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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沈星澜脸带歉意,“我不知道门声音这么大,下回我轻点。”

    今晚话题主人公登场,原本讨论得沸反盈天的教室霎时静了下来,各种窸窣声汇聚一堂,显得大家都很忙碌的样子。

    少年径直回到自己座位上。

    睡了大半节课的宁辉被推攘着起来,擦了擦嘴角口水,开始埋头补作业,他拿本子骚扰前桌:

    “英语老师布置什么了?听写吗……艹,今晚原来是数学晚自习,你丫怎么不早说?”

    回来时间已经挺晚的了,沈星澜入校随俗,随便从桌肚里拿出几张皱巴巴的纸,看都没看到底上面写的什么,细致地将其摊开。

    晚自习在吵吵闹闹中过去大半,八卦新闻末端吃瓜群众宁辉后知后觉听完小话,反应慢半拍惊讶地转身,嘴巴都没合拢:

    “何哥?你脑子没坏吧?何必自取其辱,啊呸,咱们就是说,物理竞赛究竟是哪点打动了您的芳心呢?”

    沈星澜头也没抬:“说人话。”

    宁辉调整语气表情,问出老师兼学生们的心声:“你一个艺术生,为什么要想不开去报名下个月的物理竞赛啊?”

    原本剧情线里压根没有物理竞赛,就算有,也跟何书没关系。

    沈星澜挑了下眸,停下他展纸大业,饶有兴致道:“你从哪儿知道的?”

    “啊?”宁辉张了张嘴,被他何哥这抓重点能力搞糊涂了,“这重要吗??大家都知道了啊。”

    沈星澜眼角余光瞥向旁边,在他斜前方坐着的何鱼安分看书,写作业,仿佛事不关己。

    捕捉到他这个细节动作,宁辉像是想到什么:“你进教室前,别人跟何鱼还聊你来着。”

    他撇撇嘴,懒得多说。

    沈星澜全天时间都耗在画室,没工夫关注何鱼,没想到一回来就接收到很多惊喜。

    细数下,抢老师,物理竞赛大抵也跟对方脱不了干系,毕竟在参加金露杯赛这个档口。

    如果同时准备物理竞赛,那必然会分走部分精力。以及沈星澜刚才进教室前听到何鱼说的关于宋旭那句话。

    这一整天,何鱼也挺辛苦,行程未免有点太满。

    96冷不丁开口:“人设得分点来咯,请优雅地绿茶回去——”

    沈星澜一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尤其是对这个如此为他着想的好弟弟。就算96不说,他也会回报点什么。

    他脚尖点地,椅子朝后晃了晃,以不大不小音量喊道:“何鱼。”

    教室里还有些嘈杂说小话的声音,他这个音量,只有周围这圈人能听得见。

    何鱼收拾完作业,这才嗯?了声,转过头:“何书哥你叫我?”

    从桌肚里拿出个精致礼盒,沈星澜起身,慢慢踱步到何鱼座位边,他朝他一笑。

    不知为何,何鱼无端紧张,或许自从何书出现在门口,没有因为被抢走严老而生气的那一刻起,何鱼就已经慌了。

    无视周遭各种打量视线,沈星澜抱着手,笑容纯而不媚,满是真诚:“谢谢你送宋旭的礼物,虽然他很喜欢,还是托我转交给你。”

    礼盒放到桌上,长指轻推,动作缓慢,少年苦恼道,“宋旭也真是,非说不是我送的礼物他一律不收,怎么说都不听,真是白费了弟弟一番好心。”

    如果眼神能传递消息,那大概空气里满是密密麻麻的信息流。

    精致纯黑礼盒,分明是昨天何鱼送给何书的手表!

    何鱼拼尽全身演技才稳住表情不崩,他拨弄了下那礼盒,脸上硬是挤出丝笑:“哥哥是不是弄错了?这分明是我送给你……”

    一句话还未说话,沈星澜歪了歪头,眼睛轻眨:“明明你跟宋旭更熟,怎么成给我了呢。”

    若说何鱼之前几句话努力扭转风向,摘掉第三者帽子,那么沈星澜现下说的话全然把局面搅浑,弄得更糟糕了。

    何鱼脸色以肉眼可见速度沉了下来。

    “都怪我,我这个哥哥当得不称职,平时关心你的时间太少。”沈星澜手按在课桌上,以亲密无间的姿态靠近他,笑吟吟道,“以后我改。”

    从外人视角来看,黑衣少年俯身凑近对方,像是在讲什么悄悄话。

    自何书靠近瞬间,何鱼整个身体都开始紧绷,他机械极了,这种情况下完全来不及思考应对方案,只能被动承受。

    耳梢边落下句温柔似风的话,却让何鱼瞳孔皱缩。

    直到同桌问他题目,见何鱼半天没反应,伸手推他,他这才从愣神状态缓过来。

    桌上白纸已然在无意识下画满圈,像极了一只又一只睁开的眼。

    何鱼竭力让自己沉着冷静下来,但何书含笑犹如魔咒重复回响。

    “换老师,改名单,就这?”

    第11章 术业有专攻

    自从回到何家开始,何鱼就没怎么睡过安稳觉。

    他过惯穷苦日子,整天在破旧逼仄的房间里醒来,餐桌上沾满黑乎乎油渍,男人女人互相指责谩骂的粗狂嗓门充斥不大的房子。

    何鱼觉得自己跟所有人都格格不入,他像是只落入麻雀窝里的凤凰,艰难汲取营养成长,打理自己羽毛,时刻告诫自己要出人头地。

    没想到老天开眼,给了他可以重新投胎的机会,眼前这一切,俨然是他梦中所想。

    说来也怪,得不到时日思夜想,如今真过上好日子,何鱼反倒偶尔会产生不安。

    这种不安让他迫切地想排除一切不可控因素,比如说何书。

    都已经证明了他才是何母亲生,那何书这个假儿子难道不该自觉滚远?一直待家里不觉多余么。

    晚上,何鱼抱着抱枕靠在墙边,明亮宽敞的房里,何母全然按照他喜好布置,高大落地书架,阳台上的小画室,处处花心思。

    初始时他感动过,时间久了便觉理所应当,何家家大业大,他所得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何况他才是亲儿子,日后家中产业,也有他的三分之一。

    稳住三分之一前提是,得先把局外人踢出去才行。

    何鱼抱着抱枕的手愈发用力,此刻他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在暗光环境下稍显阴沉。

    欢快手机铃声打破房间里的宁静,他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为「。」。

    何鱼眉头拧了起来,一直听它响了很久,他才点接通。

    几乎在瞬间,电话那头传来破口大骂的声音:“接这么慢找死啊你?!别以为飞上枝头就可以忘本,你这小兔崽子……”

    粗狂难听的嗓门,常年被酒烟浸透,像破旧风箱嘶哑。

    何鱼一脸麻木,把手机倒扣在床上,继续抱着抱枕。

    过了半分钟,另一道女声紧接着响起,把男声挤远:“好不容易打回电话,跟孩子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

    她装模作样数落教训一通,这才贴近电话,亲昵道:“小鱼啊,在新家过得怎么样?”

    “重要吗?”何鱼轻嗤了声,他不耐烦道,“说重点。”

    原本想打感情牌的女人有些尴尬,她清了清嗓子:“既然这样,我也就直说了,前两天你姑姑摔了腿,拍片后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你也知道,看病贵,腿治不好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肯定得选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可我跟你爸的收入情况哪撑得住呀,每个月的生活费你是不是该,嗯……”

    她故意停顿了下,话说到这儿就差不多了,何鱼能听明白。

    能听完何鱼已然花费许多耐心,他厌烦道:“第一,你跟那个男的不是我爸妈,希望你俩能认清身份。第二,钱过两天打。”

    两口子打这通电话目的也就是为了这个,得到许诺,女人松快不少:“行。你在新家那边好好过,有事就跟我们说。”

    她原本也就只是客套客套,没想到何鱼下一句便道:“嗯,还真有个事得麻烦你们下。”

    “啊?”准备挂电话的女人抬头看了眼男人,有些狐疑,“什么事?”

    “关于何书,我之前跟你们提过。”何鱼唇角牵起丝笑,尽管那丝笑意并未到达眼底,“想要更多的钱吗?”

    他太清楚夫妻俩的死穴了,一提到钱这个字,女人话里的犹豫霎时消失了:“嗨提这个就见外了不是,你毕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也有感情,如果有需要,我们当然得帮你。”

    何鱼眼里闪过浓浓嘲讽,十七年来,这对夫妻唯一教给他的东西便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真理。

    在别人都还在玩泥巴时,只有他很早懂得生活不易,只有往上爬,只有金钱和权力能让他获取最多的社会资源,让他离想要的生活更进一步。

    听完何鱼的话后,女人愣了愣,一时陷入沉默,但也没犹豫多久,她满口答应:“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挂完电话没多久,门口传来有人轻敲门的声音,何鱼心跳漏了拍,握着手机转头望去。

    何母端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站在门边,岁月在她身上沉淀下的唯有优雅从容,哪怕是晚上她从头到尾都精致得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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