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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粗糙的喝法其实挺糟蹋好茶的,只不过慢吞吞地泡他等不了。

    拭泪的动作惊走了褚上想挽留的人,眸中破碎感被不悦取而代之,他抬手抽出固定及臀长发的玉簪,冷脸道:“不准挽头发。”

    短短一小时内,猛男二度红了眼眶,支织懵得不能更懵,趁着褚上还没引起更多人关注,赶忙用衣袖抹去那道湿痕。

    支织用木筷草草挽了个慵懒发髻,双手端起托盘,腋下夹着点心出了客厅。

    “弋哥,可以往壶里倒点儿你带来的茶叶吗?”走回厨房的支织询问道。

    “没事吧哥?”弯腰捡起从褚上手里滚落的两颗圆茄,支织凑近脸关心道:“是不是累了?要不上楼躺会儿去?”

    兀自端着沥水盆走到洗菜池,支织掰开水龙头一边冲淋小番茄表面浮尘,一边用手轻轻揉搓。

    “你挽着头发的样子,像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褚上怔怔地回话,低垂的眼眸始终没有离开院灯下支织的影。

    支织心宽得很,没和情绪不对的褚上一般见识,先是拜托姜炀弋帮着烧了壶热水,随即奔到二楼取下他那盒打江南来的古法茶点。

    他问得很轻松,像是不急着要答案,兀自将一块桂花味芡实糕狼吞入口,细细地嚼。

    脸上热度蒸腾,颈后发丝闷得他透不过气,他抽出发簪将头发重新拢好,一丝不苟地绕在头顶。

    支织耳根烧红,急急道:“不用了弋哥,衣裳脏就脏,水很方便,洗起来不麻烦。”

    点心就在两人之间的托盘内,褚上想吃伸手就能够到,但他还是顾及到对方脸皮薄,让了一句,“要不要尝尝?”

    衣袖随抬起的手臂滑落,一片拳头大小的桃红胎记在白皙小臂上尤为醒目。

    褚上无意间觑到那块红,滚滚浓烟瞬时遮住了他的视线,他听到轰然倒塌的声音,紧接着被人扑倒在地……

    那片长款“抱腹”早上谷野穿过,中午景程枫也穿了,他实在是……

    “你刚才是冲我发脾气了?”他漫不经心地问。

    院子和民宿的浪漫风格迥然不同,没有秋千、吊椅,和娇贵的绿植,只有一圈很古朴的碳化木围树凳,围树凳绕着一棵茂密的榕树,树叶将月光遮去了大半,他坐在阴影里,拼命回忆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茶香袅袅,晚风徐徐,支织有意放慢拆点心盒的速度,以减轻褚上的焦躁感,就连声音也放得软软的。

    褚上被支织孩子气地回答逗笑,抬手近乎贴在了支织脸上,由下至上地轻轻刮弄,落在石砖上的影子看起来很是亲昵,褚上的声音跟着软了三分,“他好像也是这样的。”

    “因为我像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所以我就不能挽发髻了,是吗?”剥开茶点外包装,支织茫然地看向心事很重褚上,“那个人是你什么人啊?”

    凉玉被体温焐热,触感变得十分奇怪,支织接过簪子第一时间放进托盘,好像多摸一秒能把手烫坏似的。

    欣然帮支织泡上茶,姜炀弋顺带找来托盘连壶带杯装了进去,暖心提醒:“别烫着了。”

    “不能,谢谢弋哥!”

    一句不带控诉的控诉飘到耳朵里,如百炼钢化绕指柔,褚上没有抬脸,指腹在竹节玉簪上摩挲。

    姜炀弋不是那么讲究的人,带茶过来就是为了和大伙儿打成一片,功夫泡也好,养生壶泡也好,都是喝,喝就代表有人喜欢,他就能在其中找到存在感。

    影子的腮帮被糕点撑得鼓溜溜的,褚上盯着盯着唇尾就扬了起来,他将玉簪递还给支织,对着影子讲道,“挽刚才的发髻,我想看你顶着丸子头吃东西。”

    “现在陪你喂蚊子的是我好吗?”

    信步走向藏身于阴影中的褚上,支织将托盘放在两人之间,端起养生壶往马克杯里倒,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样子,支织就停手了。

    支织怔住,双眼不由睁得溜圆。

    皱眉打掉眼皮底下比比划划的手,支织剥了块桂花味的芡实糕堵住不会说话的嘴,绷起小脸怨道:“比知了还烦人。”

    茶点吃急了难免噎人,支织端起马克杯小口小口地用茶顺了顺,婉言拒绝道:“改日吧,头发是我的,今天我不想折腾它了。”

    一只纤细的手臂无半分迟疑挡住了朝他迎面砸下的断木,极为克制的闷哼声渗过耳膜,猛兽般肆意撕扯着他的心脏,褚上冷气倒抽,下意识扶住身侧的大理石台面。

    说完侧身避过目瞪口呆的姜炀弋,迈着两米长腿走出厨房,他没有回房休息,而是握着玉簪孤身拐进一楼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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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程枫以为支织要与大伙儿分享,笑呵呵地迎了去,然而支织只留给他擦肩而过的一阵风……

    月色恬淡,虫鸣不绝,支织吃过一块桂花味,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茶,又拆了一块原味的糕点含在嘴里。

    褚上捉住粗暴投喂的手,目视粘着点心碎屑的唇瓣,脱口而出道:“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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