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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篱金栏都沉默了。

    “还有，据说郭家的二儿子郭行品行不端，在春来阁包了一个小倌，闹得郭家不可开交，这二少夫人也就是余姚公主为了面子忍气吞声，暗地里不知道寻死觅活了多少次了。”掌柜的说得八卦，又一副为余姚公主惋惜的模样。

    “更何况，九皇子不值得你这样维护——你从大理寺出来，他都不来看你一眼，今日晚上还在宴请梁家的两位公子，这像是亲兄弟的所作所为吗？”慕青阙说着，对上郑允清的眸子，手也握住了郑允清的手，郑允清顿时感到一阵凉意从指尖传来，他蹙起眉，语气不悦道：

    “不用说，我都知道，你有孩子了，我自然是高兴的……只是我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陪伴你左右，为你生儿育女呢？”

    这显然是个好机会——帮助郑允浩在怀庆帝心中树立一个好形象的好机会，他要去请教顾凡，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余姚公主是怀庆帝的第四个女儿，贤良淑德，今年六月嫁给了郭家的二少爷郭行。

    第三十二章 雪后

    “主子，王家确实是有意向要与梁家结亲的，听来买胭脂的丫鬟说，王导的夫人张氏很喜欢梁少爷，在家中就多次提起要把女儿嫁给他。”

    慕青阙不语，细长的眸子忽然冷冽地看着郑允清，直到郑允清欲开口解释，他才微笑着用手指止住了郑允清的唇：

    从雁来酒楼出来，马车就直往他买下的胭脂铺去了，为了掩人耳目，他戴着斗篷的帽子，从胭脂铺的后门进入了店铺。这胭脂铺进的货色都是上好的，价格又高，故来买的主顾都是些权贵官宦人家，且还不是一般的权贵。掌柜的是郑允浩的属下，年纪已过四旬，但十分精明能干，听说金在中来了，忙赶过来，行了一礼后便把这几日的得到的消息告诉金在中：

    过了一会儿金栏一脸凝重地回来了，对马车里的金在中道：“主子，奴婢给了，原来那些小孩是和大人一起从冀州逃难来的，前段日子冀州气候异常，故有些地方颗粒无收，这些大人们都已经饿死冻死在了路上，只剩下几个小孩。”

    慕青阙走到郑允清身边，伸手抱住他，烛光显得他的脸和唇红艳异常，眸中跳动的烛火仿佛一把正在燃烧的火：“我们这样，可不就是在偷情吗？”

    金在中闻言皱起了眉，不由道：“歉收这样的事应该发生在九、十月份，何以当时不上报朝廷？”

    他所经过的地方还算是京都中较为富裕的地方，但还是有衣不蔽体的乞丐躲在小巷子里，也有小孩子冻红了鼻头躲在摊子旁边取暖，连此处都这样，别的穷苦地方就不用说了，再类推些，东神其它地方的百姓可有衣穿？可有热食吃？

    “殿下，天这样冷，你何必亲自出来，叫那些掌事的来皇子府来汇报不就得了？”金篱有些不理解，现下外头正冷着，雪天路又滑，去酒楼和胭脂铺子而已，自家主子何必要亲自出来，若是让九皇子知道，定然又要念叨她和哥哥不劝着点了。

    “是。”金篱掀起马车帘子，在金栏耳边说了几句，金栏便下了马车去了。

    大雪一直下到了腊月十二这一日，才终于止住了。三日大雪后，京都完全变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道路上的雪都积了三尺厚，因此为了百姓出行方便，京兆府雇了不少劳力去各条要道上扫雪，一时间京都各条路上都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显然这是地方官为了政绩而隐瞒灾情，导致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

    “你不要这样说允浩，是我叫他避嫌，没事不用过来，所以他派了人来问候我，听说毓秀有喜了，还送了不少东西过来。”

    金篱这才有些明白，只是还是心疼自家郡王不爱惜身子——自己主子说白了是在备孕期间，这么冷的天气到处跑来跑去可对身子不好着呢。

    掌柜连忙答道：“是侧妃姚梓娆的丫鬟，买了几盒‘芍药红’，又买了些花钿，姚侧妃有喜了，这个颜色的看起来气色好些。”

    “金篱，你叫金栏去给点碎银子。”金在中叫停了马车，因为他看到街边一处角落里挨着坐着几个衣不蔽体的小孩子，各个脸上脏兮兮的，缩在小巷子里眼巴巴地看着不远处小摊子上冒着热气的馒头，最小的一个看上去才五六岁，可怜兮兮地躲在一个稍大的孩子背后，看得他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金在中瞥了一眼她担忧的脸庞，好笑道：“行了，你也不必担心我了，我虽没那么虎背熊腰，但也没那么娇弱……”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撩起了马车窗帘看外面，“京都的贫苦百姓倒是更叫人担忧呢，这么冷的天气……”

    “这倒好，郑允律刚吃了败仗，郭行就想闯个‘藐视皇室，不尊公主’的罪名，他要找死，我们怎么能不成全他呢？”金在中语气淡泊，唇角的笑容映衬着眸中的笑意，却令人不寒而栗。

    “哦？”金在中挑起眉，眼中带着玩味，“雍王府的可总算来了，来的是谁的丫鬟？”

    郑允清动了动唇，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金在中似乎想到什么，对两人道：“先去雁来酒楼。”

    顾凡果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从雁来酒楼出来，金在中就已是成竹在胸，并且再一次在心中感叹，幸好这一世先一步找到了顾凡，否则郑允逸定然更难对付。

    “那是，那是。”掌柜的点头附和，又道，“对了，主子，昨儿个雍王府的丫鬟来店里买胭脂了。”

    郑允浩一早就去上朝了，金在中也没闲着，一早就出去了。

    他说着，低喘而出的热气都喷在了郑允清的耳上。

    郑允清再也忍不住，伸手将他拉到自己怀里，噙住了那红艳的唇，双手也忍不住伸进那纤细的腰间抚摸，很快，游走到那小小的凸起处。

    金在中手中捧着热茶，身披着黑色的斗篷，听完金篱的疑问莞尔一笑，道：“闲杂人来皇子府徒惹人嫌疑，还不如我出来，更何况我等下还要去古玩店见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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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在中闻言，心中冷笑，梁家现今还是世家大族，王家自然巴巴地往前凑，等梁家落魄的时候，王家还不是忙不迭地撇清关系？一群趋炎附势之徒！

    很快，昏暗的房间里春意阑珊，暧昧的喘息声和缱绻声亦缓缓响起。

    郑允清不置可否，看着案上的宣纸沉默不语。

    这件事原本是针对郑允清和郑允浩，既然最后真相大白，无论皇帝心中是否相信幕后黑手是南祀人，他都会对郑允清和郑允浩两人更加信任，尤其是郑允清，他先前被冤，遭受无妄之灾，现下皇帝定然对他有所愧疚，到头来，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慕青阙低喘得更甚，将双腿牢牢地缠在了身上人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