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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萧逸阳的怒火,侍卫们不敢怒不敢言,只是一个劲地磕头谢罪。

    “去把大皇子解决了。”

    冷静了一会儿,萧逸阳再次开口道:“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是。”

    “军营里怎么样了?”萧逸然端起茶杯,吹着面上的茶叶,不似刚才那般激动。

    “井然有序。”侍卫如实说着:“还多了一些人,可能是六王爷找来的外援。”

    茶杯骤然落地,飞溅的茶水洒了一地,萧逸阳的声音变得有点沙哑,他没看侍卫,有点像在自言自语:“到头来,你居然帮他害朕!”

    “滚下去。”

    这一句是对侍卫说的。

    唯一的侍卫退下,御书房变得空旷许多。

    萧逸阳瘫坐下来,表情像是被撕裂成两部分,一部分落寞,一部分狠厉。

    “燕云,既然这样,就别怪朕不念旧情。”

    一提到燕云,萧逸阳不由地就想起了上次的照面。

    第63章 该死的男人如此甜美

    燕云扮作御前卫的样子,当着他的面救走了萧逸然。

    这对萧逸阳来说,算不得一件愉快的事。

    现在,燕云还暗中护着萧逸然,在他负伤之际帮他打理好军队的一切。

    萧逸阳越想越来气,一脚踢翻了面上的桌案。

    一摞一摞的奏折随即倒下,乱七八糟地堆了满地。

    萧逸阳看着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叫人来打扫,探子就送来一封信。

    是萧逸然的信。

    探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萧逸阳看完信后,暴怒地把信纸撕碎,连同他一起踢了出去。

    萧逸然公然违抗皇命,以养伤为借口不肯回宫。

    回想起信上的寥寥数语,萧逸阳似乎能看到萧逸然轻蔑的目光穿透信纸在看着他。

    轻蔑中带着不屑。

    疙瘩山里难得的好天气,艳阳高照,万里无云,连平日里能把人吹飞的大风都变成了微风。

    燕家军剩下的兄弟们都在练功,而燕云却无精打采地躺在山坡上。

    他嘴里叼着一棵草翘着二郎腿,枕在草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和他同样无所事事的大壮,也拔了一根狗尾巴草,来到燕云身边躺下。

    “殿下,你在这里做什么?”

    燕云还没来得及习惯这个称呼,直到大壮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燕云才反应过来大壮是在叫他。

    “晒太阳。”燕云说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疑惑地开口道:“你的江国话怎么说得那么好?”

    大壮是羌国三皇子的手下,是羌国土生土长的人,按理说不应该能把江国话说得那么流利。

    燕云心下疑惑,声音却依旧表现得懒懒散散的,没让大壮看出不对。

    这几日在疙瘩山,燕云也派人暗中盯着大壮,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人也老实憨厚,所以也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这下,因为大壮过于标准的江国话,燕云不得不又怀疑起来,以防他是宫中派来的奸细。

    然后大壮却没细想那么多,燕云问了,他也没避讳,极其自然地回答道:“殿下随了您生父的江国血统,平时和属下们交流都是用江国话多点,不是您叫属下学江国话的吗?”

    “你也知道我有些事记不得了。”燕云糊弄着大壮,对这话题来了兴趣,继续追问道:“我父亲是不是很厉害?”

    燕云想套话,大壮也没怀疑,问什么答什么:“逸轩王自然是算骁勇善战的大英雄。”

    “江国的奕轩王?”燕云不敢置信地重复道。

    大壮被燕云突然放大的声音惊了一下,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摸着头连声道:“是啊,就是江国的奕轩王。”

    燕云:“可奕轩王就只有一个儿子,是江国的燕世子。”

    “殿下小点声!”大壮快速地捂住燕云的嘴,谨慎道:“不要声张!”

    “现在战事紧张,殿下还请慎重,毕竟咱们还在江国的地界。”

    燕云拨开大壮的手,低声道:“江国的燕世子算是我的孪生兄弟吧。”

    “什么叫算是,那就是!世子您这脑子是不是彻底没用了?”大壮说着凑近道:“看来殿下的脑子真的被撞得太严重了,这么重要的事都记不得。”

    “所以我母亲,也就是奕轩王妃?是羌国的圣女?”燕云把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

    大壮四处看了看才小声道:“就像殿下说的那样。”

    目前的情况是燕云万万没想到的,他不知道自己居然有个孪生兄弟,母亲竟是羌国的圣女。

    羌国的皇位继承和江国不同。

    除了皇帝的亲生儿子可以继承皇位,圣女生下的圣子同样也可以继承皇位。

    数百年间,江国和羌国的战火从来没断过。

    如果真是如大壮所说,堂堂江国的奕轩王和羌国的圣女私自结合,可被视为通敌的死罪。

    燕云想着,忽然觉得当初奕轩王和王妃的死或许并不是偶然。

    这令人匪夷所思的消息来得太猝不及防,燕云只觉得头脑发懵。

    又想起逝去已久的父母,燕云的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楚。

    那年,燕云十六岁。

    正值意气风发的年纪,他却像刚长出的新苗,还没来得里发芽,就被迫枯死在土里。

    奕轩王府里被冷风吹得飞舞的丧幡仿佛近在眼前。

    那一年,整个王府都在哀悼。

    灵堂里哭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悲伤。

    他们面若朽木,连表情都是复刻的僵硬。

    家破人亡,没人能和十六岁的燕云感同身受。

    除了萧逸然。

    遗忘已久的记忆翻涌而来,那些燕云努力想要忘却的痛苦又重新见了光。

    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当燕云的记忆被拼接起来后,那些断断续续难以捉摸的画面,都变得连续而鲜活。

    蒙尘已久的回忆瞬间被唤醒。

    燕云十六岁记忆里的画面,每一处都是相同的愁苦而堕落。

    唯一不同的是,每一个燕云悲痛欲绝,想要至死沉沦的画面里,好像都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萧逸然。

    那身影每次都在,却每次都是默默无闻。

    从前燕云只顾着沉溺于悲伤,根本注意不到。

    现在把深藏已久的往事再翻出来看,燕云忽然觉得,那个从前没注意到的身影,竟是那一段腐败日子里流失于指尖的蜜糖。

    甜得发苦。

    是来不及酝酿发酵就被迫蒸发的苦涩的甜。

    “殿下,往后咱们再说这些话的时候,低调些。”大壮说完一转头,发现身边早就没了人。

    燕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得没影了。

    疙瘩山的另一边,陈默的小木屋年久失修的门又遭了重击。

    小木屋的门“哐”的一声毫无预兆地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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