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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庆帝脸上带着笑容,声音亲和地说道:“起来吧,都起来落座吧!朕后继有人,你们要好好辅佐太子,万不可玩忽懈怠。”

    众人又齐声道:“谨遵陛下圣旨。”

    金在中捧着圣旨站在角落里,只觉手中的布帛重如玄铁,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前世的郑允逸从未当过太子,他一边讨好怀庆帝,给他进贡丹药,一边离间挑拨怀庆帝与郑允浩的关系,等到怀庆三十一年的三月,怀庆帝终于因风寒引发丹毒一病不起,刚开始还亲理朝政、处理政事,后来病重缠绵病榻便将政事交给了郑允逸和几位机要大臣,包括慕松、欧阳处、晏师元、梁崇君和郭驰,而按照今世来看,慕松、晏师元和郭驰都是郑允逸的人,如此便相当于郑允逸把持了大半朝政。

    后来到了怀庆三十一年的六月,郑允逸软禁了病入膏肓的怀庆帝,完全把持了朝政,郑允浩几乎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地步,随着七月形势的突然急转直下,他不得不密谋起兵“勤王”,然而行动却在前一日被人泄密,当日他便在皇宫正玄门被郑允逸和郑允律生擒!随后郑允逸着手清除郑允浩的势力,八月十六日,怀庆帝驾崩,郑允逸便顺水推舟登基改元。

    今世形势大变,郑允逸没有阴谋把持朝政,却名正言顺地成了储君,如此要捉他的痛处,又是何其困难!

    不过还好,今世的郑允浩还未捉襟见肘,五皇子郑允清也还在世,再加上慕家与郑允逸有隙,郑允逸少了一个重要帮手,恐怕不会多多少胜券。

    更何况,今日他送的“大礼”还没登场呢!如此想着,他收起神思,专心听怀庆帝说起话来。

    怀庆帝今天似乎心情不错,此刻正和颜悦色地与狄青说着话,面上满是笑容。

    正说着,一个不和谐的生意突然打断了两人的说话,在空旷的大厅中格外突兀,原来是一个倒酒的侍女一不小心撞在了坐着的郑允逸身上,那侍女手中的酒也多半倾倒在了郑允逸的大红喜袍上,她意识到闯祸,忙慌慌张张地下跪讨饶道: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她满面惶恐,口中不知所云,而声音中已然带上了哭音。

    众人都注意到了,连怀庆帝也停止了说话看了过来。

    郑允逸有些懊恼被搅了兴致,然而今日是他大喜之日,亦不好在众人面前发难,因此说了一声“带下去”便微笑着对怀庆帝道:“婢子不懂规矩,扫了父皇的兴致……”

    怀庆帝本不计较这样的小事,正欲揭过去,却眼尖地看到郑允逸喜袍上的某物,随后猛地沉下了脸来:“放肆!”

    众人顿时一脸疑惑,不知怀庆帝为何突然发难,连郑允逸都有些莫名其妙,不过随着怀庆帝的视线一瞧,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心头一沉,忙跪了下来:

    “父皇,儿臣事先并不知情啊,父皇,一定是有人要陷害儿臣……”

    众人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什么,却听怀庆帝又道:

    “好一个不知情!”他唇带冷笑,面容阴沉,语气亦压抑着怒意,“你穿着龙袍在府中招摇,是当朕死了么!”说着,语气徒转,猛地起身将茶盏掼在跪倒在地的郑允逸面前。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都朝着郑允逸望去,果然看见郑允逸的大红喜袍上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行龙——在东神,只有皇帝和太子才能穿龙袍,亲王和郡王只能穿蟒袍,龙袍为五爪行龙,蟒袍为四爪团龙,在颜色上又有规定,皇帝的龙袍为玄色或者明黄色,太子为浅玄色或者浅黄色,亲王的蟒袍为浅黄色或玄色,郡王则只能是藏青或先柳芽黄,就如金在中和郑允清,金在中身为郡王,便穿了一身柳芽黄的蟒袍,而身为王爷的郑允清则并未穿蟒袍,是为了婚宴这一场合而改穿了紫色的常服。

    郑允逸的大红喜袍上的团龙分明有五爪,便是龙而不是蟒了,这便说明他若不是提前得知自己要封为太子的消息便是本就是想穿龙袍了。

    金在中并不知道怀庆帝要封他为太子,只想按个“逾制”和“居心不轨”的罪名给他,如今却是歪打正着了——怀庆帝疑心重,发现郑允逸提前知道了立储君的消息,一定会联想自己身边被郑允逸安插了眼线,也就定然怀疑郑允逸居心不轨了,如此的居心不轨比起太过简单的“穿龙袍”这样的心思才是真正的居心不轨!

    “陛下,一定是有人陷害逸表哥!”狄青连忙跪下来,蹙眉道,“退一万步说,表哥若当真有这样的心思,怎么可能在明知陛下要亲临的前提下还穿着龙袍四处招摇?这一定是陷害啊!”他说着,似乎意识到什么,道,“方才那个侍婢一定被人买通了!陛下把她叫来一问便知!”

    方才那个侍婢的举止虽真实,但这一动作确实有些太过巧合了,怀庆帝闻言一蹙眉,对内侍道:“去带来!”

    而跪在狄青身旁的郑允逸显然也早就想到了这一层,只不过他想得更远——底下人听到自己的一声“带下去”肯定已经将那侍婢处置了,现在恐怕已经不能再说话了!

    果然,内侍忙退下去,可是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面带难色道:“回陛下,那侍婢……已经被打死了。”

    这便成了心虚的表现了!郑允逸心下懊恼,没想到金在中这看似简单、愚蠢的招数竟会将自己陷入如此境地,只是他面上仍然是镇定,沉着道:“父皇,儿臣当真不知此事,可以找来裁作当场对峙!”

    怀庆帝不语,面色阴沉地盯着他看,仿佛在看他是否真的是冤枉的。

    “陛下……”枢密使狄争正要站出来说话,却被怀庆帝打断了,他起身道:

    “罢了,反正你已封了太子,穿蛟龙喜袍也是应当。”他说话时,面上别无表情,猜不出喜怒。“不过,若还有下次……哼!”

    他的话并未说完,便已拂袖而去,可见其心中还是存下了芥蒂。

    郑允逸后背已有冷汗,却不料怀庆帝竟如此简单便揭过去了,心中仍有些受宠若惊,但心想此事确实太过明显,怀庆帝不信也是应当的。

    “青儿,你受惊了。”他扶了狄青起来,又对一众宾客道,“允逸方才实属冤枉,也请诸位大人不要被方才的事搅了兴致才好。”

    文武官员连称不敢,郑允逸又寒暄了几句,大厅这才又热闹起来。

    金在中冷眼看着这一切,面色却是从未变过,他知道,怀庆帝虽然没有深究,可这芥蒂却是已经种下,只等有人浇水施肥,便可参天成长。

    “王妃的大礼可真是丰厚。”

    金在中抬头,看见郑允逸牵着狄青的手走过来,嘴角带着轻蔑的笑容,一双鹤眼带着十足的杀机。金在中勾唇一笑道:“太子是说碧玉合欢树么?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太子太客气了。”他送了一尊碧玉合欢树当作贺礼,合欢树由碧玉雕成,合欢花和树叶则分别由金箔和银片做成,二尺多高,金光闪闪,价值连城。

    郑允逸面露得色道:“可惜呀,王妃没有看到想看到的场面,真是叫王妃白费一番心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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