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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男孩离去后,头顶的雪渐而下大,但两人手中瓜子没磕完,也就这么继续蹲在那里闲聊,不一会儿肩膀头发都堆了白。

    南肃八月成的亲,迄今已三月过去。

    京城这种地方一天便是一个新的模样,两人说玄谈妙,笑声渐起,很快就将这个小插曲抛到了脑后。

    聊着聊着,南肃不禁仰脸看着天空,笑眯眯地道:“胖儿,我感觉自己现在好像一坨人间小面团啊,有人正在我头顶上撒面粉,很幸福的压子……”

    李胖儿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顿了两秒,却又忍不住问道:“那我是什么?”

    南肃想了想:“你已经被蒸出来了,应该是膨胀到三百多斤的肉包子。”

    李胖儿扬拳作势要打他,可转眼又萎靡下来,无奈叹了口气:“南少,你说观音娘娘真的灵验吗?若不灵验,可如何是好?我娘逼我跑步打拳,生生一个月,嘿!一斤没瘦!”

    “别急,猪八戒西天取经走了十万八千里还没瘦,你这算什么?”

    说着,南肃眼睛一转,嘻嘻地笑起来,扭头望向李胖儿:“话说,兄弟,如果让你减肥成功的代价是不停扇我耳光,扇一个掉一斤,你愿意吗?”

    李胖儿瞥了他一眼:“你他妈就是让我一斤不掉,老子也一样扇你,免费扇!”

    两人对视片刻,然后,一起笑出猪叫哈哈哈哈哈哈……

    可南肃感觉自己真的是被冻着了,瓜子一磕完,便抬手揉着太阳穴道:“走吧,回去烤烤暖炉,我貌似有些头疼。”

    “头疼?”

    李胖儿大惊失色:“怎么了,难道是知识渊博到要溢出来了?”

    两人对视片刻,然后,继续笑出猪叫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南二傻子越笑头越疼,无比清晰的头疼,甚至能感觉到那疼痛在不断地下移,最终好似停在腹部,就像有一双手正在给他的肠子打蝴蝶结似的。

    “胖儿。”

    两人走着走着,南肃忽然搭在李胖儿的肩膀上,额上渗出汗珠,声音颤抖地道:“我好像,不是头疼,而是吃坏肚子了……”

    李胖儿心里嗤了一声,正要再夸夸南肃的演技时,只听“砰”的一声,扭头一瞧,南肃已向前栽倒在雪地里,侧脸竟比那初雪还白。

    李胖儿这回是真正地大惊失色了,可更让他大惊失色的是,他忙不迭将南肃扶起来时,这才发现斗篷下的修长两腿下,一道血迹已经顺着裤腿流到了脚踝。

    ……

    今年的初雪天,赠予了二十一岁的南大世子一场初潮。

    但是,压根没有人会往这方面想,包括正主儿。

    主卧里,南肃半靠在垫高的枕头上,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李医师:“我真的没骗你,我刚才真的很疼。”

    李医师看了他一眼,将手放回来,捋着胡子道:“皇妃身体健康,脉象正常,寸、关、息无一处有异,请恕我无能为力。”

    坦白而言,李医师是有些恼怒的。

    这是他被南肃耍的第二回 了,每次都说得好似天都快塌下来了,过来一瞧——嘿,干不了一盆猪食算他输!

    南肃郁闷极了,为什么不相信他呢?

    正说着,他只觉得下体又涌出一股热流,带着一股压力,仿佛冲出一个决口,忙掀开被子一瞧,刚换的亵裤又是一片红,红得让人触目惊心……

    就在这时,一个脚步声忽然传来,门口重帘一掀,便露出殿辰那张精雕细琢但总是略有苍白的脸庞。

    南肃怔了怔,下意识地一把将被子盖上,安然地靠在床头。他平静地移回目光,光亮的睫毛像小蛾翅一样扑扇几下后,便歇落在白皙的面颊上,在外人看来有一种风流婉转的神气。

    殿辰走到床边,上下打量了他几遍,然后在桌边坐下,自然地拿起茶壶斟了一杯茶,温声道:“李医师,是何故?”

    南肃心道:果然此人在监视我,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立马知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李医师给殿辰的答案和之前的一模一样,殿辰轻一颦眉,饮下一口茶后,终于望向南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南肃想起昨夜之事,自然十分不快,登时扭过头来,用手指扒拉一下右眼的下眼皮。

    这个哑语的意思很明显:小爷不稀得跟你说话!

    真是一副欠抽模样。

    然而,他这份娇娇神气下一刻就被李医师击得粉碎。只见山羊胡中年人忽然拍了一下大腿,啊了一声:“我知道了,皇妃,您是有痔疮吧?”

    南肃:“……?”

    懵了两秒,他下意识地看向殿辰,只见男人动作一顿,轻轻地向他凝视过来。

    只是这么一瞥,便让南肃绷不住了。

    他忽然有些愤怒,竟是愤怒李医师为什么要在殿辰面前说这种话,这他妈是什么意思?但更多的,却是难堪,他张了张嘴,忽然一下子抬手指住李医师,恼羞成怒地道:“你他妈才有痔疮,你全家都有痔疮!妈了个巴子的,你再敢胡说八道,小爷把你嘴巴撕烂!”

    李医师不以为然,反倒担忧地道:“皇妃,早发现早治疗啊。”

    言罢,神色有些踌躇地看了殿辰一眼:“那个,为了确认病症,我应该……是要看一眼的?”

    殿辰还未说话前,南肃已经开始破口大骂:“看什么?你他妈要看一眼什么?庸医!你他妈就是个胡说八道的老庸医!简直蠢得要死,赶紧滚吧,多读些医书再出来混饭吃吧!草!”

    李医师早就久仰这位青渊世子的纨绔名声,此刻终于亲眼所见,虽不敢反唇相讥,但神色终究是有些不快了。

    殿辰向来敏锐,便淡淡起身,将李医师送出主卧,安抚了几句。

    南肃气得心肝脾肺都在疼,出离的愤怒一涌上来——“哗啦”,只感觉又有一片温热滚落床单。

    他又羞又恼地捏紧拳头,心道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殿辰很快回来,目光平静,“嘎吱”一声,便将椅子拉到床边坐下。

    他盯着南肃,眸似深潭,鼻梁高挺,一头乌墨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用一根青色缎带松松系住,全身透着一种遗世独立之气。

    常年吃斋念佛的男人,语调也总是淡淡的:“我听说,此症多发于断袖。”

    他总是如此,一语道尽千百层意思。

    南肃怔了怔,反应过来后又是一口气没顶上来,气急败坏地道:“我他妈不是断袖!你以为什么?小爷只玩女人,不玩男人!”

    言罢,又红着眼补充了一句:“小爷也不给男人玩!”

    几乎快哭了。

    殿辰盯着他,指尖轻轻摩搓着略略泛着青色的下巴,思忖片刻,轻笑一声:“好,我信你。”

    南肃完全懵逼了,眼下这情况,怎么搞得像是他在跟殿辰解释什么似的?

    殿辰仿佛能看穿他的想法,便淡淡转了话题:“那你现在感觉如何,还是止不住血吗?”

    南肃觉得难堪,只能硬着头皮道:“谁说的?已经没事了,小爷现在好得很,用不着你费心!”

    殿辰微微一笑,顺着他的意思道:“好。”

    南肃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一时之间莫名更恼了,别过脸,语气也冷硬了几分:“那就滚吧,还有,以后没事别来我眼前晃,我看见你糟心。”

    “这是不可能的。”

    殿辰眉梢一挑,那双漂亮眼眸再次罩住南肃,淡淡地道:“因为,你是我的妻。”

    言罢,他起身,将肩后的紫貂大裘搁在椅子上,然后提摆在床沿坐下。

    这人间情事,向来最是无解,凡心被勾动,不过也就是一次热烈的激吻而已。他知道这样的决定会打乱他的规矩,可是,他已经无法校正这细微的偏差。

    人这一生总得要蓄意私放自己一回,尤其,是他这样活了今天没明天的人。

    于是——

    他抬起他的下巴,淡淡地说道:“你不是想回京城吗,如你所愿,过几天收拾行李吧。”

    第二十三章 一个奇怪的梦

    回京城?

    殿辰只用了一句话,就将南肃定住了,他甚至忘了男人正在挑着自己的下巴,便脱口而出一句:“为什么?”

    他潜意识里并没有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也没有怀疑男人的能力,只是怔怔地想:他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打破皇帝的计划?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为什么呢?

    此人不是…姓殿吗?

    殿辰温润一笑,冲他缓慢地轻一点头:“如果哪天我真的去了,起码我是在金陵帝都走的,此事瞒不过整个天下,放心,届时你可安心回青渊。”

    “……”

    不知怎地,南肃的心轻微地扯了一下。男人的目光仿佛风抚水为浪,静静地氤氲着他,可他内心的皱褶还是没被抚平,依然固执地问:“为什么?”

    殿辰笑着摇头:“忘了么,我说过会对你负责的,未来世事难料,总得替你将路先铺在前面。以后不要再莽撞了,火烧藏经阁的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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