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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边枯密的杂草根,倒是拦住了几片飞灰,可布料已经烧得看不出原样,轻轻一碾便化为乌有。
一个多月前他经手的盗窃案嫌犯,便是躲在后院厢房内,当时青天白日他看得很清楚,后院有处枯竭的荷塘,荷塘边有一小片兔尾草丛。
第5章 我陪你吧
钳制住凌吱手腕向外一掰,凌吱手臂霎时脱力,被佟虎从地上拎起推到逼仄墙角,佟虎再度张口咬上凌吱脖颈,细软的皮肤蹭过唇瓣,那份难耐的躁郁似乎得到了些许纾解,腥甜在唇齿化了开来。
凌吱四处寻觅无果,直起腰板,嘴里嘀嘀咕咕,“一定有落下的地方,会是什么呢……”
轰的一声,木桌四分五裂,青瓷茶具碎了满地。
火折子那点儿微弱的光亮摇曳着,月光下墙壁斑驳的树影,扭曲得像鬼画符一般,凌吱吞了吞口水,指向后院。
说时迟,那时快,佟虎张着血盆大口二话不说咬上凌吱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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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半个时辰。
凌吱怀里揣着碎玉,手里端着铜盆,铜盆里装着鸡骨架,鸡骨架压着大片灰,回到了六扇门。
凌吱眼前阵阵发黑,如果先前被咬是发蒙、是不解,此刻心底窜出来的便是令四肢发寒的恐惧,佟虎在饮他的血……
“虎子哥你快下来接我,我腿动不了了。”凌吱毛骨悚然,压根不敢看漆黑的桥洞。
凌吱心一横,右手化刀狠狠劈向佟虎后颈,不料神志不清的佟虎眼明手快,挡住攻势后死死卡住他脖子摔向木桌。
彼时,佟三听到房间动静,披着袄子手握扁担大力叫门。
凌吱顿时眼冒金星,未待他挣扎起身,森冷的阴影又一次将他罩在其中,他怯怯抬眼,佟虎面无表情地将手伸了过来,凌吱握着桌腿的手一紧再紧,却始终下不了那个狠心。
拉着佟虎的手放低火折子,凌吱沿着鸡骨架的拖动痕迹,很快找到了烧黑的铜盆,铜盆内空空如也灰都不剩,凌吱沿着火苗歪斜的方向走去。
凌吱直勾勾盯着佟虎那张臭脸,仿佛那脸能震鬼怪,避妖邪似的。
“别别别,我找还不行吗……”松开佟虎的窄腰,凌吱拍了拍怦怦直跳的心脏,嘱咐道:“你离我近点儿,我害怕。”
凌吱自言自语地拿回火折子,一时将胆怯抛之脑后,跛着脚独自下了枯竭的荷塘。
“怎么把宫绦忘了!以欧阳浔的身份宫绦一定坠着玉,玉怎么可能烧得化?既然着急烧宫绦走人,必然要砸玉,所以要找石头,大块趁手的石头当然是……鹅卵石。”
凌吱攥着碎玉,兴奋地向佟虎挥手。
“春风刺骨,能热乎就怪了。”说归说,佟虎为了早些回去歇息,只得揽住怂蛋哆哆嗦嗦的肩膀,“你在哪儿看到的兔尾草?”
“找到了——”
凌吱是刑警,他是摆摊的,这么一想,心难痛快。
若不反抗,可能会死。
千钧一发之际,佟三破门而入,扬手一扁担拍在扑咬凌吱的佟虎头上,力气之大,堪比大义灭亲。
有佟虎搂着,腿便不似刚才那般发软,凌吱步速也跟着快了些。
情绪彻底崩溃,凌吱哭天抢地。
直瞪瞪地望着凌吱专心致志寻找证据,佟虎眼神倏黯,卖炊饼的日子太平静了,平静的有些……没意思。放在现世里,十九岁的男孩子整日浑浑噩噩,会被称作咸鱼吧?
定睛后,凌吱察觉到佟虎双眸空洞无神,似是入了魔障,碍于扰醒佟三,便压低嗓音问:“虎子哥你怎么了?快醒醒!”
说清前因后果,抓还是不抓,全看他师父怎么界定那个“大人物”了,他还欠贺霖一个公道,天亮后他准备再验一次贺霖的尸。
“四块桂花糕。”佟虎心里不舒坦,想吃甜的。
凌吱吃痛狠命推开佟虎,本就悬在床边的身体受力跌到了地上,摔得他呲牙咧嘴,但佟虎并没容他矫情,闪电般扑了过来,凌吱见状戒备地翻滚到更远处,在佟虎逼近的同一时间本能地用双手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疾步踱回铜盆处,凌吱将火折子塞给佟虎,作势开始脱衣服,手才落到腰间,凌吱猛然抬头。
凌吱睡在床边上,数度因险些滚落而惊醒,好不容易睡着,佟虎诈尸般坐了起来,双目睁得凶狠,像是要吃人。
目光无意间掠过被风吹得沙沙响的草丛,凌吱当即反应过来自己独自一人杵在荷塘,登时吓得嘴唇子直抽抽。
凌吱闻声大喊:“佟伯伯救命——”
上次在佟虎家过夜还是两年前,这两年中凌吱身型基本没什么变化,佟虎却像雨后春笋节节拔高,肩膀也宽阔得惊人。
佟虎要起早,凌吱保脑袋,于是早早熄了油灯准备就寝。
“成!你快下来吧!”
连滚带爬地往后出溜,直至退无可退被佟虎薅起衣襟扔在床上,凌吱双颊斑驳着泪痕,认命的合上了眼睛——
火折子扫过被吃剩下的鸡骨架,佟虎解释道:“野猫在抢食烧鸡有什么好怕的?抓紧找证据,再磨蹭我就先回去了。”
佟虎面红过耳,胸腔内一团燥火在焚烧,被意外唤醒的现世记忆猝不及防地引出了他首个易感期,理智归无的他根本听不进任何。
二人前脚迈入后院,忽地一团黑影散开,凌吱吓得喊娘,一头扎进佟虎怀里,脚被恐惧钉在了青石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