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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玉的脸颊上挂起放肆不羁的笑容,起身找到折扇,“唰”的一掀开,这才潇洒告别:“六皇子,你好生养病,回见!”
“等等。”
“怎么了?”南肃回头。
只见殿辰缓缓笑起来,但那梨涡中仿佛夹杂了几丝复杂情绪:“突然很好奇,如果我消失三天,你会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
南肃耸了耸肩,态度十分坦然:“我对你不太关注,何止三天,恐怕三年我都不会发现你消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
这恐怕是南肃这辈子说过的最后悔的一句话,因为他从没想过,殿辰竟说到做到,真的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第一天,他没看见殿辰。
第二天和第三天过去了,他还是没看见殿辰。
不是说好的三天吗?
南肃努力回想着和殿辰认识的点点滴滴,终于才发现,这个男人已经不知不觉在他的世界里打下了无数烙印。纵然否认也没有用,看不见殿辰的日子里,南肃终于觉得了两个字——
心慌。
但上天并没有对他赶尽杀绝,谢天谢地的是,到了第四天,肿终于消了一些。
南肃吃力地撑起眼皮,终于勉强能从眼角看见殿辰的一点点了……
真好,那狗曰的六皇子看上去亲切极了!
“南世子,早。”
殿狗平淡地盘着佛珠,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飘来:“你今天看起来好多了。”
哦,是吗?
南肃抬手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脸,但隔着绷带也感觉不出个什么来,遂果断放弃,将头勉强转向殿狗:“水,本宝想嚯水……”
“好,稍等。”
脚步声走近,男人亲自将他抱在怀里,体贴地将杯子凑到嘴边,语声低沉:“慢点喝,别呛着。”
“嗯嗯~”
现在的南肃很是乖巧。
他从没想过人家后宅的校场不是白建的,他妈的,这病秧子打人比秦世泽还猛,搞得他每天的梦里都是他。
讲真的,殿狗打架的模样简直帅呆了……当然,如果挨打的人是自己,那还是得另当别论的。
一想起这个,南肃就郁闷得紧。
真是猝不及防才会着了这病秧子的道,那天一拳干过来,他妈的眼睛都干没了!南肃是个纨绔,可谁说纨绔就好当了?哪个兄弟受了欺负,他这个副会长不得捋起袖子冲上去?若他真是绣花枕头,又怎么能和秦世泽打到皇帝面前?
真是老马失蹄,这场子若找不回来——
“还疼吗?”
殿辰淡淡地注视着他。
“咕噜咕噜,”南肃咽下清水后,努力扬起笑脸:“没事,俺不疼~”
沉默片刻后,殿辰平静地道:“那你躺着,我去给你拿新的纱布。”言罢又摸了摸他的猪头,似乎是打量了一会儿,才道:“你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
猪头:“……”
猪头:“谢谢,我会再接再厉的。”
房门轻轻地被阖上后,一号精分小人又从南肃脑中“呔”地跳了出来:“南少,这逼是在嘲讽你!”
二号小人简单粗暴地道:“南少,干他!”
南肃:“……稍安勿躁。”
一号小人皱眉:“你如今怎么这么怂了?”
二号小人:“是啊,干他啊!”
南肃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欺负一个病秧子,可不是什么光彩事。”
一号小人怂恿道:“那又怎么了?你可是京城三大纨绔之一啊,无恶不作,十分凶残,所到之处,连娃娃的奶瓶都能一脚踩烂!这病秧子好歹还大你两岁呢,你怎能如此心软?”
好像是这个理儿。
南肃的情绪被带动了起来,憋了半天,终于狠狠一挥拳:“干他!!!”
“干谁?”
低沉的男声突然问道。
南肃怔了怔,旋即尴尬地冲那两个小人摆了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点激动了,竟真的喊出来了……
“咳咳!”
南肃清了清嗓子,自个儿抬手将眼皮子翻起来,终于将殿狗的全貌收入视线——
今天的男人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人模狗样,一身烟青交领软衫,捧着伤药托盘翩翩走过来时,儒雅得好似文曲星转了世。
也不知是否真的因为吸了阳气,那张总是苍白的嘴唇红了一些,但并不是很水润,南肃下意识地觉得:哥们儿,你该抹唇油了,再不济就找个人……
咳!打住!
南肃回过神来,立马黏黏糊糊地唤道:“六皇子~~”
“唔。”
殿辰没看他,只是轻轻一哼。
第十二章 我们认识吗
南肃这一顿打挨得实在莫名其妙,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他仔细想了一会儿前因后果,终于问道:“六皇子,你就跟我说实话吧,你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
殿辰很平静:“何出此言?”
南肃道:“我小时候喜欢哪个小宫女,她不跟我玩,我就去揪她辫子,掀她裙子,总之无恶不作,思来想去,总觉得你的行为很像我那时候……”
“不。”
殿辰打断他,停顿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整理着纱布,说道:“你小时候很乖,并非无恶不作。”
南肃:“?”
啥玩意儿。殿辰说他睡觉很乖,他能理解,毕竟他俩真的在一张床上睡过,但殿辰说他小时候很乖,他就纳闷儿了,他们第一次见面,不是成亲那晚吗……
南肃皱了皱眉:“我们之前认识?”
殿辰动作一顿,两眼定定地盯着地面,不语。
他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纱布,嘴唇动了几下,似想说些什么,又踌躇不定。紧接着,他扭头望向南肃,只是那目光太过沉重,就像坠进深海的海绵一样,浸了水就再也浮不起来。
突然间,男人的嘴角不自觉地牵出一个有些破碎的笑容,将手放过来,如新婚夜那般揉了揉南肃的头发,动作自然而宠溺。
“......”
南肃呆呆地与他的目光纠缠,既忘了说话,也忘了去打掉那只手。
某种病恹恹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曲曲扭扭地生长,如同一根不知根在何处的藤,从石缝中顶了出来。
然而——
人生无常,不过大肠包小肠。
转眼殿辰就打碎了这份温情,顺势将手撑住枕头,身子倚到南肃的上方,居高临下地道:“若我能回到小时候并认识你,一定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不会让你活到今天。”
南肃:“……”
绸缎般的墨发从宽肩滑落,掠过南肃的脖颈,一如男人轻飘飘落下的这段话:“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你这一顿挨得一点也不冤枉。可不管怎样,你记好了,一般情况下,我是个知礼之人,如果哪天我失礼了,那么请先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懂?”
压迫感越来越深,南肃难以置信地看着殿辰,竟突然觉得面前是一条吐着蛇信的毒蛇,若非这条蛇常年在弘福寺冬眠,也许,纨绔协会里必有其一席之地……
于是——
竟情不自禁叫了声:“大大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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