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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允浩不知他为何笑得如此平静与坦然,如同一个勘破红尘的佛陀,笑容中没有一丝尘世的沾染。但金在中笑起来又那样动人,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他走近他,在他身旁蹲下身子:“卿卿,日头高了,你这样坐着会热的。”

    “不碍事的,才四月初,能热到哪里去?”金在中伸手捉住他的手,只觉他的手冷冰冰的,手中皆是汗,便帮他放进怀中捂着,“瞧你,手这样凉,还要说我。”

    郑允浩看着他,没有答话。

    过了一会儿,转开了话题,问道:“涵儿呢?”

    他每日回来,必定要问涵儿的。金在中说到涵儿,本就温柔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慈爱,面上俱是温柔笑意:“刚折腾完,饿了,乳母抱着喂奶去了。”

    他又道:“这几日他胖了不少,再这样我都快要抱不动他了。”

    郑允浩垂眸笑了笑,随即又道:“胖了好,以后练起武来能结实,否则如同你这样的,练几天剑便大病一场的,怕是太娇弱了些。”

    金在中有些不服气,道:“习武也有天资,我天生不可习武,我又有什么办法?”

    “是是是,你最厉害。”郑允浩用手在他的面上摩挲了几下,爱怜之意不言自明。

    金在中握住他的手,歪头看了看他,只觉眼前这张俊脸怎么也看不够,只想将它印在脑海中,生生死死都不能忘记。

    他突然想起来袖中怀着的香囊,便将它取出来,放在鼻下细嗅。

    郑允浩有些疑惑地望着他:“总看你嗅这香囊,它的味道有那么好闻?”

    金在中垂下眸子,没有回答,片刻才抬起眼睛,微笑着道:“阿篱偶然在野外寻着的,味道极好,你闻闻?”说着,将香囊送至了郑允浩鼻下。

    郑允浩轻轻嗅了嗅,只觉一股奇异的香气传入鼻腔中,那香气像是青草香,又像是龙涎香,非常隐秘,但极好闻:“果然好闻。”

    金在中看着他的模样,笑了笑,随即突然俯下身来,一手就着香囊扶着郑允浩的肩,一手托着他的后脑,侧头吻了吻他的唇。

    两人额头相碰,姿势十分亲密。

    郑允浩愣了愣,随即便与他相视而笑:“为什么突然亲我?”

    “就是想亲你。”金在中笑得调皮,随即伸出小舌舔了舔自己的唇,两人距离极近,因此他的舌头伸出来,郑允浩都能感受到他的舌头上湿润的气息。

    “那就再亲一次。”郑允浩往前一凑,便含住了他的唇。

    两人亲吻得极契合,郑允浩仰着脸,却占尽主动权,他温柔深情,舌叶在金在中的口中翻搅,直令他情不自禁地闷哼出声,拿着香囊的手再也扶不住,一下攀上了对方的脖颈。

    本就暧昧的氛围,配合着那香囊中传出的隐秘香气,更叫人沉沦其中,欲罢不能。

    郑允浩愈发情难自禁,一手便顺势探入了金在中的薄衫中,玩弄他胸前的红豆。

    金在中“哎呀”一声,突然回过神来,他捉住郑允浩作怪的手,身子往后一仰,便离开了他的温柔桎梏中。

    郑允浩眼神炙热地看着他,却见他通红着脸望了望四周,见四周无人,这才回过头来将眼神给自己:

    “青天白日的,还在院子里呢!”

    “在自己家里,又如何了?”郑允浩轻笑,眼角带着些放肆。他说话的嗓音微微低沉,又有些顽劣,叫人听了心中酥麻,情不自禁想拥抱与他。

    金在中虽情动,但并不敢如此放荡,只好别开了头不去看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他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对了,你不是去查希澈的消息了,他如何了?”

    因着南祀那边许久没有消息传来,他也有些担忧了。

    他望着郑允浩,却只见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他心中“咯噔”一下,白皙纤长的五指紧紧攥紧了郑允浩的袍袖:“如何?希澈他到底如何了?”

    郑允浩并不欲瞒他,但却担忧他的身子,终究是不敢将真实情况告诉他,只道:“他们去了云南,随后便音讯渺茫。”

    金在中定定望他:“你在骗我。”

    他了解郑允浩,这绝不会是实情。

    果然,郑允浩露出一抹苦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卿卿,你何苦如此。”

    金在中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做最坏的打算,最后,他道:“你说吧。”

    “他们在去云南的路上中了韩庚的埋伏,马车落入了悬崖……”郑允浩说着,垂了眸子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死生不知。”

    金在中木然地看着他。

    “卿卿,卿卿……”郑允浩忍不住焦急地唤他。

    “死生不知……”金在中喃喃,随即才回神似的,鼻头一酸,眼中已然湿润,他紧紧地咬住下唇,使得自己的眼泪不至于落下来。他的手紧紧的攥着郑允浩的衣袖,用力得连青筋都暴突起来。

    郑允浩见他泪如断珠,心疼得犹如刀割:“卿卿,没有见到尸体便不能下定论,即便人死,你也不可如此大恸啊!”

    金在中什么话也不说,只是落泪,随后他想起什么似的,摇了摇头,伸手拿起一直茶盏,用力一掼,那茶盏便在地上跌得粉碎。随即,他竟笑起来:“好,好,若是还活着,想必过几十日,便是倒过来他为我扔碗号丧!希澈哥总是不肯吃亏,连这也要占便宜……”

    他面上笑着,泪水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郑允浩默然。

    北祁有习俗,有人进来报丧,主人听后,便要在堂前院子里扔一只空碗号丧。金希澈若活着,几十日后,在南祀的某一处,只怕也会上演今日这一幕。

    想至此,他的心如同被尖利的匕首一寸一寸穿透,痛得要发狂!可他不能流露出丝毫,只能隐忍着。他抬起头,正要安慰金在中,却见他“噗”的一声,竟吐出一口血来!

    “允浩……”他的声音中含着哭腔,只唤了一声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余一双黑眸哀伤而困弱地看着他,仿佛在说,我好苦,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郑允浩此刻只恨不得用己身代他苦,代他痛,恨不得杀尽所有叫他难过之人,叫世间之人皆来偿他苦痛!

    金在中已然不省人事,他面色苍白,唇上还染着一抹艳红,刺目而残忍。

    第二百二十章 泪眼问花花不语(一)

    金在中病下了,神思昏沉,不知人事。

    凤王府中的下人忙进忙出的,梁府的人亦来来去去的,马车辘辘之声便惊动了京都,京都中的皇亲国戚、大小官员,都知晓了,一个个忙巴巴地派人前来探望。

    郑允浩一律回绝了不见,唯有萧衍陪着的金声和陆承廷陪着的萧鸾来了,便让他们进去探了。金在中身子弱,见不得风,又还未醒转,因此两人都未久坐,稍稍说了话便告辞去了。

    郑允浩在他身边陪侍了三天,终究是耐不得刑部催促,换了身衣服,打马前往刑部。

    刑部堆积了许多公文,各地案件,死刑核准文件,刑律修改章议,等等等等,竟都等着他过目。

    郑允浩心中忧虑,也静不下心来看,只将手底下人敲打了一通,随即便把公务都推给了刑部尚书苏远。因此,没一会儿,他就从刑部出来了。

    只是左右都出来了,也不着急这一时半刻,因此他又去了趟郊外的云鹤山庄。

    刚进山庄,便有一黑色劲装的蒙面男子迎上来,抱拳行礼道:“属下有发现,正要前往禀告主子。”

    郑允浩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蹙了蹙眉,边走边道:“什么消息?”

    “关于顾罗衣的。”

    郑允浩闻言脚步一滞,不过随即便加快了步伐:“进书房再说。”

    两人进了书房,黑衣人忙上前道:“主子,经属下几人探查,那个顾罗衣现在正在桃花山庄内!”

    “什么?”郑允浩略一怔忡,随即眉头蹙得愈紧,“你们没看错?”

    桃花山庄,可是他五哥郑允清的地方!

    “千真万确。”

    “谁在与她接洽?”郑允浩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

    黑衣人露出的眼睛中透出几分踌躇,见郑允浩目光一凛,忙低下了头,恭敬道:“是襄王。”

    “不可能!”郑允浩猛地站了起来,一双凤眼如同一柄出鞘的匕首,锋利而杀气凛冽,“黑三,是谁派你来挑拨我与襄王的关系的!”

    黑三猛地单膝跪倒在地,抬起头无畏地望着他:“主子明鉴,黑三绝不敢背叛主子!”顿了顿,他又解释道,“属下与龙五清楚看见襄王进了桃花山庄,而那顾罗衣双眼并未失明,她知道我们在找她,因此要求襄王派人保护她,并威胁襄王如若不照做的话,便将所有事情都告诉您……”

    “放屁!”郑允浩仍是不肯相信,只是他面色难看,左手死死地握成拳头,显然是已有三分相信。“你再胡说八道,我便杀了你!”

    黑三见他如此,只好低下了头:“属下所说皆是实情,主子要杀黑三,黑三无话可说,只是主子,请你不要自欺欺人,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砰”的一声,黑三已经被郑允浩的一阵掌风甩出十几尺远,猛地撞在了墙上,他“噗”的吐出一口血来,捂着胸口挣扎着跪倒在地:

    “多谢主子手下留情。”

    郑允浩冷着脸背过身去:“你出去吧。”

    “是。”

    郑允浩站在那里,只觉浑身都冷了下来,那握成拳的左手正微微颤抖,显示出他内心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的思绪——

    怎么可能是五哥,怎么、怎么可能是他呢?

    要害卿卿的,明明是长安公主,就算不是她,也该是慕家人,或者是慕青阙——但绝不可能是郑允清!

    可是他也知道,黑三绝不可能背叛自己,更加不可能撒谎来离间自己与郑允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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