处境,此起彼伏的劝离声响起。
“禹巍在提升境界。”穆凌云的声音在魔气的挤压下,显得失真,“回来。”
嘭一声响,禹巍的头炸成了一朵血花。
“境界已经拉开,魔气本没有包容性,这魔茧刀枪不入,寒月,出来,待再升一境,再来讨伐!”饶是被魔气扭曲得声调怪异,楚寒月仍听出了穆凌云难得的急惶。
第124章 汝已渡炼虚之劫,入半神之境。
“它不会等我们升境,魔茧一开,这头炼虚境的半神异兽,就会成为无人可敌的杀器,天地间将生灵涂炭。”楚寒月冷静道,枪扇中所有灵弹倾数打在魔茧上,如此强大的力量,却只在魔茧中留下一个半拳打的孔,并未穿透,仿佛被茧中的怪物吞噬。
“楚寒月,不准笑,出来!”仿佛预感到什么般,穆凌云的喝声更响了,穿透重重魔瘴,清晰得砸在空气中。
禹巍胸膛不断愤怒地起伏着,浸在魔气中的瞳孔骤然一缩,剑阵已成。
这一声高呼,瞬间使紧张的气氛成了高昂的士气,再无人劝离楚寒月,令人振奋的呐喊声一波波席卷而来。
“没有用的……”宋玉珂摇了摇头,在神庭界高位数十载的钧天山山主,竟露出了无边的哀伤之色,并没有人在意到他低声的自语,“炼虚乃半神之境,神威不收自放,所有凡修皆无力抵抗……”
楚寒月却没有后退一步, 执刀刀尖指地, 蓄势待发地朝禹巍走了过去。
“不,楚寒月,你不擅伪装,你骗不了我……你要做什么?”穆凌云仓皇的声音被山呼海啸般的人声淹没,紧盯监视画面的双眼浮现出血色,“你敢,我就毁了天地,毁了你要守的众生!”
他对楚寒月向来如怡人春风,别说一句重话,恨不得一言一辞都化成绕指柔般缠人,这一声喝,确让楚寒月唇角一勾,轻笑了一声。
伸手不见五指中, 楚寒月艰难地操控精神力,穿过魔气,循着波动最强烈处, 探索到了禹巍「尸身」前。
穆凌云心头重重一跳,只听楚寒月忽而提高的声量,那清亮的嗓音,豪放得宛如早已身处九天之上:“我楚寒月早已入炼虚境界,躯壳之所限,不过无稽之谈。”
“穆凌云。”楚寒月不轻不重地唤了一声。
楚寒月对着那方无可奈何的魔茧,已下了决定,俊秀至极的脸挂着抹释然的浅笑。
否则不是器跟不上,就是灵跟不上,能施展到如此境界,简直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