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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约定了,上回你教我的,我许久不练,大约都生疏了。”金在中说着,头一偏,似乎瞧见了什么,笑了笑,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落花都飘到你的肩头来了。”
语毕,便伸手将他肩头的杏花花瓣都拂去了。
郑允浩细长的凤目一敛,伸手握住了他动作的手,额发一动,遮住了他的眉心:“不妨,又不脏。”
金在中不去看他,只笑了笑:“都要落了,便无需可惜他了。”
郑允浩闻言,心中大恸,身子一颤,竟是浑身气血涌动,握着金在中的手亦丝丝收紧,力道大得似乎要捏断他的手腕。
恰好此时温岐从外面进来,见着郑允浩便恭敬道:“王爷,吟千行来了。”
郑允浩终是将手中的力道渐渐放松,转过脸来时已是寻常时的神情:“传他进来吧。”
“是。”
他又对着金在中柔声道:“卿卿,吟千行是解毒高手,叫他给你看一看吧。”
金在中点了点头,笑道:“好。”
两人回房,很快温岐便带着一个青衫男子进来,他约莫二十八九岁,面有短须,长相普通,只是身上却有朗朗之风。
见礼寒暄之后,那吟千行道:“在下冒昧,请王妃伸手让在下探一探脉息。”
金在中下意识地朝郑允浩望一望,见他颔了颔首,便放心地伸出手去。
那吟千行伸手搭在他的脉息处,随即仔细探起脉来。
房间里静极了,只听得金在中绵长的呼吸声极有规律地响起来。
半响,那吟千行松开了金在中的手,直起身来对郑允浩道:“王爷,在下已仔细看了,王妃的病……”
“如何?”郑允浩凤目微敛,目光之中带着些警告意味。
吟千行垂眸,道:“王妃的病不过是中毒罢了,那相思毒,是有药可解的,只是需要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金在中闻言,笑了道:“那便好,只是需要多久才可痊愈呢?”
那吟千行想了想,道:“三个月……”
“原来如此,若是能好,受些苦倒也不打紧。”金在中似乎很是开心,伸手握住郑允浩的手,朝他笑道,“你瞧,三个月便能好了,比我想象中的还快呢!”
“是呀。”郑允浩笑起来,摸摸他的乌发,“你休息一会儿,我问问吟先生一些注意之事。”
“嗯,去吧。”
郑允浩与吟千行一同走出了房里,走得离那房间远了些,才停下脚步来。郑允浩表情凝重,凤目沉得如同月光下的潭水:
“说吧,具体情况如何?”
吟千行在来时温岐嘱咐过他,若诊出来坏消息,在金在中面前是万不可说实话的。故而他到现在才敢说出来,道:
“王爷,在下无能,那相思毒,实在是无药可解的毒。”
“那……大约还剩多久?”
“三个月。”吟千行叹了口气,“若不是在服药,恐怕连三个月也撑不到。”
郑允浩眼前猛地一黑,只觉心尖像是被数千根针扎了一般,细细密密地疼起来。耳边更是嗡嗡作响,似乎别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王爷,我知那相思毒歹毒无比,会叫中毒之人夜夜想起生平最沉痛之过往,叫人痛断肝肠,还会梦魇,回到最痛苦的回忆中去……”吟千行在一边道,“不过我有办法,可以化解王妃的痛苦。”
“什么办法?”郑允浩抬起凤眸,急切地盯着他。
吟千行缓缓道:“有一种极其珍贵的草,叫五色草,它可以解除任何毒药发作时所带来的痛楚,服了五色草之后,中毒者完全不知道自己中毒的深浅,也不会感受到毒发的痛苦,但身体仍然会如中毒一般虚弱,而且毒发的时间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那正好……”郑允浩叹了口气,神情淡淡的,但垂在眼睑上那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他的情绪,“无论最后有无解药可解,他都要没有痛苦的,开开心心的……”
“王爷放心,五色草在我草庐里,等王爷回京,我便可送到王府。”吟千行抱拳道。
“好,有劳你。”
“王爷言重了。”
郑允浩转身欲回房,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脚步那样沉重,如同灌了铅一般迈不开步。
口中更是直发苦,涩得叫人张不开嘴。
他扶住墙,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无能,面对此种情况,自己竟是什么都做不了!
他急着赶回来,正是为了召吟千行回来,赛扁鹊和元硕可能不善解毒,可吟千行身为制毒高手和解毒高手,能解奇毒,什么千奇百怪的毒都难不倒他,可如今,他竟也束手无策……
难不成,只能眼睁睁看着在中毒入五内,病入膏肓,最后呕血而亡么?
难不成重来一世,还是落得劳燕分飞生死离别的下场么?
不,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决不!
第两百零六章 龙困浅滩(一)
韩非与金希澈在水中月的热情邀请下,住进了南越王府,一住便是三日。
“希澈哥,咱们一起去芳韵书院看戏吧?”水中月兴冲冲推门进来,结果看见韩非与金希澈正搂在一起,几乎就要亲上去了,他脸一红,忙转身往外走,“你们继续、继续!”
“回来!”
金希澈猛地推开韩非,表情凶恶,却是掩盖不住面上的绯红,韩非见了,只是笑了笑,眉眼中带着宠溺。
门口的水中月捂着眼睛退回来,口中强调道:“我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谁要跟你说这个!”金希澈恶狠狠道。
“啊?那就是一起去看戏?”水中月惊喜地把捂眼睛的手放下来,随即跑过来凑到金希澈面前兴致勃勃道,“希澈哥,今天戏班子唱流传在东神的《山河恋》,听说可好看了!”
金希澈不答,反问道:“你家夜苍梧呢?”
“他处理政事去了吧,哎呦管他呢,咱们一起去看嘛!”
“哼。”金希澈冷笑一声,面上带着些讥诮。
韩非向夜苍梧提出交易,可夜苍梧表示要“考虑几天”,随后便一直没了消息,非澈二人住了三日都毫无收获,便有些耐不住了,尤其是金希澈,他向来风风火火,如今更是奈不住性子:
“戏,我陪你去看,不过你去跟夜苍梧说,他若再不表态,我们明天便要走了。”
水中月看着表情慵懒中带些冷意的金希澈,有些不适应,道:“为什么要走?你们才来了没几天呢!”
“你去问问你家夜苍梧便知晓了。”金希澈凉凉道。
“我问他去!”水中月也说风便是雨,跑出去了。
金希澈望着他的背影唇角上挑:“这孩子,真是个单纯的。”
“想来是被从小宠大的,自然毫无城府。”以至于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韩非笑了笑,看向金希澈,“要不要我陪你去外头走走?我瞧你这几天待在府里都闷坏了。”
“谁要你陪啊!”金希澈昂着脖子一哼,“我难道不会自己出去?”
说着便大步出去了,韩非望着他,深邃的眸子微敛,随即扬了扬唇角,径直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南越王府,便又到了南越都城番禹的大街上,两人也不知去哪,只在大街上闲逛。
逛了没一会儿,金希澈便嫌无趣,想着水中月说今天唱《山河恋》,便想着去看看戏也好,故而转身对身后的韩非道:“实在是无趣得紧,我想去芳韵书院看戏,你若是有事,便自己忙去吧。”
韩非挑了挑眉,看不出来喜怒,道:“我无事,陪你一同去。”
“随便你。”金希澈也不理他,径直往前走去。
秀韵书院虽然叫书院,但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那里其实是个戏园子,金希澈和水中月去过一次,大致知晓方位,便径直走去。
哪里晓得绕来绕去却是绕昏了头,非但没有走到秀韵书院,却是来到了一座月老庙前。
韩非在他边上停下,笑意盎然:“夫人这是要求姻缘?你我两情相悦,还求什么?难不成求长相厮守?”
金希澈瞪他一眼:“放你的屁,老子何时与你两情相悦了?”
韩非不怒反笑,拉起他的手往月老庙里走:“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不如进去拜拜再走。”
金希澈被他拉着手,只好跟着往里走,只见正殿竖着一个白胡子老头泥像,老头笑呵呵的,一手拿着一本书,一手拿着拐杖,杖上缠满了红线。
这几日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故而庙中并无多少人。
“这便是传说中的月老?”金希澈打量着上首的泥像,“他手里拿书做什么?又不是文曲星!”
“月老手中的书,自然是姻缘簿呀!”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非澈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五尺的老头儿穿着破旧的棉袄从内殿走出来,那老头身矮,面上却是慈祥可亲,花白的胡子有几分像上面的泥塑月老,见两人看他,还笑呵呵地朝二人行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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