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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允浩笑出声,自家王妃在自己面前像个小孩子的时候最是可爱了。他正想趁着四周无人对他做些什么,突然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眉头一皱,眼神猛地犀利起来:
“好。”金在中落下帘子,叫停了马车,出到脚踏上,就被郑允浩一个用力轻巧地带上了踏云驹的马背上,踏云驹打了个响鼻,一副欲好好跑一跑的架势。
哼,瞧着吧,他一定会取而代之成为玄王妃的!
“王爷,我没事的,你快去哄哄希澈哥吧!”郑千袖缓缓站起来,体贴地说道。
金在中配合地摇摇头:“不知道,为何?”
他们的东西配备都是按照军营来的,因此还带了几个军营用的营帐。现在雪天湿滑,走路的倒还好,两辆载人的马车和另外十多辆载物的马车却是比较危险,若是遇到地势险要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就有车毁人亡的危险。
郑允浩用自己的披风裹住金在中,一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在他耳边道:“王妃,你知道踏云为什么叫踏云吗?”
马车里的金在中听闻下雪了,有些激动地掀开马车窗帘,见柳絮一样的雪花旋转着落下来,轻悠悠地落在树枝上,旋即就落得像一层盐一样。
而且,那个金希澈一看就知道既冲动又火爆,比起伶牙俐齿的金在中来差远了,搞定他无非是时间问题。
“我向他道歉?”金希澈愈是气极反笑,“我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倒是他,破坏人家感情,明知你有妻室却还要不知羞耻地嫁进来,应该是他向我道歉才对!”
“因为他日行千里,飞奔时如同腾云驾雾,又快又平稳,就算是在雪上也如履平地。”郑允浩说着,看了看前面一马平川的道路,坏坏地在他耳边道,“想不想试试?”
“住口,金希澈!”韩庚身边的气压越低,面色也十分阴沉,声音像是极力克制着愤怒之情,“给我道歉!”
郑允浩观察了一下四周,想了想道:“那我们走到前面那座山下面再扎营吧,山南是阳面,既遮挡风雪,也温暖。”
金在中这才缓缓转过头来,看看四周,又忍不住轻轻捶了捶郑允浩,嗔道:“不是说好看雪景吗?你跑这么快哪里看得清楚啊!你分明是想捉弄我,看我出丑!还有没有夫妻之间起码的信任了!”
“可是这是故国的雪,我多年未见,自然要好好看看。”金在中笑着说道,伸出手来接雪花。
金在中闻言愣了一愣,随即讪笑道:“远离家乡,度日如年,可不是多年未见?”不待郑允浩回答,他便连忙扯开话题道,“谢道韫果然是才女,‘未若柳絮因风起’这一句用来形容这样的雪,是最贴切不过了,你说是不是?”
“多年未见?”郑允浩挑起眉,唇角带着笑,眼底却是带着几分异样,“王妃,你不过到东神一年,怎么就变成多年未见了?”
郑允浩也没有对那句“口误”多做纠缠,笑道:“你要是不怕冷,不如出来和我同骑一匹马,一起看看雪,可好?”
郑允浩见他探出头来,笑他道:“怎么跟小孩子一样,下雪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
韩庚闻言,心中愈发不悦,他分明看到希澈动手推了他,如今却还反过来冤枉千袖,难道嫉妒真的会使人心生歹念、变得如此可怕吗?他的希澈以前断不会这样无理取闹的!他冷下脸来,对金希澈道:“希澈,你生我的气可以,但千袖是无辜的,更何况他身子弱,你怎么能对他动手呢?还不快向他道歉!”
“随他去吧,是我太宠着他了,让他自己好好反省一下。”韩庚沉着脸道。“你别多想,我先带你去安顿下来吧。”
离开了青州城,允在一行人便进入了北祁境内,随着北上,天气也越来越冷,快走到儒州时,天上竟然缓缓飘起了小雪。
“也好。”梁成枫说着,掉转马头传令去了。
郑允浩牵唇一笑,双腿一夹马肚子,踏云便会意地跑得愈发欢快。
“哼,哪有那么夸张,我在家时有一匹神驹叫做‘紫燕骝’,它跑起来才又快又稳呢!”金在中自然不相信,可是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金在中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郑允浩搂住腰,飞身离开了马背。紧接着他就发现五六个黑衣人从山上树林中飞身而出,手持弯刀朝他们扑来。
他早就在蜀中那种穷山恶水之地待腻了,更何况一个义子,能有什么出息?他本想借着回京都的机会勾引哪位皇子,反正他也是安阳王的义子,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如果成功,便极有可能当上皇后,可惜郑允清和郑允浩那两人竟对他无动于衷,不过嫁给玄王也不错,反正玄王在南祀也是皇位的有力竞争对手,若他当上了皇帝,他照样能成为一国之后。
“在中,抱紧我!”
骏马飞驰,没过一会儿就来到了山脚下,踏云这才缓缓慢下来。郑允浩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腰、躲在自己怀里的金在中,忍不住轻笑:“好了,快出来吧,已经慢下来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雪花飞
“这……好吧,多谢了。”郑千袖说着,面上仿佛带着担忧,可是眼底,却是一片得意——
“放你娘的屁!”金希澈一听就气炸了,连脏话都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对郑千袖有什么想法,因为他知道一切的根源都在韩庚,他不会迁怒旁人,方才对韩非说的,也不过是一句赌气的话。可如今郑千袖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自己故意用力推他一样!“我什么时候推你了?你说,我哪里推你了?分明是你自己撞上去的!”
“下雪了?”梁成枫蹙眉,夹了夹马肚子赶到郑允浩旁边,“允浩,下雪了,离儒州也还有小半天路程,我们是就地扎营还是继续走?”
金希澈一敛冷笑,梗着脸冲他大声道:“老子就是不道歉,怎么样?你休了我啊,我还巴不得呢!什么狗屁玄王妃,老子一点都不稀罕!”说着,看也不看他他,一拂袖挺直了背走了。
目睹这一切发生的韩非站在游廊上,看着金希澈离开花厅的背影,唇角挑起了一丝讥诮地弧度——
这个傻子,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都输得一败涂地了,还高昂着头像只斗胜的花公鸡似的,真是可笑。
郑千袖听了,可怜兮兮的脸上一副焦急的样子,忙对韩庚道:“希澈哥说得对,是我自己撞上去的,王爷,你千万不要误会希澈哥……”
“啊……慢点慢点,要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