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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狠狠地威胁对方再不放自己下来后果绝对会非常严重的随希声:“……”
他妈的物种不同连基本沟通都有问题,这还要怎么谈恋爱!
面前这个恶劣的人长着一张靳也、阿也、景也综合起来的少年脸庞,极度英俊又有些邪气,从面相上看是个天生的反派角色,眉眼间几分桀骜与不羁,神色却又是冷冷的。
配上他颧骨上一道尚未痊愈的暗红色伤口,显出几分愤世嫉俗的阴戾。
随希声不动了,倒吊在空中,变成一条沉默的猫干。
“是谁派你来的?”他放弃了和不同物种的锦也对话,然而对方却根本不想放过他:“谁那么没脑子,让一只灵智未开的畜生来寻找我的下落?”
这人说话好难听。随希声只是一只小猫咪,听不得这些东西。他阖上眼帘,两只爪子捂住了耳朵,无声地反抗。
“也罢。”少年用灵力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把手上这只猫探查了一遍,最后终于确认了这小东西大概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往这边赶来的。
既然没有威胁,他便干脆利落地放了手,任由小小的奶猫「啪叽」掉在了地上,看见它扑腾着短腿站稳之后,冲他自认为凶狠地龇牙咧嘴。
锦也微勾唇角,黑沉沉的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趁着我现在没有对你厌烦,赶紧滚远些,否则我的刀不介意多吸一抹血。”
说完,他看也不多看随希声一眼,径直走入了一边一个隐蔽性颇好的洞穴。
只是他姿态放得够狠,且有意识在控制自己的身体,走路的姿势却是一瘸一拐的。
走动时,腰间一抹猩红,正缓缓渗透出玄色的布料,往外流淌。
随希声在原地坐了一回,还是跟了上去,用小小的身板灵活地钻进了那个洞穴。
里面的空气并不流通,散发着一股地下水汽浸泡过的水霉味。灯光非常暗沉,分明是天光大亮的白昼,却只有几根蜡烛在洞穴里尽职尽责地散发着它们的微光。
锦也就坐在角落里,正揭开里衣,自己为自己处理着胸膛上的伤。
随希声一凑近他,就被那浓烈的血腥味给熏得头脑发晕。
锦也已经察觉到了他的靠近,但依旧专注于自己身上的伤口。
血淋淋的绷带被换下来后,随希声才看清,他胸上那是道鞭伤,几乎贯穿了整个胸膛。伤口边缘皮肉外翻,已经化脓发紫,且再稍微深一点就可以见骨了。
看上去就很痛的伤口,眼前这个少年却丝毫不在意,眉头都没皱一下,神色冷静近乎无情,动作粗暴地撒上了药粉,再用干净的绷带一圈圈绕过胸膛。
做完之后,他垂下手,抿着苍白的薄唇,额头上满是隐忍的汗珠。额下,一对眉眼压得极低,展露出一副顽桀厌世的凶相。
片刻,他挑着眼尾朝安静坐在地上看他的随希声看去,口中冷冷道:“不滚?这么想死?”
随希声一点也不怕他,优雅地舔了舔爪垫,冲他无辜地「喵」了一声。
锦也冷嗤一声,将手伸到背后,身后长刀霎时出鞘,他将刀身横斜在随希声面前,凌冽锐利的刀锋几乎下一秒就要将他砍个对穿:“滚。”
这反而激起了随希声的逆反心理,他的思维和普通人不一样,如果是一般人,这个时候可能会避开恐怖分子般的锦也,换一个方式徐徐而图之。
但随希声偏不。
他非常嚣张地用一只前爪踩住了刀身,抬起下巴冲锦也倨傲地「喵」了一声。
对方显然也没有想到这只猫这么锲而不舍找死,要杀这只猫其实根本用不上刀,他一只手就能掐死。
挽了个刀花将刀收回,锦也双手环抱,长腿交叠着,靠在石壁上打量随希声,语调放得轻柔阴冷,饶有兴致问道:“这么不怕死?”
随希声:“喵。”你不会杀我。
他现在只会喵喵喵,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对象,锦也一定要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锦也眯了眯眼,忽然一把紧紧抓住了随希声的脖子。
作者有话说:
新副本开了!
第66章 乞丐
”
锦也这小白眼狼是真没收力, 实打实的大手劲儿,掐得随希声差点当场重开。
少年看着眼前的奶猫双脚无助地蹬了几下,便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自己, 不叫也不挣扎, 仿佛试图用眼神让他感到心软似的。
少年冷笑一声,最后还是松了手。
随希声本以为自己又要掉在地面上,刚刚摆出一个完美的落地姿势,身体骤然一轻, 竟然是再次被人捉住了。
随希声毛都要炸了,锦也这个小畜生, 不会是要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弄他吧?
想到这个锦也前所未有的暴力, 自己以后恐怕就是个寄人篱下任他的宿命,还不如早日换个对象算了。
然而锦也并没有如他所想去玩弄一只弱细细的奶猫,而是用极其不熟练的姿势将它塞进了衣襟, 威胁道:“老实点, 不许乱动。”
随希声从他领口挣扎出来, 爪子上的尖刺扒拉着对方的衣服,终于有了一米多高的视野,他十分上道地点了点头。
锦也明显不准备在这个地方多待, 他收拾了一番残局, 便把蜡烛吹灭,从洞穴另一个极为隐秘的出口离开了。
没有剧情提示,随希声也不知道锦也现在处于什么境遇。只能从现有的证据大概推测, 锦也可能是从某个宗门跑出来的,然后现在遭到了那个宗门的追杀。
随希声无意识地动着耳朵, 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该不会要一直跟着这个倒霉催的小畜生逃难吧?
锦也是会轻功的, 随希声待在他的衣服领口里,狂风刮过他的一张小猫脸,他木着表情想自己变成了猫,不知道还有没有面瘫这个说法。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随希声被吹得已经把脸彻底埋进锦也怀里睡觉了。直到耳边逐渐清晰响亮的杂音将他吵醒。
“卖冰糖葫芦咧——”
“卖小糖人——”
“卖刚出炉的小蛋糕——”
小蛋糕?
随希声睁开眼睛。
他扒开锦也的衣襟,悄悄把头探了出来。
周遭是热闹繁华的市镇景象,青墙黛瓦的古朴建筑林立两旁,不知是不是赶上什么时节,商贩们都纷纷出动,在街边摩肩接踵地摆摊。市镇大道宽阔而平整,时不时有粉面公子哥高头大马闲散游过,一派凡世烟火气息。
随希声抬头看了看锦也,耳朵瞬间又变成了飞机耳。
好家伙,这人本来就穿着一身再阴沉不过的玄色云纹衣袍,此时还戴上一顶硕大的斗笠,黑色的面纱掩盖了面如冠玉的俊美,只能隐隐透出主人的阴森与不耐,一身气势如同下一秒便要取人性命的杀手。
察觉到随希声苏醒了,锦也警告似的用手指点了点他毛茸茸的小脑袋,低着嗓音:“不许出声。”
随希声飞快地动了动耳朵,两只前爪捂住了嘴巴。
锦也藏在面纱下的眼睛眯了眯,用力捏了捏随希声的耳朵:“不许耍小心思。”
随希声被捏痛,有些生气,但不好对锦也做什么,只能暗暗记下一笔,让这家伙日后偿还。
见这只诡计多端的笨猫终于安分下来,锦也这才迈步走向城中大道。
他很少来凡间,过往历练之时也只在森林或雪原等极端恶劣的条件下待过。
因此对于这里的事物景象都是陌生的,也没有任何融入其中的经验可言。
他摸了摸自己的挂在腰间的刀。
罢了,若是出现什么变故,杀了便是。
随希声挂在锦也衣领上,小畜生虽然腿受了伤,有些瘸,但是气息和步伐却保持在一个平稳的度,没有让他出现「晕人」的现象,还能十分便利地看清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坐了一个另类的交通工具,十分惬意。
锦也一直在留意自己怀中的奶猫,虽然第一次见面就觉得这小灵物非常有眼缘,但他向来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抱有怀疑警惕。
更何况,从小到大,那些灵兽与灵物都无缘无故害怕他,更别提亲近自己了。遇见这一只,不光不害怕,还主动靠近他,锦也更是疑虑颇多。
突然,他看见怀里原本懒洋洋环顾四周的奶猫一对黑色耳朵全部竖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一个方向。
锦也眯起眼睛,手悄无声息按在了腰间的刀鞘上,也跟着望了过去。
街边坐着三三两两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在这样热闹的日子,他们都会聚集在市中心,捧着一个铁碗,然后将手伸向路过的行人。
大多数能够抢到黄金乞讨地盘的都是有资历、有本事的大乞丐,而那种年纪小一些,脑袋笨一些的小乞丐就是被欺负的对象,只能躲在角落里巴巴张望。
再繁华的地界,也会存在一部分吃不饱穿不暖的饿殍。
锦也朝他们看过去时,有几个大乞丐注意到了这位身量高挑的少年郎,只见他衣着阴沉,然而气质出挑,身形不凡,无论站在哪里,都是最为打眼的。
更何况,他怀里似乎还有只黑白相间的奶猫,干净又漂亮,很是名贵的模样。这风姿绰约的少年郎大概是某个府里单独出游乔装过后的贵公子哥。
许多乞丐一时间望了过来,锦也微蹙起眉。他没见识过这样的场面,一堆脏兮兮的人有着最亮晶晶的眼光,甚至还有几个年纪大一点的朝他这里膝行过来,向上呈着一个破了不少缺口的老旧饭碗,不住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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