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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徒然变冷,仿佛帐篷中的火炉徒然一起灭了似的。众人看看贺兰晋,看看金在中,又看看上首的宏正帝,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自己一个不当打破了寂静。
宏正帝环视了一圈底下坐着的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一身白色劲装的金在中身上,笑道:“在中今日打扮,似乎准备夺得魁首呢?”
“旭郡王可不要过分自谦,我们都知道旭郡王身边有凤王指点,哪怕没有第一,也定然能有三甲罢。”一旁的贺兰淑妃笑着曼声道,一双紫色的眸子却是泛着冷冷的光芒。
宏正帝也有些时日了,自然学会了察言观色,见状忙轻声对宏正帝道:“陛下,独孤大人有事启奏呢!”宏正帝这才转过头来,仿佛想起来似的道:“舅舅说得是,那咱们就快开始吧!”
郑允浩看去,只见另一桌前的麒麟袍中年男子,那男子黑须长眸,与贺兰晋一样年纪,只是不似贺兰晋那么倨傲,显得圆滑深险,此时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和金在中,原来此人正是独孤太后的胞弟,独孤信。
“噗嗤。”元冽闻言不给面子的笑了,拿着马鞭朝金在中指了两指,意道——“金在中啊金在中,你就是不肯吃亏!”
“我省的,别婆婆妈妈了!”金在中笑着点了点头,又和自己父母亲打了招呼,便起身出列了。他走到湖边,只见元冽和贺兰晋的次子贺兰绅牵着马一起走了过来,元冽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妖孽的眉眼尽是玩味,语气轻佻而揶揄道:
霍光是汉朝有名的权臣,为了替自己女儿谋夺后位而不惜害死了皇后许平君,最后不得善终,死后三年霍家满门被灭,金在中将贺兰晋比作霍光,显然是在讥刺他和贺兰淑妃汲汲营营于权位之上,定然会不得善终。
听闻这句话,参与近日赛马会的人连忙起身出列,金在中也不例外,一旁的郑允浩给他披上淡青色的大氅,还不放心地拉着他的手道:
他言语间首先就给贺兰晋加了顶帽子——你若是真的没有不臣之心,又怕什么呢?若是再揪着不放,恐怕才愈发显得你心虚了!
贺兰晋没想到郑允浩以退为进,拿这句话来堵自己,顿时被噎了,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也没想出回对的话来,正当坐在他身边的他的长子贺兰臻想替他说话时,只听一个含笑的声音道:
沁水长公主望着自己儿子俊美无匹的模样,语含自豪地谦虚道:“陛下说笑了,中儿向来不通骑射,今日,也只不过是来给诸位皇子做个陪衬罢了!”
元冽闻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宏正帝还一脸温柔笑意地与琴真说话,一旁的贺兰淑妃自然气得要死,一直拿妖媚的紫眸斜睨琴真,琴真陪伴
“陛下和娘娘过誉了。”郑允浩忙谦虚道。
“国丈爷也未免太捕风捉影了,常言道‘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国丈爷行端坐正,又何惧人言,更何况中儿只不过打个比方,哪里来的无礼、污蔑一说?”
“小心些,尽力而为就好,不要勉强自己。”
上首坐着的宏正帝正笑意盈盈地和琴真低声说话,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两人之间的争执似的。
“凤王又何必谦虚,听闻凤王在与南祀的寒士坡一役中射杀大将韩翊,坑杀一万人,如此之功绩,哪怕霸王再世亦不过如此吧!”
“皇帝舅舅可不要消遣我,我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是趁着六表哥不在,投机取巧看能不能得个不难看的名次罢了!”金在中笑着自谦道,一旁的郑允浩则一脸温柔地看着他说话。
金在中听到贺兰晋竟将郑允浩比作那刚愎自用又下场悲惨的楚霸王项羽,心中忍不住噌地窜出火来,只是面上还保持着得体的笑容道:“国丈爷如此说也未免太看得起允浩了,若真要说起来,国丈爷匡国家,安社稷,又为皇帝舅舅生了淑妃娘娘这样的好女儿,依在中看来,功劳该是堪比汉朝霍光了吧!”
贺兰晋闻言,猛地拍案而起,横眉怒道:“竖子无礼!”
一旁的贺兰绅穿着银白色的锦衣,约莫二十岁,与其父有七分相像的面容带着同样的倨傲和不屑,听金在中说完,不禁冷冷笑了笑,道:“旭郡王若是真的技艺浅陋,便不要参赛了,否则这样恶劣的环境,若是出了什么事,恐怕长公主和宁王需伤心死了呢!”
贺兰晋伸手指着神情自若的金在中,倨傲而又愤怒道:“旭郡王将本相比作不学无术、包藏祸心的霍光,显然是在污蔑本相,污蔑本相有不臣之心——”他转向宏正帝,双手抱拳道,“陛下,请陛下明察!”
贺兰晋有些下不来台,心中不免气恼,正当他想执着的叫宏正帝时,只见郑允浩的丹凤眼斜斜扫了他一眼,出声道:
贺兰晋见独孤信出来落井下石,正想骂他,却听独孤信抢先一步道:
众人望去,只见说话人正是国丈爷贺兰晋,他一袭北祁的玄色朝服,年纪约莫五十左右,但精神十分好,下巴蓄着不长的胡须,说话时满脸都带着倨傲与不屑。
金在中不再理睬他们,翻身上马,任由贺兰绅在一旁咬牙切齿。
宏正帝的长眸掠过郑允浩,微笑道:“嗯,朕想也是。”
“国丈爷又何须与年轻人动怒,更何况我看方才国丈爷的比喻也不甚妥当啊——凤王又如何会是霸王?他显然是汉王刘邦啊!”
这次参加赛马的人有二十五人,包括景王元冽、毅王元珣和金在中,还有贺兰晋的次子贺兰绅、庶三子贺兰郴,宣平侯的长子穆凌臣,独孤信的第二子独孤灿、第三子独孤炅,长孙武的庶次子长孙天成,几位郡马爷以及别的一些世家大族的贵公子,都是全副武装,带着最好的马来参赛,势必要夺得好彩头——前三自然是留给皇子们,能争个前八也是好的。
“你!”贺兰绅被讥刺得说不出话来,原本不屑的脸红了又白,再也傲慢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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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老臣瞧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如开始赛马吧?陛下?”
反观坐在宏正帝另一边的琴真便显得素雅多了,他冷清雅致,只穿了简简单单的雨过天青色锦衣,袖口和领口镶了一圈白色的兔毛,映衬得整个人都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金在中接过马夫牵过来的紫燕骝的缰绳,微微眯了眯眼笑道:“三表哥说笑了,在中技艺浅陋,不过是来给表哥们作陪衬的罢了!”
“中儿今日信心满满,看来是要得前三甲了么?”
“哦?是吗?”金在中在前世就与贺兰家的人不对付,基本上都是持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无动于衷的态度,因此听了他的冷嘲暗讽也不生气,美目衬着漫山遍野的银白,格外华美,最后他红唇一勾,道,“你们家那么多兄弟,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恐怕国丈爷连伤心都不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