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0(1/2)
“下官参见皇子妃。”
“免礼。”金在中止住了脚步,美目缓缓地打量着眼前的沈昌珉。沈昌珉面容青白,脸颊瘦削,一点也不像是十六岁的少年,那修长的身子穿着红色的官袍,越发显得瘦削不堪,仿佛只剩下了一个骨架子一般。
“下官身子不适,实在是不能远行,昨日之事,还请皇子妃见谅。”沈昌珉口中道歉,表情倒是见不到一分歉疚,依旧微微笑着,若是别人,定然要恼火了。
金在中却是不恼,笑道:“沈御史言重了,安康世子去,也是一样的。”
顿时两人相视而笑,气氛却是无比诡谲,好似两个割席断交的好友再次相见时,虽满口客气,彼此却是心知肚明对方眼中只剩厌恶。
正当相对无言,只见一身白玉色蟒袍的雍王郑允逸与一身白衣的朴有天从不远处谈笑着走来,见到金在中与沈昌珉二人,两人的脚步微微一滞,随后便从容走来。
“九皇子妃与沈御史说什么呢,说得如此动容。”郑允逸缓缓说着,打量了两人一眼,见二人态度诡异,心中便有了数,又对朴有天道,“有天,这是沈昌珉沈御史,他连中三元,可是我朝年纪最小的状元,他与皇子妃的关系向来是极好的。”
朴有天远远就已看见这红袍少年,觉此人绝非凡物,现下近距离一打量,心中更是啧啧称奇,此人长相清艳,笑容璨烂,然而一双墨色的眸子却如同古井一般,将投向他的或善或恶的视线统统吸收进去,不会泛起一丝波澜。他当即断定,此人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与自己是同类!他对着沈昌珉微微一笑,桃花眼随之弯起,嗓音温润道:“有天有幸,竟能见到沈御史这样才貌卓绝的人,如若有机会,定要允许有天与沈御史讨教一番。”
沈昌珉见到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的朴有天,一眼便知他温情款款、多情儒雅的外表下是一颗冷酷无情的心,心底虽嗤笑,面上却是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世子客气了,能认识世子这样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君子,下官真是三生有幸。”
郑允逸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寒暄,又一脸真诚地对金在中和沈昌珉道:“相请不如偶遇,本王与有天正商量着去福寿楼看戏,不如皇子妃、沈御史一起去吧?”
金在中看着郑允逸眼底那挑衅、得意与试探,唇畔不禁也泛起一个笑容:“在中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昌珉闻言,亦笑道道:“既然皇子妃都答应了,下官这小小御史岂有不给雍王与世子面子的道理?”
如此四人一起去了福寿楼,福寿楼就在皇宫边上,是皇室众人消遣的地方,有固定的戏班子养着,随到随看,十分方便。
班主见来人是郑允逸和金在中等人,不禁格外恭敬,领着四人到了戏台子对面的雅间,便上来请戏,郑允逸看了看戏折子,转头对几人道:“今日世子是客人,便由世子决定今日唱哪一出吧?”
金在中与沈昌珉都表示没意见,朴有天便道:“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说着,接过戏单折子看了看,最后合拢戏折子,笑道:“不如就唱《山河恋》吧。”
金在中闻言心中便是暗笑,这《山河恋》乃是自己一手杜撰出来挑拨郑允逸与皇后的,如今皇后死了,却非郑允逸亲自下的手,再看《山河恋》,岂非一肚子恶心?看来这朴有天却是不知其中曲折的,竟也敢当着郑允逸的面点《山河恋》这一出。
一旁的郑允逸眼色果然暗了暗,不过很快恢复如常,笑道:“好,就它吧。”
跪地伺候的班主连忙应了,急急忙忙退出去叫人准备去了。
朴有天见几人都不说话,便微笑着挑起了话头,道:“我瞧那戏单子上都是些老戏,只有《山河恋》我没看过,因此点了它,不知几位可有看过?”
金在中先道:“我并未看过,只是去年流行时隐隐听说过,听说是十分好看的一出。”说罢,似笑非笑地看向郑允逸道,“雍王说呢?”
郑允逸正在喝茶,闻言将茶盏盖子猛地一盖,发出“砰”的一声,随后他笑得毫无芥蒂道:“抱歉,没仔细手下……这一出本王也未看过,不知到底如何。”
沈昌珉是何等聪明之人,见状心中已是猜中七分,便笑言道:“下官倒是看过,那皇子杀母一出,确实十分精彩。不过既然几位都未看过,下官也就不多说了。”
朴有天见着几人的神色,隐隐猜出几分,却是不语,目不斜视地微笑着小口抿茶。
第一百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很快戏子粉墨登台,这戏班子乃是全东神最好的戏班子,唱腔好,扮相也好,一时间将诸人都引入剧情中去了。
不过金在中却是无心看戏,那本就是他杜撰的,下一句唱什么都知道,还有什么吸引力可言。
一旁的郑允逸见状,心中暗笑一声,压低了声音对金在中道:“皇子妃真是好学识,连戏剧都能自己杜撰,想必当时拿了不少钱吧?”
他语气满是不屑与嘲讽,金在中听来却是不为所动,微笑以对:“雍王赏口饭吃,拿得不多。”
郑允逸眼中闪过一丝杀机,随即不出声地冷笑一声,道:“皇子妃如此好人才,嫁给允浩,真是可惜了。”
金在中听了,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狄青身边有郑允逸的人!……看来郑允逸对狄青倒是势在必得了呢。
郑允逸见他不语,又嘲讽地笑道:“你就认命吧,早点认输,或者我还能给你和允浩一个好结局……至少不会叫你抱着他的首级去自尽了。”
他语气森冷,又带着无比的自信,叫人听了忍不住火大。
金在中在听到“抱着他的首级去自尽”时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起来,他暗中握紧拳头,努力咬住嘴唇,这才迫使自己的血液一点一点暖回来,冷笑一声,他道:“雍王说这种话,恐怕是为时过早了。鹿死谁手,还就真的不可预知呢!”
郑允逸似乎也不想再逞口舌之强,嗤笑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两人在前面暗中较劲,身后的朴有天与沈昌珉倒也没闲着。朴有天一边看戏,一边对沈昌珉小声道:
“沈御史,你有没有发现,戏台乃是最能看透世事人心之地?”
沈昌珉转头怪异地看他一眼,随即笑道:“世人皆爱看戏,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绘过脸谱穿了水袖的戏子呢?人人都是戏中人,你方唱罢我登场,一曲一场,长唱不歇,才演出世间这一出出悲欢离合来。”
朴有天闻言,生出几分趣味来,微笑着问道:“哦?那依沈御史看,我与沈御史这一出,是喜剧还是悲剧”
沈昌珉笑而不语,难道要实话说,我与你萍水相逢,只不过擦肩而过,连涟漪都不会起?算了吧,明知伤人,何必说穿。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