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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寸感十足, 卡得刚刚好。
这就是沈季澜特别喜欢四宗氛围的原因。
一夜无话。
次日沈季澜醒来的很早, 他原本以为, 以天山派修真界第一门派的速度，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通知自己前去开会才是。
谁知道一直等到了日上三竿, 都没有瞧见天山派掌门峰弟子的身影。
“今日应该就这样了。”卫楚书单手持剑, 另一只手负在身后。
他站在山腰处, 远远眺望天山派掌门峰半晌之后, 才悠悠的对沈季澜他们说了这句话。
沈季澜沉默地点点头, 皱着眉头想了想, 心头无端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预感在日落时分成了真。
……
“抱歉。”沈季澜对面前的天山派弟子郑重说出这句话，勇敢的对上那人不善的眼神。
下一秒，他面前的桌子就被那人迸发的灵力狠狠劈裂。
好在沈季澜早有准备, 他身姿飞跃, 衣袂翩跹, 没被飞溅的桌子残渣波及到一分一毫。
那人见没能伤到他, 阴沉着脸往前迈了一步, 手中剑还未出鞘，他面前却突兀的出现了一柄青锋。
沈季澜咧嘴对卫楚书笑了一下，转向那人的时候面上老神自在，“说了不卖就是不卖，请回吧。”
昨天江辰澜送他们回来的时候, 早已经代替天山派下了订单, 拿了三千瓶药水离开。
面对异魔族这么大的事, 天山派不至于拿着这三千瓶药水藏着掖着当个宝, 应是早早分给了门中弟子，好加强防范才是。
而今日这几个天山派弟子突然找上门，开口就是要求购药水，沈季澜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鬼知道他们拿着这药水要做什么去呢？
别不是去倒卖吧，图什么啊？
他心里开玩笑一般吐槽几句，但却不会真的以为这几个人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来。
他们应该……是被人指使，专程过来找他们，不对，应该说是来找他沈季澜麻烦的。
而指使他们之人，除了顾明绣外，他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那人被卫楚书的剑直直对着，脸上除了不好看之外，还划过一丝阴霾，以及一缕忌惮。
没有人面对剑宗首席的剑会不忌惮。
往日这柄利剑专斩妖邪，而今日对着的，却是天山派弟子。
“剑宗首席这是要与我天山派为敌？”
卫楚书听他这么说，不为所动，只驱使着那剑往前一分。
如此，这态度就很明显了。
沈季澜站在卫楚书身后偏右的位置，其他四宗弟子早就在那人掀翻桌子的时候，就已经整整齐齐的围了上来，一个两个默契的把沈季澜护在了身后。
此刻听到那个弟子大放厥词，他们心里俱都感到一丝好笑。
李师兄带着他战无不胜的嘴首先出列。
“敢问阁下，是哪个峰头弟子？何时拜师，现修为如何？”
李师兄说话的时候，还用手掸了掸自己的袖子，衣袖摇晃间，整齐垂落在他身侧两边，他拿出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来，好似打算就这么跟这人理论到天明一般。
“关你何事？”几个字，就能看得出来，这人在天山派之中应该是一贯嚣张。
要不就是心虚，不敢将自己的老底泄露出来。
不然要是让天山派上层知道了他今日所作所为，他怕是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沈季澜揣度着，心里的猜测偏向后者。
他不认为，以顾明绣现在在天山派的地位还能够接触到多么核心的弟子。
这种一没实力二没脑子三没眼力见偏偏还自信心格外膨胀的弟子，顾明绣用起来真是……又没压力，又顺手。
沈季澜看着前方对峙的人，眼神微微有些放空，这是他想事情时的习惯。
他身边的闻凤，看着他空泛的眼神，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一丝荒唐。
也是，论纨绔，谁能比得过焕京城沈大公子？
她又何必为他操心？
另外一边。
那弟子不愿答话，李师兄早有预料。
他语气不疾不徐，就如同碧波荡漾中随波逐流而下的一叶扁舟，只听语气就叫人心头格外舒适。
可要一听他话中内容……
“无妨，只是好奇你到底能够代表哪几个峰头罢了。”他说着，脸上是温润的笑。
“昨日掌门峰首席送我们回来之时，已经说过不许贵派弟子打扰，阁下今日前来，应该也是受到某些峰头长老的指示才是？”
“阁下不必担忧，你既不愿说，我便不会多问，只是回头到了傅掌门面前，阁下有办法能够做个交待便好。”
那弟子听他这般威胁，已经燃烧到眉间的心头怒意陡然歇了一分。
掌门……
还不待他想得更多，他身后随他而来的弟子，已经悄悄用手捅了捅他的后背，“王师兄，你看……”
他们几人，听到药宗之人这么说，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这退却之意，通过这五个字，已经完美的传达给了前头的王师兄。
他应该是害怕的，眼下最明智的办法，就是立刻带着人离去，赶在掌门峰首席还未到之前离去，让四宗之人捉不到一丝错处。
四宗弟子对天山派不甚熟悉，即便有江师兄在，要将他们几人一个一个找出来，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可不知为何，这个念头升起的一瞬间，他心里浓烈地划过一丝不甘。
以致于他下一秒想都不想，就如同理智全失一般，右手利剑出鞘，快速准确狠辣的对着李师兄飞去。
卫楚书作为剑宗首席，战斗经验丰富，即便知道对面之人实力不足自己，也从来不掉以轻心，才得以能够赶在那剑到达李师兄面前之时，狠狠将天山派弟子的剑劈落。
李师兄的反应也很迅速，他虽是药宗弟子，但是为了更好的处理药宗医闹事故，他硬是将一身修为提高到了金丹中期。
而他的本命武器，就是针。
他早在出列的时候，就已经把银针拿在了指缝中，为的就是防止天山派弟子突然发难。
眼下看见卫师兄已经将剑劈落，他想了想，还是将银针收起。
反正有卫师兄已经够了，这银针虽说不大，但也是银子化的，没必要浪费就是了。
他甚至想着，修真界很快要历劫，自己是不是要去找人打上几套铁针才对？总是用银针对敌，完了还要趴在地上一一找回，也……挺尴尬的不是？
卫楚书身形未动，他驱使着飞剑将那人的剑斩落之后，飞剑快速回转，须臾之间，已经架在了那人脖颈之间。
他身后的天山派弟子，被面前的局势发展骇到说不出话来。
看见飞剑袭来，他们整齐的后退了两三步，而首先发难的王师兄，也终于找回了理智。
他感受着脖颈间的凉意，脸色苍白，额头上冒起豆大的汗珠，“等……等等！”
那剑就真的等了一等。
卫楚书这时才动，“还要战？”
王师兄咽了咽口水，想要摇头，可是所有的动作都在触碰到脖颈间凉意的时候瞬时停止，“不、不战……”
再多示弱的话，他却说不出来了。
于是场面再度冷却。
卫楚书的剑也不收回，就这么沉默可靠的停在天山派弟子脖颈之间。
这画面没能延续多久，很快江辰澜就带着人赶到，他一见到这画面，连猜都不需要，就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
他眼神半分都不敢往沈季澜身上瞄，只端正着神色上前跟卫楚书行了礼，“卫师兄。”
等到卫楚书对着他微微颔首以后，他才沉着声对身后之人喝道，“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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