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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接触不过短短数日,这人的性格也着实有些捉摸不透,可仇夜雪能够感觉到——

    祝知折并非会是他阿爹仇钴望忧心的储君。

    至于龛朝皇帝如何、祝知折日后又是否会变,那都是旁的事了。

    至少现在,仇夜雪可以挺着脊背,平淡却真挚地说一句:“岁南只想保岁南十三州百姓永远平安。”

    祝知折定定地望着他许久,最终轻笑了声:“我记住了。”

    是「记住」,而非「知道」。

    仇夜雪心下微哂,这都还要威胁警告一句?

    不过他也不怕,毕竟他说的是实话。

    祝知折没留多久便起身离去,他走后,踯躅俯身低声问:“世子,可要将此事告知王爷?”

    “不。”仇夜雪摇头:“虽说祝知折知道了我们的态度,可帝心难测,警惕着还是好的。”

    踯躅哦了声,又想好累。

    生在这些权贵人家里,真的好累啊。

    .

    仇夜雪本以为后续的所有事都会与自己再无关系。

    但他没想到次日一早,踯躅就急急忙忙的跑来:“世子!”

    她着急道:“李雪烟要被处死了!”

    仇夜雪一惊:“什么?”

    他看向藕荷,藕荷是他身边的情报网负责人,但此事她并没有与他说过。

    藕荷不紧不慢地冲仇夜雪垂首道:“是太后一派在朝堂上操作,逼迫皇上以处理李雪烟,理由无非就是装神弄鬼、不把天子放在眼里等等。”

    “所以是真的?”

    “是。”

    “为何不报?”

    “奴婢问过李雪烟,此事是她与太子的交易,她也做好了以身殉道的准备。再者世子,此番……”

    “踯躅。”

    仇夜雪直接打断了藕荷的话,起身道:“叫鸦青备车,去太子府!”

    藕荷停下,低叹一声:“世子。”

    仇夜雪并未回头,只径直往前。

    藕荷无法,只能捞起了一旁的斗篷跟上。

    “世子,太子不会救她。若是世子想要保她,那势必要出动我们这边的人。”

    她低声劝慰,以至于用上了敬称:“若是暴露……您来京城,不是来救人的。”

    仇夜雪只说了五个字就把藕荷所有的话给堵住了:“那是一条命。”

    藕荷又是一声轻叹,知晓仇夜雪已有决断,无法再劝。

    她想太子爷有句话说得太对。

    仇夜雪就是心太软。

    可如今这乱世中,心软最致命啊。

    仇夜雪抵达太子府时,祝知折正好在。

    因他是岁南世子,再者祝知折先前吩咐过一声,所以门房没有将他拦下,而是引着他到了会客厅。

    祝知折悠悠踱步进来时,仇夜雪也没有再行那些虚礼,而是直接道:“殿下为何不与我说你要弃了李雪烟?”

    祝知折扬眉:“阿仇,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找我?那我可要伤心了。”

    他还想再故意说两句暧丨昧的话调戏猫儿,但仇夜雪显然是真的动了怒:“什么叫这件事?殿下,那是条人命。”

    他以为他们至少在这件事上是互相合作,祝知折也知她是月满楼中人,就算不救,也多少提前与他说一声罢?

    有些事他可以装作不知,比如李雪烟究竟是如何凭借着自己一人之力查到这么多,又恰好能求到祝知折这儿的……但祝知折这利用完就丢掉的架势,还是叫仇夜雪心里窝火。

    李雪烟又不该死!

    祝知折微停。

    仇夜雪又道:“我知殿下没有要保李雪烟的义务,我也不强求殿下。只烦请殿下将李雪烟的下落告知于我。”

    “阿仇。”祝知折似乎是觉着好笑:“你不会是想要救她吧?今早可是圣旨亲下判了她的死刑。”

    “那又如何?”

    仇夜雪没了袖炉和宽大厚重的裘衣,只着一身素色衣袍的仇夜雪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满是恣意与狂妄:“我有得是法子保她。”

    仇夜雪微扬下颌,又冷嗤一声:“殿下也不是没有,只是不想救而已。”

    祝知折颔首,大大方方承认了:“是,她的价值止步于此了。”

    他顿了顿,不住感慨:“你不是不知晓太后一派肯定要她的性命,若是要保她,需要操作太多,可你还是想救。”

    祝知折微微摇头,不赞成道:“阿仇,你心太软了啊。”

    “不然像殿下一样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吗?”

    仇夜雪气笑,又想起祝知折屠城的命令,声音里淬了寒:“我做不到像殿下这般将所有人都视作蝼蚁,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祝知折显然也察觉到他这话的苗头起源于何处了。

    他不仅不恼,反而轻笑:“原来阿仇这么早便关注我了?”

    还对他抱有这么大的意见……难怪对他兄长就称得上和颜悦色,对他就带着刺。

    祝知折心下哂笑,弯起的眉眼透露着诡异的柔和:“那我在你眼里呢?”

    仇夜雪答:“人命都是一样的,不分贵贱。”

    祝知折扬扬眉,觉着有些无趣。

    这世子也不过才十八,说话怎么跟那些老头子一样呢。

    这样的人真无聊。

    他失了趣味,也不觉得仇夜雪可爱了。

    所以他不再看仇夜雪,有点懒散地端起了茶盏,就连声音都有点恹:“你这话说的…你讨厌我还能平等对我?若我出了事儿,你也会这般急急的救我?”

    仇夜雪垂眸睨他,眼里没有半点温度,凉得像是封在冰层里的桃花:“人命自然不分贵贱,可在我这儿,也有喜恶。”

    他语气漠然:“殿下可听懂了?”

    祝知折掀起眼皮,重新看向他。

    仇夜雪恰好站在了逆光处,要瞧他有点伤眼,但祝知折不怕这个。

    他缓缓勾起个笑,对上仇夜雪冰冷的视线,反而重新沸腾兴奋起来:“如若我说不懂呢?”

    “那我便直白的告诉你。”

    仇夜雪动唇,色浅且薄而锋利的唇无情地吐几个字:“不能,所以滚。”

    祝知折在他的狷狂中舔了下牙尖。

    他想他错了。

    仇夜雪是心软,但他是以爱憎分明为基础。

    这样的人不仅有趣,也勾人得很啊。

    祝知折忽地觉着太后一党什么的根本不够看也不够玩儿。

    都不如仇夜雪一人瞩目。

    这世上怎会有这么放肆而又胆大的人呢?

    像只以为自己是山中老虎的猫儿,利爪不是不伤人,但对于祝知折而言着实有些不够看。

    再说…猫挠一下真的就跟撒娇一样,不仅不疼,反而无端惹人心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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