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1/1)

    凌吱话说半截,菜窖盖子像是成了精,自己移了开来。

    紧接着一张布满沟壑的老脸,堵在了窖口,老妪趴在那儿痴痴地看,神情自若的像是在开门迎客。

    “狗死了,人心病了。”老妪声轻音缓,混浊的眼睛似是湿的,嘴角却扭曲地扬起。

    凌吱见到老妪,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噤,好在指尖被佟虎攥着,他壮着胆子问道:“谁的心病了?”

    “都病了,都病了。”

    老妪表情介于哭笑之间,这一句没发出任何声音,她双手玩儿似的拍打菜窖边缘,甚至笑出了声。

    “该吃药了。”

    菜窖外的声音并不陌生,是住在老妪家的太医署医官吴旺。

    老妪听到吴旺喊她,便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又该吃药了”,扭身从菜窖口撤走。

    凌吱双目呆滞地保持着仰望的姿态,若老妪口中的“都病了”是指全村人的话,就不是他这个小小捕快所能掌控的了。

    更甚的是……吴旺又是什么人?两次与老妪接触都被吴旺打断,理由是吃药,可药又是治什么病的?老妪方才是在向他求救吗?

    隐约见凌吱脸上绒毛竖起,佟虎连忙起身将凌吱搂在怀里,“我的吱宝宝是后背有风了吗?”

    被肩上脑袋唤回了注意力,凌吱觑着佟虎恢复血色的嘴唇,不满中貌似还夹着一丝小渴望,“有风归有风,你瞎叫什么呢?”

    omega的心,海底的针,佟虎这个母胎solo的笨alpha,一时半刻是摸不清凌吱喜好了……

    “吱宝宝不悦耳吗?还是你喜欢我叫你小耗崽子?”佟虎不耻下问。

    “你才小耗崽子呢!”凌吱颠了颠肩膀,“也不许叫我宝宝,我又不是小孩,让老赵他们听见像什么样子。”

    “那就不让赵捕快听去,悄悄叫。”佟虎解开绑在身上的止血汗巾,折好便往怀里揣。

    汗巾乃贴身之物,若非情况紧急凌吱不会撩衣拽出。眼下既已不需要,当物归原主才是,哪有占为己有的道理?

    凌吱红着耳根上手去夺,“你还我。”

    佟虎调笑道:“沾了我的血,吱宝宝还要贴身戴?”

    凌吱语塞数秒后,不服道:“烧了也不给你。”

    佟虎笑得更是得意,“那我把我的送给吱宝宝戴,好不好?”

    “不稀罕!”凌吱狠狠瞪了佟虎一眼,气得拂袖爬出菜窖。

    佟虎紧随其后,一仰头就是翘起的浑圆,心道此生福厚如海啊……

    凌吱从菜窖爬出,隐约间听到屋内有动静,拉着佟虎三步并作两步躲进了灶台后头。

    药味未散,药渣还在一旁推着,凌吱见状掏出手帕将药渣装起一小部分,塞进靴筒内。

    彼时吴旺端着空药碗往灶台走,主动把风的佟虎拍了拍凌吱指向屋后,凌吱简单整理了下药渣的形状,与佟虎退到暗处。

    不一会儿,药碗落在灶台发出声响,紧接着烧药渣的味道弥漫着,凌吱与佟虎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待吴旺处理完药渣回屋,迅速从老妪的宅院撤离。

    宁平村案件过于棘手,凌吱思前想后决定说服佟虎先行离开,“虎子哥,你能帮我个忙吗?”

    抬手摘去凌吱头上的白菜碎叶,佟虎端视着丢了发簪满身沙土的“小乞丐”,憋笑道:“什么忙?”

    “有什么好笑的。”凌吱白了佟虎一眼,“你替我带药渣回趟六扇门,如果药渣有问题,就请我师父查查吴旺什么来头,然后尽快派人支援。”

    “不行,姜彧尚在宁平村,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佟虎神色凛然,“墓道内他未展现特殊能力是受我压制,alpha与omega就像鹰与蛇,鹰不在,蛇是会咬人的。”

    “对哦!”猛然想起姜彧那只阴险狡诈的丑狐狸,凌吱拍了下自己的后脑勺,惜命道:“那还是让老赵跑一趟吧!咱们留在村子里以不变应万变。”

    凌吱的反应佟虎满意的不得了,大大满足了alpha的自尊心,趁其不备抓起磨破皮的小爪爪亲了亲,“吱宝宝疼不疼?”

    “滚蛋!”凌吱抽回手,脸红脖子粗地瞪视“转性”的佟虎,“再乱叫把你嘴缝上!”

    佟虎被凌吱吼得一愣,旋即在红扑扑的脸蛋儿啵了下,将人拦腰抱走,“领我吱宝宝回家取针去!”

    凌吱:“……”

    肌肉记忆使然,手也不知怎地就缠上了佟虎脖子,风铃在耳边持续响着,许是躺在满满的安全感里,凌吱脑袋一歪,睡着了。

    赵万里在里尹宅院外等了足足半个时辰,终于等到了难民模样的两人,“你俩这是干什么去了,弄成这样?”

    “谁知道呢,说来话长。”佟虎用下巴尖戳了戳睡得昏天暗地的凌吱,“赶紧醒醒。”

    瞥视到佟虎身上的血迹,赵万里浓眉微蹙,“虎子你受伤了?”

    佟虎:“没。”

    凌吱:“嗯。”

    两人对视后,凌吱解释道:“老赵,虎子哥必须受伤了,你明白吗?”

    赵万里怔了下,而后“嗯”了一声。

    他相信凌吱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将计就计,我懂。”

    “不让赵捕快现在走吗?”佟虎问道。

    “老赵现在回六扇门,咱们就吃亏了,现在敌明我暗,装傻充愣才是上上策。”凌吱跳到地面,两个胳膊一手挎一个,“昨晚只是误打误撞掉进墓道,其余咱们一概不知,后天老赵的义兄,我师父寿辰,刚好适合归家。”

    赵万里:“所以?”

    “当然是带份寿礼给师父查查咯?”凌吱面露狡猾,“顺便透个消息给咱们的镇抚使大人,就说虎子哥在宁平村受伤了。”

    佟虎:“……”

    --------------------

    没有人看嘛(/ω\)害羞

    要不要留个到此一游的评论呀

    第17章 老子心静如水

    串好词儿的三人变换队形,赵万里一手搀一人,以“艰难”的步速进院。

    佟虎表面上再稀松平常不过,背地里硬是撬开抓着赵万里衣裳的小手指头,勾在自己手里,被不乐意的小脏爪尖连挠带抠了好几下。

    咳——

    受不了背后没完没了地腻歪,赵万里使了个“差不多得了”的动静。

    自知昨夜招待不周,早膳上齐后,里尹便动身亲自去厢房请人,前脚迈出堂屋,一掀眼皮,客人蓬头垢面浑身是伤地迎面而来。

    在京师晟都城,六扇门捕快自然算不得什么,可换作宁平村这等穷乡僻壤,八品的捕快算起来比县主簿还要大上一截,更别说够不上品的小小里尹。

    战战兢兢地躬身上前,里尹本就因“病”乏力的老脸更是惨白无助,“哎呦,两位捕快大人这是怎么了?”

    眼下没有吴旺压着,凌吱才不装小绵羊呢!上头的不好伺候,下面的他可是游刃有余。

    “唉,别提了。”凌吱松开赵万里,左手托着右手,故意展示手背上的伤给里尹,“昨夜院内进了小贼,我和虎子哥追出去捉贼,不慎掉进贼人陷阱,我这点儿小伤倒还好,虎子哥垫底伤得重些。”

    “这,这可如何是好……”瞥视到佟虎满是血迹的手,里尹不敢想捂住的伤口会有多深,嘴唇吓得直哆嗦,“下官这就去准备热水和金创药,再叫小女炖只老母鸡给大人补补。”

    凌吱假模假式地颔首:“有劳里尹了。”

    里尹腰弯如插秧,“应该的,应该的。”

    三人迈着四方步回到厢房,为不惹人怀疑,仅仅将房门虚掩,赵万里搀着佟虎绕过八仙桌,一直到木床边。

    佟虎身上血迹的面积,怎么看都不像小打小闹的皮外伤,这让衣裳口子内白花花的新肉邪乎得要命,实在是禁不住好奇,赵万里低声问道:“虎子,你这伤到底是……”

    “赵捕快全当我八岁那年大难不死后福惊人好了。”佟虎不打算将现世的事细讲给赵万里听,话头甩给一旁解包袱的凌吱,“老母鸡若是炖上了,你敢吃?”

    “有什么不敢?鲍参翅肚要是有,我照样吃得下。”凌吱占便宜没够的小嘴继续叭叭,“别忘了咱们有公文在手,不到鱼死网破的节骨眼,没人会蠢到对咱们下杀招,谁敢轻易驳刑部尚书的面子。”

    赵万里早就过了刨根问底的年纪,佟虎亦非随口扯谎的性子,既然不愿深说,他自是不会深问,顺着凌吱的话哈哈两声,“那我就明白了。”

    这两年托凌吱的福,办完案子小来小去的谢礼和贿赂他也是收了些的,比如二斤老酒,半斤牛肉,偶尔碰上富户,还能有些碎银子和凌吱对半分。

    “上道儿啊老赵!”凌吱指了指赵万里,贼兮兮地拉着长音。

    碰到里尹这等“不清白”主儿,连骗带坑不算搜刮民脂民膏,这叫为民除害。

    耳聪目明的佟虎发出“嘘”的提醒,摇头示意来人了。

    门外袅袅婷婷的身影,是先前引路的里尹小女史鸢。

    史鸢端着铜盆行至门前,嘴上轻声细语唤“大人”,心里巴不得屋里那株转日莲立即蔫巴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