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1(2/2)
金在中闻言,讥诮似的“呵”了一声,又问道:“昌珉,东神的皇帝为何没有将我也一并治罪?”
所以他才格外的烦躁。
这一切的一切,郑允浩其实都知晓,但为了金在中,为了看怀庆帝到底想要如何,他不得不一步一步走入对付所设计好的陷阱中去。
自他醒后,便一直住在相国寺,前几天才刚从相国寺搬到这个别院中。这三个月以来,他的身体一直很虚弱,刚苏醒的时候甚至连走路都困难,大概过了半个月,他才能下地行走,不过身体依旧很虚弱,没走多久就会很累,也说不了太多的话。到最近,他的身体情况终于有所好转,逐渐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
他问过暗桩所提供的情报:曺圭贤所受的伤乃是剑伤,伤口长半寸,深三分,其中顶部有倒钩造成的皮肉损伤……
那一日沈昌珉来探望他,郑允浩十分敏锐的注意到了一直跟在他身旁从未离身的曺圭贤不见了,沈昌珉说他是染了风寒,可郑允浩却并不相信。一直贴身跟随的侍卫突然离身,原因定然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侍卫受伤了,而且是重伤!
“自然,那好歹也是他的皇子,怎能流落在外?”沈昌珉说着,又像是想起来什么,道,“对了,还有十二皇子郑允载,他年幼不懂事,一味地相信郑允浩,差点酿成大祸……他若来找你,你也不必理会他,自然,现在陛下已经严禁他出宫了。”
后来,郑允浩在对付郑允清的时候,联络了安阳王,他便以为郑允浩与安阳王有私,两人确实是父子关系,因此大为震怒,发誓不将两人千刀万剐不足以泄其恨。他派人联络了西只的洛图,佯装进犯西北,实则借机调动原梁慕两家的兵马,使之兵不识将,将不识兵,更容易掌控在手。其次,这也成为了擒下郑允浩所设下的陷阱之一。郑允浩被拿下后,安阳王也迅速被拿下,两人不比以前犯错的皇亲,均被打入死牢,受尽折磨。
原因只有一个:沈昌珉担心普通的高手不能一次将元硕和梁成枫杀死,反而泄漏了计划,因此派了曺圭贤亲自领了一队人马前去刺杀……
得知真相的那一日晚上,郑允浩本已提剑出门,可突然想起金在中还在他们手里,便生生忍住了报仇的欲望,折回家中,将府中后院所种之树,尽数砍倒以泄心中嗜血的仇恨。
金在中了然似的点了点头。
“你本就是受害者,更何况你乃是北祁的质子,你若出了差错,陛下又怎么向你们北祁交代?自然是不会怪罪于你的,你不必多虑。”沈昌珉安慰似的说道。他说完,又像是有些叹息似的道,“郑允浩几乎疯狂了,他不仅害死了他的亲哥哥郑允清,还把他的幼弟十三皇子也藏了起来……现在十三皇子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你在想什么呢,这样出神?”沈昌珉笑吟吟地问道,少年本应稚嫩的脸庞,却带着不符年龄深沉,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深邃得如同一潭月下的深湖,望不见底。
他十分讨厌郑允浩,是因为郑允浩害得他堂堂一个男子却要嫁与另一男子,叫他这一生都无法摆脱“男妻”的耻辱名声。如今郑允浩自作自受,被打入死牢,他本该庆幸才对,可不知为何,他只觉得心中暴躁,似乎自己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莫名地觉得难受。
沈昌珉略一怔忡,随即恢复了笑容,像是打趣似的道:“怎么,可怜他?”
“怎么可能!”金在中反驳道,眉头蹙得更紧,“我恨不得他立刻死去,又怎么会对他生出恻隐之心?我只不过不愿见他罢了!”
他说完,放声大笑,转身径直离去了。
那正是梁成枫惯用的菱花剑所造成的伤口啊!
具体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沈昌珉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正是,他那样对你,你若再可怜他,便是太过慈悲了。”
金篱告诉他,这都是之前郑允浩为了囚禁他,一直给他喂药的结果。由此,他也愈加痛恨郑允浩,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后来,沈昌珉告诉他,郑允浩企图谋反已被生擒,他便从相国寺搬到了别院中,也开始自由地外出活动。
他的身体虽康复了,但是他的记忆却一直没有恢复,他只记得他在怀庆二十八年九月十八日午休后,醒来便已身处怀庆三十年的五月初九——任任何一个人经历了这样的事,都会无法接受的。
可谁料到,赛扁鹊的尸体不知为何竟然被人发现了,如果元硕和梁成枫去了,见到赛扁鹊的尸体,势必会发现赛扁鹊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死了,那么金在中的病情也就会被重新推翻,一切计划便会节外生枝。沈昌珉知道后,便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连元硕和梁成枫也一并杀害了!这样甚至还能把罪名推到郑允清的头上,使得郑允清郑允浩两兄弟的关系愈加雪上加霜!
怀庆帝虽不再追究此事,亦下令宫中人不得议论此事,但于他而言,却总是耿耿于怀。他本就喜欢八皇子,如此便愈加不喜郑允浩。安阳王方面,他亦极提防于他,安阳王多年无子,希望以此打消皇帝的疑虑,但事实上却加重了他的疑心——他怀疑安阳王是否多年来一直钟情于梁贵妃,因此多年不娶,是否知晓郑允浩是自己的儿子,因此无后也不甚在意……故而,郑允逸一事落幕后,郑允浩与金在中去北祁,他便暗中派人伪装作安阳王的人去刺杀他们,明则刺杀他们,实则打探他与安阳王之间有无往来。
沈昌珉看着眼前双眼赤红的郑允浩,勾了勾唇角,走近一步,面色嘲讽道:“凤王,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毕竟你的王妃他现在将我视作知己,你若对我动手,恐怕会徒惹他的憎恶呢!”
他事后派人去查探,果然得知曺圭贤受了重伤,正在府中养伤。沈昌珉一个文官,又甚少与人结怨,身边的侍卫怎么会突然身受重伤而且密不为人所知呢?
不知为何,今日看见郑允浩那般神情,他感到十分烦躁,较之以往更加厌恶他、不想见到他。他心中像是堵了点什么东西,叫他莫名的气闷。
金在中蹙了蹙眉,道:“我觉得心里很烦躁……你不应叫我去看他,让我心里堵得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回到别院中,金在中的心情很是不好。
说着说着,沈昌珉便看了一眼他配着的剑,有些好奇似的问道:“据我所知你并不会武功,为什么喜欢佩剑?”
为了不让神医赛扁鹊替金在中解相思毒,沈昌珉的人在赛扁鹊还在神仙岛的时候就已经将他杀害了!后来来的那个,是易容高手假扮的!
金在中想了想,也实在是想不起来任何有用的信息,便道:“我实在是记不得了,怎么,皇帝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
至于哪里难受,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两人又随意聊了一会儿天,沈昌珉学问精深,议论独特,与他说话,金在中倒是挺高兴。
虽然沈昌珉告诉他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将这两年发生的事详细地说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正独自坐在窗下出神,金栏来报,说沈昌珉来了。
……
第二百四十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三)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然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元硕和梁成枫的死!
他阴戾地看向眼前的沈昌珉,眸中从未有过如此之盛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