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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萧逸然终于满意地牵平了紧抿着的嘴角。
即使现在的燕云比上辈子小了几岁,但身形却还算高。
即便是和二十六岁的萧逸然站在一起,也才只比萧逸然矮半个头。
燕云身形纤长,萧逸然身形相比之下比较壮实,两人一躺下,床上也再没有多余的空隙。
因为刚刚重生不久,燕云的身子还有些不适应,极容易感到疲乏,纵使再防备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燕云还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睡梦中燕云依旧保持着规矩的姿势侧卧着,他整个人极力缩向墙壁的那一边,紧紧得贴着床沿。
皑皑大雪封了进王城的唯一一条大路,燕云只得带领军队从另一条山间小道进城。
三九天,连呼出的气都是浓浓的白色。
“世子,要寻个地方休息一下吗?这雪估计还要下一会儿……”
侍卫头领犹豫着开了口,看向睫毛都结上冰霜的燕世子。
燕云没有答话,他遥望着远处的山峦,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再不久就可以到王城了,就在这休整一会儿吧。”
说完,燕云回头看了看在风月中瑟瑟发抖的士兵,鼓励道:“到了王城本世子请你们畅饮三天三夜,再赏你们一人五十金。”
“好!”士兵们的士气大受鼓舞,一个个瞬间有了精神。
燕云话刚说完,一支带着剧毒的利剑便直直地插入他的心脏,冒着热气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洒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红得有些刺目。
胸口的痛感分外刺人,燕云一抬头便对上萧逸然深不见底的双眸和他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弓。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萧逸然手里。
少年将领,得胜归来还没来得及欢庆,原本精彩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利剑插入心脏的疼痛太过真实,燕云霎时从睡梦中惊醒,他从床上弹坐起来,惊慌地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虽然没有任何伤口,那真实的痛感却久久无法散去。
缓了好一会儿,燕云才回过神,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床的外侧,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占了大半的床。
而萧逸然整个人缩成一团,几乎是挂在床沿上的。
刚从噩梦中醒来,燕云对萧逸然还很畏惧和防备,他甚至想着,若此时趁机把萧逸然杀了,一命偿一命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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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作者讨饭ing
第6章 一起睡觉觉
萧逸然嗜杀成性,有叛国投敌之心,此时将他杀了,也算是做了一件为民除害的好事……
燕云想着,拿出了随身备着的匕首,犹豫再三,照着萧逸然的心口就要刺下去。
这时,萧逸然忽然抬起手臂,燕云以为他醒了,立即将匕首收了回去。
然而萧逸然只是将身上的被子向身旁拽了拽。
燕云看到萧逸然带着薄茧的手,刻意地放缓了动作,轻轻地将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番动作之后,萧逸然又把身子往外挪了一点,似乎是想给身边的人空出很多位置。
感觉到位置足够了,萧逸然才又重新翻身躺了回去。
此情此景,燕云心里竟泛起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就像平静无波的湖面上,突然荡起了一圈涟漪。
他看着身上被萧逸然盖上的被子,内心忽地一滞,犹豫着悄悄将匕首收回袖中。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燕云成功地说服了自己,他拉了拉被角,却无心睡眠,索性就侧身撑着头仔细地打量起熟睡的萧逸然。
萧逸然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子,即使是有意缩了起来,看起来还是一大坨。
不知怎么的,即使是在睡觉萧逸然也不忘皱着眉头,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两白银似的。
上辈子虽活了二十几年,燕云还没机会像现在这般仔细地瞧瞧萧逸然长什么样。
说到萧逸然,燕云印象最深的只有他那深潭一般幽深的眸子。
每每进宫,两人多是远远的发个照面,偶尔寒暄一下。
每当燕云偶然与萧逸然对视时,总会不自觉的把注意力放在他那双眼睛上。
萧逸然看着人的时候,那双深潭般的双目见不到底,仿佛随时会把人吸进去一样,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如今细细看来,萧逸然的长相在王城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剑一般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只是嘴唇过于薄,导致他看起来总是过于严肃。
想到这,燕云就想起母妃曾对他说过的话,嘴唇薄的人多半薄情。
如今看来,这句话果然说得不错,萧逸然是出了名的薄情寡义,薄情到可以亲手杀了抚养他多年的丽妃。
思索间,燕云盯着萧逸然的薄唇不觉地出了神。
萧逸然的肤色有点病态的苍白,嘴巴虽薄却是异常的红艳,红得像从身体里涌出来的鲜血。
燕云不由地想起自己倒在血泊中那一日,从自己身体里流出的血也是这样鲜红。
杀身之仇就像是无孔不入的风,时时刺挠着燕云。
始作俑者就在身边,近到触手可及,如此想着,燕云忍不住又握上了匕首。
此时,房门“碰”地一声被被推开了,燕云一回头,警惕地藏起匕首,只见香桃正端着一碗药,愣在门口。
她看着燕云和萧逸然两人挨得极近,不到半指的距离,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犹豫再三,香桃还是开了口:“公子,您摸摸王爷身子是否还暖和?”
燕云立刻照做,伸手在萧逸然脸上摸了一把,一阵冰凉的触感,冻得燕云不禁缩回手。
他又摸了摸萧逸然的手,发现也同样的冰,冰得不正常像是冬日里湖面上的冰块。
“为何他身上如此冰冷?”
说着,燕云探了探萧逸然的呼吸发现并无异样,于是疑惑地看向香桃。
“公子,奴婢不知,只知道王爷每日清晨必须喝药,王爷也未和我们说过,奴婢也不敢过问。”
说完,香桃便端着药走进房间。
霜桃紧跟着端来一盆热水,仔细地替萧逸然热敷着。
一碗药喝完,萧逸然的体温才稍微高了点,但还是比常人低些。
燕云盯着被角陷入了沉思,想不到萧逸然还有不为人知的怪病。
从香桃的角度看去,燕云垂着头脸色煞白,眼眶还有些红,看起来就像是为萧逸然伤心的样子。
联想到王爷与这青年不寻常的关系,她试探着安慰道:“公子不必太忧心,王爷每日清晨都如此,吃了药不久便好了。”
“是是是,公子不必太担心,王爷并无大碍。”
其他仆从也开始附和起来,纷纷安慰起燕云来,像是生怕他一个想不开便随王爷去了。
燕云没想到,自己晃个神的功夫,就被王府的丫鬟们编排成了要为情自杀的痴情人,燕云心中发笑,由衷地佩服王府下人的想象力。
燕云知道,现在自己和萧逸然的关系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倒不如顺水推舟,这样以后在王府里行事也方便些。
“王爷哥哥无事那便是最好,要不然我都不知怎么……”
燕云说着,使劲挤了挤眼睛发现根本挤不出一滴眼泪,干脆直接趴在萧逸然的胸膛上,整张脸都埋在他衣服里,防止因为挤不出眼泪而露馅。
看着燕云不停耸动着的肩膀,香桃以为他哭得不能自已,于是贴心地递上自己的手绢。
在场的丫鬟们都被这感天动地的爱情震撼了自觉地退出房间, 体贴地关上了门,美名其曰给两人留点空间。
萧逸然是被压醒的,他只记得梦中自己被一块硕大的石头压住身子,无论怎么推都推不开。
这一睁眼,就看到一个人趴在自己胸口,萧逸然想也没想习惯性地吼了一句:“给本王滚下去。”
要不是萧逸然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此刻的燕云早就被他一脚踢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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