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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爷你来得可不太是时候啊!”掌柜的颇有些感慨,“现在不仅是番禹,整个南越都在查细作,我听说啊,外地商贩要贩物件,为了避免被认作细作,需得花大笔的钱孝敬上头当官的呢!”
韩非面带遗憾道:“原来如此!”
金希澈插嘴道:“细作?什么细作?”
“自然是南祀朝廷咯!”掌柜环顾四周,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道,“朝廷怀疑王爷要造反,所以一拨一拨地派细作,咱们王爷也就一拨一拨地抓,对外只说是抓东神细作,傻子也知道东神细作怎么可能来咱们南越,所以啊,定是在抓朝廷派的细作!”
“哦!”金希澈点了点头,指着自己,“掌柜的你瞧,我长得像不像细作?”
韩非失笑,捏了捏他的脸。
掌柜的边嘿嘿笑边把酥蜜裹食递给金希澈:“小人眼睛又不瞎,这位夫人貌美如花,美若天仙,怎么会是细作!”
金希澈听了十分满意,指着一旁的韩非道:“你看他,贼眉鼠眼尖嘴猴腮,是不是一看就是细作?”
一旁的韩非正要付钱,闻言拿着银锭望了望天。
掌柜顿时从善如流:“夫人真会开玩笑,这位爷长相不凡骨骼清奇,英俊潇洒贵气逼人,和夫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郎才郎貌天作之合,董永和七仙女也不过如此,又怎么会是细作呢!”
韩非满意地将银锭递过去。
金希澈咬了一口酥蜜裹食,有些口齿不清道:“见¥眼开,放你的狗*!”
韩非轻笑,搂着他继续逛。
不远处有个套圈的摊子十分热闹,两人挤进去一看,原来最远处的奖品是一面翡翠雕的镜子,那镜子后背由翡翠雕成并蒂莲的图样,不仅价值不菲,而且寓意非常好,因此有不少人正争先恐后的付钱套圈。
韩非看着金希澈闪亮亮的大眼睛,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要不要?”
“不要!”
“好,我试试。”
“你聋了啊!我说不要!”
“嗯,我一定套给你。”
金希澈:“……”
听不懂人话吗!真是好!烦!躁!
韩非扬着唇角付钱买了竹圈,果不其然,一击即中,在周围人的叫好声中,套圈的老板脸黑得像包公一般将镜子递了过来,咬牙切齿道:
“恭喜这位爷,这翡翠鸳鸯镜就是您的了!”
“多谢。”韩非转身。将镜子递给金希澈,“希澈,送给你。”
“哼!反正不要白不要!”金希澈哼哼唧唧,一脸“我就勉为其难要了”的表情接过了镜子,淡定地拨开人群往前走。
韩非宠溺地笑了笑,将一把金豆子和剩余的竹圈一起递给了套圈的老板,随后忙跟了上去,“希澈!”
金希澈正美美地映着月光照镜子,顺便从镜中看了赶上来的韩非一眼,红唇微微翘起,十分口是心非地嘟囔了一句:“傻子!”
正在这时,突然有个人从对面急匆匆走来,一把撞上了金希澈,金希澈根本没注意,一不小心手一松,手中的镜子便“哐当”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金希澈的心都跟着碎了!
那人低着头道:“抱歉抱歉!”
说着便要走,金希澈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他:“他娘的小毛贼,你偷荷包也就算了,还撞碎我的镜子!你赔我的镜子!”
那小毛贼带着破头巾,穿得黑不溜秋的,一张脸还脏兮兮的看不清楚本来面目,见自己被识破,顿时嘿嘿一笑,露出几颗亮闪闪的白牙,随即抬头望天:“今天晚上的太阳真好啊!”
金希澈凶恶地龇牙咧嘴。
“好吧,这是你的荷包,还你。”小毛贼从善如流,将金希澈的荷包双手奉上,“小弟是真的走投无路了,这位英雄你如此英俊不凡明察秋毫,想必定然心胸宽广行侠仗义,就绕过小弟这一回吧!”
一旁的韩非望了他一眼,把荷包收了回来:“希澈,算了吧,镜子我再给你买。”
金希澈冷哼一声,将荷包从韩非手中抢回来塞进自己怀里,十分不近人情:“不行!谁叫你撞碎我的镜子!必须赔我的镜子,否则别想走!”
先不管镜子值多少钱,那可是鸳鸯镜,是姓韩的亲手套来送给自己的,是象征夫妻和谐美满的!
“这位英雄,有个成语叫做‘破镜难圆’啊……”小毛贼还没说完就被暴走的金希澈掐住了脖子,“啊啊啊杀人啦……”
什么叫不会说话,什么叫撞到枪口,这就是。简直血一般的教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凤头钗(三)
得罪金希澈的下场就是——
被五花大绑扔在冰冷的地上。特别惨。
“叫什么名字!”金希澈手执鞭子坐在一旁,美目圆瞪,眼神略凶狠。
“水中月……”小毛贼一副要哭的表情。
“我还叫镜里花呢!”金希澈提到“镜”字就气得不打一处来,一甩鞭子,表情十分狰狞,“快快老实招来!”
他手中的鞭子乃是在药酒之中炮制而成,平时可用作腰带,用作武器时却威力无匹,甩在地上啪啪作响,还带起一阵凉风,端的是叫人心惊。
“我、我我我真叫水中月!”水中月被那一鞭子甩得胆战心惊,底气不足地小声抗议道,“你这是滥用私刑!还有没有王法了……”
金希澈冷哼一声:“王法?老子就是王法!”
一旁的韩非笑出声,俊雅的眉眼满是宠溺:“希澈,差不多行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不行!”金希澈是何等侠(骄)肝(矜)义(蛮)胆(横)之人,今日遇见这碰坏自己还没捂热的宝贝镜子之人,自然是要逮住了教(凌)育(虐)一番。他握着镶满宝石和碎金的鞭子前端指着蹲在地上的水中月,“你今日赔也得赔,不赔也得赔,否则就别想完好无损地回去!”
水中月在心中大呼倒霉,今日自己怎么就瞎了眼对这个大魔王伸出了贼手,真该剁手!转了转眼珠子,他道:“这位英雄,你瞧我本就是个偷儿,若真有钱赔得起你的镜子,怕早就逍遥去了,哪里还用得着大半夜的来……来干这档子事呢!”
金希澈美目半开:“所以就是赔不起?”
水中月:“差不多是。”
“好,哪只手偷的剁哪只!”金希澈挽起袖子,作势要上前。
“啊啊啊啊……”水中月吓得面无人色,仿佛被轻薄的姑娘一般尖叫起来!
眼前乱作一团,韩非正要上前把自家野猫拉回来,便听房门“哐当”一声,从外被人踹开了!
众人纷纷停住手中动作看向门口,只见一年轻公子和两个黑衣侍从,那年轻公子身穿玄色锦袍,领口绣着银丝滚边,腰间系了金丝蛛纹锦带,佩着质地上好的墨玉,长相英气,身材伟岸,一见便知绝非寻常人。
他望着被绑住的水中月和和他滚作一团的金希澈,俊眉明显地蹙了起来,一双星目也不由得染上了几分寒意:“你们对阿月做什么!”
非澈二人还未说话,那水中月倒是叫起来:“啊啊啊啊是你!”说着,也不怕金希澈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躲到金希澈身后:
“镜哥哥救我!”
金希澈无情地一掌拍开他:“谁是你镜哥哥!”
“你是镜里花,你就是我哥哥!”水中月再次黏上来。
“臭死了滚开!”
“不滚!”
“再不滚剁手!”
“剁手也不滚!”
“……”
两人又乱作一团,韩非倒是和那年轻公子很有默契地往前一步借一步说话。
那年轻公子面色不悦几欲发作,却是堪堪忍住,道:“此事想必只是一场误会,家弟年幼不知人事多有得罪,东西我来赔,二位莫再追究了罢。”
韩非见他气度非凡,说话却是有些气势凌人,又不自报家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更何况他已然了解事情来由,并且能够如此迅速的赶到这里,说明水中月身后一直有他的人在保护,可见此人地位在南越定非泛泛。
他似笑非笑,俊雅的眉一挑,避而不答道:“我与内子自北祁而来,今日在街上不意遇见令弟,误以为是偷儿,他又打碎了内子的镜子,内子向来嫉恶如仇又性情急躁,故有了今日一事。追究一词自然说不上,既然是误会一场,我与内子自然不会得理不饶人。”
那年轻公子闻言不禁多打量了韩非几眼,此人虽穿得不甚华贵,但从骨子里流露出贵族皇家气度,言语中更是不动声色地暗讽了自己无礼又无理,可见此人是个不肯落人下风之人。思量间,他道:“多谢,在下龙圩,番禹城中人士,敢问阁下大名?”
韩非闻言,眸中划过一丝亮光,随即恢复如常,道:“姓韩。”说着,顿了顿,看向了对面的龙圩,不出意料果然见龙圩在一瞬间微微变了脸色。
他笑道:“韩六。”
龙圩微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韩非依旧是高深莫测地笑。
他知道,龙圩定然对自己起了疑心,因为南祀国姓为韩,韩庚排行第六,他自然会怀疑自己是玄王韩庚,可是他一定没有得到“玄王暗中离京”的线报,所以才会产生疑惑。
至于这个龙圩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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