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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折子早就不知掉到哪里去了,乌漆墨黑中他什么都看不见,佟虎发丝、脖颈潮乎乎的,他一边摸索,一边嗅着手指有无血腥。
诡谲沙哑的男音从墓道另端传出,吹气声落,狭窄黯黮的墓道燃起一簇橘火,火光映上人脸,青紫且狰狞。
“什么叫不咽气?你到底伤哪儿了!”凌吱本就惴惴不安,佟虎突然蹦出个“没咽气”来,吓得他快要“咽气”了。
缓过劲的轻咳,和着看不见的微尘,使得死寂机关井下有了孱弱的生机,佟虎艰难地冲压在怀里的凌吱挤出“下去”二字。
“商黎宴,见面礼可还喜欢啊?黑灯瞎火地抓它,费了我好大力气呢!”姜彧并未因失手感到沮丧,悠闲摆弄着手里另一把飞刀,语气颇为阴阳怪气。
见凌吱拔高嗓门凶人,佟虎半真不假地咳嗽了两声,拉过凌吱的手贴在潺潺流血的腰背间,“伤口在这儿。”
昏昏默默地放缓呼吸,佟虎舔了舔沾着甜汁的果冻软唇,乘“懵”而入。
本文破案是为了处对象,如有浅薄,请勿较真。
“因为灰,烧纸的灰是成片的,即使被水打湿也不会立即分解,你喂我吃桂花糕时,我便受到了启示。”凌吱咧嘴笑了笑,“另外尸身颈椎转动的方向与长针相反,代表死者发现了屋内第二个人,换言之那位公子一得手,绣娘就迫不及待地走出来了。”
佟虎闻之哑然,人们常说的“老天爷赏饭吃”,凌吱当算其一吧?
衣角被凌吱默不作声地牵住,佟虎敛起满腔杀意,凝眉冷语:“时至今日,你不会以为仅凭把破刀就能伤我吧?”
但听“锵”的一声,短刀被簪子打落。
悍然压下的信息素,如巨浪拍碎孤舟般轻而易举地将姜彧镇压,扑通跪地后,姜彧的双手很快支撑不起上身,嘴角狼狈地溢出鲜血。
可阴郁的眸底依旧全无败意,他冷冷笑了两声,表情像是赢定的老千尽是得意,“我原本是想杀你一人,今儿个算是赚透了。”
得手后,姜彧反手将飞刀掷向狗尸正中的石盘,机关井盖弹起,反面的铁闩咔嗒扣死。
他嘴巴干得想亲人,亲嘴的那种,像刮落在树梢的风筝难舍难分的缠绕。
落音的刹那,姜彧手中飞刀挑断藏于湿泥中的细线,轰的一声,佟虎与凌吱脚下双双落空,掉进了两丈余高的机关井。
凌吱由佟虎臂弯跳至地面,眸光森冷地盯视狗尸对面的男子,对方身份并不难猜,会拿死鼠刺激佟虎的除了姜彧没有别人。
“这就不追了?”
佟虎胃里也不舒服,没言语,撤步直奔来时的洞口。
一股极其浓郁的瓜子熟香,自佟虎周身散出,瞬时充斥在墓道当中。
“哦哦。”凌吱被机关惊得脑袋短路,一时忘记佟虎还在承受他身体的重量,忙不迭滚至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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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断定墓道一定与村子有关的?上次在布庄我就觉得奇怪,你说他们是用油纸包住浸油的布,依据呢?”佟虎相信当日肯定还有人不解,只不过嫌犯主动认了罪,才堵住了悠悠众口。
凌吱抬起火折子,狗尸上密密麻麻的蛆虫蠕动得正欢,要通过墓道,就要穿过随时会掉落蛆虫的路段,也不知是哪个孙子想出的恶心招数。
紧接着脑中炸开不祥的预感,凌吱神色惶遽地抬起佟虎半身到腿上,脑门不知不觉结出一层细密汗珠,“哪里疼?还能动吗?”
“是我大意了,我没想到这连烛台都没一个的破墓道,竟会设有机关井。”眼珠子被醋泡了似的酸,凌吱吸着鼻子,用手肘抹去还没掉出的泪豆,“我就不该让你陪我来村里,我,我可怎么和佟伯伯交代啊……”
“虎子哥等等,我好像闻到一股臭味。”凌吱色变,又吸了吸鼻子,“这股味道是尸体腐烂后特有的味道,应该就在附近,你看着点路,别踩到了。”
“那个……你知道墓道有多长吗?”挠了挠发痒的脖子,凌吱打起了退堂鼓,“如果马上到出口了,咱们就硬着头皮冲过去。反之,打道回府找里尹拿地图,从外面找你说的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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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住心头的痒,佟虎撑起半身贴近凌吱的呼吸,不假思索地欺身吻了下去,第一下没亲准,又从嘴角往唇瓣上平移了半寸。
第15章 快点上来
“踩不到,尸体在头顶上。”佟虎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吊在墓道上方的一排狗尸。
“别胡说八道,姜彧是冲我来的,你是被我所累才掉进机关井的。”截住抖如筛糠的小爪子,佟虎兀自拔出刺入背部的尖石,缓缓放在地面,“这点伤不碍事,我们转日莲一族自分化起便受太阳庇佑,只要没咽气……”
未料机关井下不是湿泥,手肘碾过碎石,活活给他疼出了蛇吐信的“嘶”声。
佟虎被声音叫停脚步,旋身之际,一把裹着寒光的飞刀掣电般直指凌吱面门,他蓦地闪身,以肩臂遮住凌吱要害,却凌吱抢先一步——
没有了信息素的压制,姜彧摇晃起身,猖狂的笑声不断回荡在墓道当中,他倒要看看在不吃不喝暗无天日的井下,不可一世的alpha能熬上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