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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痛苦」的负面情绪,是莲花的使用代价,那为了压制一个怪物,而放出其他怪物,不是拆东墙补西墙,白费力气?
宴苏想不通,许寒星也没再提出什么猜测,两人聊了一会儿就累了。
“我们休息吧,”宴苏说,“现在确定不了他们究竟是在做好事还是做坏事,只能先慢慢观察。也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出事,提前睡会儿吧,养精蓄锐。”
“嗯,好。”许寒星顺从应道。
许寒星就先去洗漱了,两人出来得很匆忙,睡衣都没带,于是今晚也只能简单刷刷牙洗洗澡。洗完出来的时候,许寒星身上穿的还是自己的衬衫裤子,没换酒店给准备的浴袍。
“万一夜里有情况,这样睡比较方便……”见宴苏眼睛目不转睛看着他,许寒星下意识地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我是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好看,”宴苏说着,还走近过来,轻轻嗅了嗅,补充道,“而且又很香。”
之前许寒星第一次在宴苏家留宿时,就被夸过洗澡后好香,此时在这里,刚用完酒店提供的洗漱用品就又被夸,显然只是因为那些东西比宴苏家里的沐浴露更香。
但即使心里清楚原因,骤然被宴苏眼中带笑地凑近,还超近距离听这种话,许寒星一下又红着脸僵在了原地。
“你先睡吧,今天开那么久车肯定很累了,我会盯着外面动静的。”宴苏说,然后又多看了几眼从头到脚都充满清纯水润感的许寒星,才越过他,走进浴室。
谁知等宴苏再出来,就发现许寒星根本没睡在床上,而是窝在墙边的布艺沙发里,盖着白白软软的被子,只露出半张脸。
许寒星还没睡着,听到脚步声,立刻睁开眼睛看他。
“你怎么睡沙发?”宴苏惊讶道,“来睡床啊……还有你的被子是哪里来的?”
他订的这间房是亲子家庭房,房间面积虽大,但被吊床滑梯小秋千等供儿童玩乐的设施占了很多,所以床只有一张,床品也只有一套。当然床的大小其实是足够的,三口之家躺在上面都可以睡得很宽敞。
所以宴苏不知为什么许寒星要跑到沙发上,虽然是双人沙发,但他再瘦身高也有180多,肯定要蜷缩着,睡不舒服。
“从柜子里另拿的。”许寒星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出来,但并没立即回答干嘛不睡床的问题。
“来床上睡吧,”宴苏已经躺下了,也像许寒星一样穿着自己的衣服,和衣而卧,然后伸手拍拍身侧的被子道,“沙发躺着多难受。”
“可以吗?”许寒星裹着被子从沙发上坐起来,犹豫地问。
“这有什么不可以?”宴苏被他小心翼翼的姿态逗笑了。
许寒星这才磨磨蹭蹭地拢着他的被子,爬到床上,但是也只占了一小块地方。
他把原本铺在床上的被子掀开,都推过去给宴苏盖,自己就盖着那条窄一点的单人被,缩在边缘。
宴苏按了下床侧的电灯开关,光线就暗下去。但没有完全关掉,只是调到了亮度较低的档位。
“你睡吧,有情况我叫你。”宴苏说。
“好。”许寒星低声应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宴苏留着一分精神力注意走廊里的动静,本人则随便地刷刷网页,追追剧,并没睡觉。
他一般情况下并不需要睡眠,平时会像人类一样白天活动晚上睡觉,只是出于「反正闲着没事,睡一睡也挺舒服」这种理由,和吃饭一样,仅当做生活中的享受。
但很快他发现许寒星也没睡着,虽然在尽量放缓呼吸,也不怎么翻身,但宴苏觉察到他似乎久久没能入睡。
“你怎么了?”宴苏轻声问,“在担心吗,我看到那位黎队长刚刚也睡了,估计短时间不会有什么行动,你也放宽心吧。”
“嗯。”许寒星果然醒着,很快模糊回答道。
只是又过了一会儿,许寒星忽然轻轻翻了个身,在床那头遥遥正对着宴苏,又重新回答了一遍,“我……其实我有一点头痛,所以睡不着。”
宴苏又把目光从网页中抬起来,转头看他,讶道,“是共享过感知后,一直头痛吗?”
“嗯,”许寒星说,“不过只有一点。”
“我还以为当时已经为你治好了,你,难受怎么现在才说呢。”宴苏也翻过身,朝他那边凑近过去。
许寒星下半张脸还藏在被子下面,见宴苏伸手过来,忍不住瑟缩。
可他躺的已经很靠边了,再退就要掉到地上,只好僵僵的忍着,让宴苏的手指背接触到他的额头。
很快清凉的感觉就顺着皮肤相帖的地方钻进来。
“好一点没有?”宴苏保持这个姿势低声问。
在这种昏暗的光线下,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音量低低的凑近讲话,就莫名很像在说什么情话。
“好多了。”许寒星压抑着过快的心跳,轻声答。
“下次哪里难受可以早点和我说,不用一直忍着。”宴苏温言道。
“嗯。”许寒星乖乖点头。
虽然他说了已经好一点,但宴苏的手一直没有拿走,还在持续给他传递能够安抚精神的能量。
“对不起。”许寒星莫名道了个歉。
“这有什么可道歉的,”宴苏笑了,“人类本来就很难承受那种感知状态下的视野,你竟然能撑那么久,还真的发现了异常,太厉害了。”
“呃……”许寒星害羞地垂了垂睫毛,又忍不住试探问,“你平时看到的人和事物,都,一直是那样的么?”
“不是,”宴苏说,“只有展开感知能力才是那样,不能时刻保持,因为这个星球的能量场比较脆弱,长时间的高维能量冲击它承受不住,有可能会崩溃。”
“像高建办公楼?”许寒星想了想,忽然对应上了一些事。
“是啊,还有枫叶商场地下一层。”宴苏无奈道。
其实在许寒星面前承认这个,宴苏是有一点点惭愧的,毕竟是他毁坏了建筑财物、影响了社会秩序,而许寒星却是个为人民服务的根正苗红调查员。
但许寒星听后并没表现出谴责之类的情绪,而是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他,眸中反射着夜灯氤氲的光。
“那,你平时看到的世界,和我有什么区别么?”许寒星低声问。
可能是这句问话里,透露出了浓浓的想要再了解宴苏多一点的意味,他问完就又忐忑起来。
宴苏嘴角微微翘了翘,“我猜没有,但我也没真正对比过,你想知道,我可以现在给你看看。”
许寒星愣了愣,明白宴苏是想再共享一次视野给他,正在犹豫是不是该把手伸出来让宴苏握。
然而下一刻宴苏就把手从他额头上拿走了,接着逗小孩一样,捏了捏他的耳朵尖。
只捏了一秒就放开了,但许寒星还是很清楚地在这一秒种,接受到宴苏传来的视觉、触觉等一系列感受。
先是看到宴苏此刻眼中的自己:严严实实卷在被子里,唯一露着的一双眼睛,乌黑湿润,楚楚动人。
然后感觉到了宴苏此时的心情:他觉得面前的人类很可爱,很像那种碰一碰就会躲进糖纸里的,浑身都散发着甜味的小兔奶糖。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苦难灾厄之花
“一样吗?”宴苏好奇的询问声把他从怔愣中唤回神。
“一、一样。”许寒星连忙结巴回道。
作为一个男性, 且从外貌到性格,任何一处都完全称不上柔软甜蜜的许寒星,根本没想过竟然有一天, 会被用「兔子」「奶糖」「甜甜的」这些词来形容。
但对方是宴苏,对「甜」的判断标准和人类不一样, 好像也正常。
许寒星莫名想起之前那个梦里,宴苏说「你太甜了, 我舍不得吃掉」, 感觉脸上瞬间像火烧一样。
宴苏收回手后就没再摸他额头, 又重新确认一遍,是不是完全不疼了,得到肯定答案后就退回了自己之前躺的位置。
而由于刚刚的治疗,许寒星整个脑子都清凉舒适,并且临时起意的那一秒非特殊模式下的共享感知, 也并没给他带来更多负担。
可骤然被「奶糖」戳到,他现在心跳不已, 睡意全无。
见宴苏又开始刷网页玩了, 许寒星鼓了半天勇气,也没敢往床中间挪挪,也不敢主动提议聊天,于是就侧躺着, 默默看宴苏映着全息屏微光的侧脸和手指。
“好看吗?”宴苏并没扭头,却突然问。
“蛤?”许寒星看得正出神,脑子想东想西的,忽然被抓到偷看, 吓了一跳。
宴苏转过眼睛瞄了他一眼, 目光里却没有责备, 仍然隐隐含笑,像在看什么可爱事物似的。
“好看,”许寒星得了点勇气,羞惭地诚实道,“脸和手、和身体,都好看,还有气质……”与他从小认为的「神明」该有的样子一模一样。
后半句没说出口,但明明白白写在表情和语气里,也明明白白地传达给了宴苏。
“呃……”从来都是宴苏冲别人打直球,这还是第一次被反过来如此直白的夸奖。
但还没对此做出反应,宴苏就忽然从这句赞美他颜值的话里,想起一件差点被遗忘的事。
他眼里的笑意褪去些,恢复成面对大多数人类时常用的那种,表面温和,目光却有些淡漠的神态,关了全息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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