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2(1/1)

    姜凉短短的两句话对荣嵊的冲击力实在很大。

    原来那天是做梦梦到苏子儒,所以才会自杀,才会烧了那支玫瑰吗?才会靠着轮椅绕了那个木制楼梯绕了那么多圈,说了那么多撇清关系的话吗?

    荣嵊记忆中缺失的那块终于被姜凉补贴上,可,真的是苏子儒不想让他与姜凉在一起吗?

    不重要了,这都不重要了。

    “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荣嵊这次并没有再靠近姜凉。

    他保持着会让姜凉感觉到舒服的位置上,手心中那枚戒指还留着姜凉指尖的余温。

    姜凉与苏子儒之间的关系的确微妙。

    他也曾一度在对两个人的感情之间相互拉扯、不知所措并且误会姜凉的行为。

    姜凉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爬漆黑的楼梯要给他打手电筒,每次离开工作都会给他提前准备好饭菜,看向他永远是含情眼,早餐是他最喜欢吃的,饭后的一杯果汁,天台上的那个吻。

    无论让他想到哪一天,哪一条,都会让他动心,让他后悔,让他想要拥抱姜凉。

    这个人就是这么亦步亦趋,迈了那么多步,把他从苏子儒的怪圈里拉了出来。

    真的很奇怪。

    明明他想对姜凉说很多话,很多掏心窝的话,很多…他这辈子都没有说出口的甜腻话。

    说不出口。

    在看到姜凉平淡的神情,无神的双眼时,他说不出来。连挽留姜凉远去的脚步,他都不敢去做这件事。

    “随你吧。”

    姜凉只说。

    随后他转身离开了玻璃长廊。

    发散着馨香的紫藤花散落在走廊过道的各个角落。藤椅上空荡荡的,它的主人已经离开。玻璃窗外吹起微风却透不进玻璃长廊。

    戒指不再璀璨发光,它灰败在这冬日最后的一阵风中。它熄灭了荣嵊胸腔中的那些怒气平添了些郁气与自责。

    厨房里的梵佩听不到两个人在说什么,只知道两个人的神情不太好。

    吃了整个瓜的梵佩就像是夜晚瓜田里的猹,偷偷摸摸躲在厨房看着姜凉与荣嵊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玻璃长廊,又去往不同的地方。

    自从那天姜凉和荣嵊说了那些话后,荣嵊没有再让他把那枚铂金戒指重新戴上。

    姜凉也没再从荣嵊的手上看到那只刚刚被订制出来的对戒,两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日子。

    荣嵊不再让姜凉去公司,黑色电子脚镣依旧悬挂在他的脚踝上,依旧有两名保镖在荣嵊离开后守在姜凉的身侧不让其他人靠近,依旧是早晨在姜凉的嘴角落下一个吻、晚上拥着他睡觉。

    有一次姜凉半夜迷迷糊糊因为太热而清醒,身后抱着他的荣嵊已经熟睡。他的双手被荣嵊从身后环过来的手紧紧握在手心中。

    虽然他和荣嵊身高差的少,可他们两个人的骨架大小都不一样,所以自己的手也比荣嵊小了一些,被这人握着刚刚好。

    他抬手把有些发麻的手从荣嵊的手心中抽/出,在昏黄的灯光下,姜凉突然就看到了前几天被他塞进荣嵊手心的戒指。

    怎么会又重新回到自己的手指上呢?

    姜凉眨了眨眼睛,还没能接受这件事,便听到了荣嵊在睡梦中的梦呓,吓得姜凉连忙闭着眼睛装睡。

    大抵是半睡半醒,手心中没有捏到熟悉的手,微微起身在昏黄的灯光下寻找被姜凉缩在怀里的手,他的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粘腻,“手在哪里啊。”

    “怎么缩回去了。”

    荣嵊一边自问自说,一边把姜凉的手重新握着手心中,手指尖摩挲着那枚戒指,随后抬起姜凉‘睡着’时软骨无力的手,在那无名指上一下又一下吻着。

    最后细碎吻落在了姜凉的脸颊、额头、脖颈后侧。

    是吻太温柔,姜凉带着心中的疑惑又重新跌入梦乡。

    窗外柔和的光透过没有拉紧的窗帘缝隙洒落在姜凉的脸上,他略微挣扎便在梦乡中清醒。

    人睡醒后总要迷糊几秒的,等到他清醒,想起昨夜手上的那枚戒指,他立刻抬起手去看,上面什么都没有。

    不仅是他的无名指,他的十只手指上都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是荣嵊摘了吗?

    姜凉重新把两只手砸落在柔软的被子上,整个人左右滚了滚,荣嵊的那一侧已经冰冷。

    他并没有赖床得习惯,等收拾好拉开窗帘时,便被窗外的景色惊艳到。

    第128章 姜凉是病

    窗外的事物银装素裹,隔着玻璃姜凉都会感知到外界那寒冷的温度。

    今年的气候与季节都格外反常。

    前几天的温度明明还是十几度,如今却突然跌到了零下摄氏度还降了雪。

    这不得不让他去衣柜里找出几件保暖的棉衣。还没等姜凉离开窗户去做其他事,卧室的门便被人打开。

    姜凉转身看到来人,一下子就想起昨天午夜梦醒时这人的身体圈着自己,嘴中的梦呓与最后的轻吻。以及那只一早就从自己手指上消失的铂金戒指。

    “醒了?”荣嵊推开门,看到姜凉站在窗口,面露惊讶,手向后背着把门关好,他走近时,姜凉才发现这人的臂弯处还夹着一件灰色开领毛衫。不是自己的那件,他可没有活到连颜色都分辨不出来的那种状况。

    “嗯。醒了”姜凉低头捉摸了一下身上睡衣的有些宽阔的袖口,就那么站在窗旁与荣嵊面面相觑。

    最后荣嵊手中的那件灰色开领毛衫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姜凉与荣嵊挨得距离有些暧昧,在荣嵊抬臂为他披上毛衫时,他还能嗅到荣嵊身上的那股柑橘味。

    深入皮肤,渗进血肉。

    他怎么忘了,荣嵊每天都在点柑橘味的香薰呢。办公桌上点,会议室里点,卧室点,书房点。

    基本是荣嵊在哪里办公生活,这个味道就会追随荣嵊跑到哪里。与其说是追随荣嵊,还不如说是荣嵊在创造一种他与这个味道紧紧相依的局面。

    以前的荣嵊身上不会带有这个味道的。姜凉往常只会从这个人的身上嗅到烟草味或者是没有味道。

    荣嵊披好姜凉肩上的毛衫,再低头看他时,姜凉已经从那些记忆中缓了神过来。

    荣嵊看到姜凉没有避开他披上的衣服,又把胆子放大了些,单手搂着姜凉的腰把人往卧室里面带着道:“外面下雪,窗边温度太低,你别站在那里。 腿要是疼了怎么办?”

    他的话里带着对姜凉的贴心与关切。像所有情侣爱人常做的那样,小心翼翼照顾着自己的心上人,只是这心上人全程漠视他。

    左手侧书柜上的金鱼依旧在水里雀跃,仿佛前几天被人为取出制氧器也没有任何的影响。姜凉在荣嵊搂着他走的后几秒便离开了这人的臂弯处,侧着身子拿着书柜一旁的鱼食喂了几粒进去。

    “天气冷,你不要站在这…”

    “屋内很暖和。”姜凉头也没回打断荣嵊的话,又开启一个新话题问道:“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荣嵊被姜凉打断话倒也没羞恼,他带着与前几分钟相同的语气,站在唯一一张放在卧室中的书桌旁,上面还平摊放着他早晨睡醒处理的文件。

    “看到下雪了,就没再去公司。怕这里的人照顾不好你,看护不好你,到时候腿又疼怎么办。”

    “我已经二十六了,荣嵊。”

    “二十六又怎么样?上次不就差点出事?!”荣嵊的声音陡然升高,随后又自顾自说道:“那次就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站在山坡上,贵州满山都是雪,他们又折腾那么久,地势又复杂。当时差一点就出事。”

    装着鱼食的瓷碗被姜凉轻手放在鱼缸旁,他低着头观察鱼缸中游动的金鱼,不敢去直面荣嵊的情绪。

    贵州的那场雪崩,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尽管自己已经无数次站在死亡的边缘回首自己的人生,独独那次,他不想死,他还想和荣嵊见面。

    “这是在荣宅,这里没有复杂的地形,也没有雪崩,更不会出事。”

    姜凉转身看向荣嵊,眼神落在荣嵊捏起的拳头和发红的眼球时,他下部分的话却说不出来。

    那次的雪崩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多的心理影响,顶多是看到被雪覆盖的山会有些不舒服。可荣嵊现在这副模样,就像被雪埋葬的是他。

    额头的青筋不断暴起,捏成的拳头也越发紧凑。姜凉听到荣嵊起伏声极大的呼吸声,心中只叫不好。

    那一刻,他放弃了一直以来坚持的那点想法。荣嵊捏成拳的手被姜凉细致又小心着打开,嘴里还不断说着诱哄的话。他也是个精神病人,怎么会不知道荣嵊这样的状况。

    可他真的没有想到。

    那一场雪,对荣嵊造成的精神损害会这么沉重又杂乱。或许当初雪崩没有让荣嵊突然徒增这些心中的惧怕与留意,而是后面自己的一次又一次自杀的行为让荣嵊一次又一次觉得自己会失去他。所以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只要是触及姜凉生命安全的这件事,荣嵊才会下意识发疯。

    “荣嵊,看着我。”姜凉的左手窜进荣嵊的左手手心中,让这人攥着,右手也是温柔着抚上荣嵊的侧脸。他语气轻慢温柔,头微微上抬,眼里都是对荣嵊精神状态的担忧。

    “荣嵊。”

    他的眼神对上荣嵊发红的眼睛,“荣嵊。你看着我,我还在。e

    ?我完好无损还站在你眼前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