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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大殿中央时,他因为衣衫不洁,姿态难免有些扭捏。却不过片刻就调整好了,这位才子淡笑上前,手中持了一柄翩翩折扇,边跪边说道:“肖枫叩见皇上!”

    他自个儿说了一会儿,又趁势献了一首诗,其言辞知礼,不卑不亢,看上去真有一副文人风骨。

    待他声情并茂地诵完后,皇帝赞许地道:“你文采不错。”

    得了夸奖,肖枫心中狂喜,却稳重地深深一揖,然后抬起头来,余光不屑地撇过南肃,其中的嘲讽之意简直不要太明显:嗤,草包纨绔子……

    南肃正举着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油腻呢,突然对上肖枫的眼神,不由怔怔地想:我靠,你这逼是不长记性啊……

    还敢嘚瑟,给你脸了?

    下一刻,南肃立马丢掉鸡腿,用稠巾擦了擦手后,开始啪啪鼓掌:“好湿,好湿啊,肖兄真是淫得一手好湿。”

    说的分明是好话,可那淫荡笑容怎么看都有诈。肖枫没想到他竟敢在皇帝面前挑衅,回过身时,眼睛不由眯了起来:“听南世子此言,难道你除了在某些方面颇有建树以外,在诗词方面也有?”

    建树?南肃的建树还能建在哪些方面?有人偷笑起来,啧啧,这棋院的文人呐,连损人都是这么文雅……

    殿辰如何听不出来,轻一抬眸,却还未说话时,南肃已一拢漆黑鬓发:“那可不,本公子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建树当然不止一处嘛。”

    哦哟,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肖枫跟着笑道:“哦?那南世子是要指点小生一番?”

    “指点谈不上,回头你找我,我教你两招就是,保你能纵横暖香阁,雄风大展,个中玄妙岂是可以当众示范?就算你不介意,我还是介意的…”

    南肃挤眉弄眼的,嗔怪之余,还给肖枫戴了一顶大庭广众之下不知廉耻的高帽。

    肖枫脸色一瞬垮了下来:“小生一向洁身自好,暖香阁那等地方从来不去,可不比南世子。”

    “你没去过暖香阁?那你去的是什么地方?”

    南肃心中反感,想了想,突然拿折扇一敲头,恍然大悟:“哦,也是,是本世子疏忽了,看你这身打扮寒酸得很,想必也去不起那等地方。看来若有了需要,也只是手持长枪,体态威猛,在陋室之中,上下挥阖,雄风凛凛,biu一下灭尽亿万兵马,事后也只能望着天边颜如玉,大喘一口粗气罢了……”

    “噗…”李胖儿和殿绪连忙捂住嘴。

    而肖枫一张白婪的俊脸,顿时打了鸡血般红了起来……

    南肃这话用词也很文雅,而且说来还很有气势,然而,满大殿都响起了那种属于男人间心领神会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猥琐笑声。

    一干年纪尚小的女眷瞪着惊异的眼睛,不解地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心中隐隐觉得奇怪,听南肃的话,乃是描写了一位深情儒将呀,但,为何大家都这副表情呢?

    皇帝也忍不住想笑,可他是九五之尊,只得加重语气喝道:“你这孽障,真是找打。”

    南肃吐了吐舌头,看似乖巧坐下去,可下一刻就和李胖儿嘻嘻笑起来。

    看着这对奸夫淫妇眉来眼去,肖枫用尽毕生忍耐力,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殿松——得到一个眼色后,肖枫终于阴沉着脸退下。

    殿松今儿本打算是让肖枫在皇帝面前露个脸,随后铺一铺官路的,谁料就此被打乱……

    待过了片刻,他就寻了个时机,重新对皇帝说:“父皇,今儿正是除夕,如今气氛正浓,不如来个诗赛助助兴吧。”

    年年都是有人诗性大发的,皇帝看了殿松一眼,笑道:“未尝不可,只是,老四觉得该邀何人参加呢?”

    殿松道:“方才肖枫虽只念到一半,可儿臣能听出来,他是有大学问的,不如就算他一个吧,至于对家……”

    众人登时好奇起来,四皇子是要拿谁开刀呢?老谋深算的家伙们谁看不出来,这是给肖枫做嫁衣呢!而其余皇子们对视一眼,嘴角轻笑,均是不言不语,只顾看戏……

    只有殿绪突然笑起来,并接话道:“要说这诗词,我们这桌的人可不行,反倒是四哥,无论是学识还是才智,我向来对你十分敬佩,不如,就让肖枫向你讨教?”

    这番话连消带打,反击得甚是漂亮,不仅让他们窝里人自己斗,还将殿松拿南肃出气的路子堵死了:喂喂喂,你若找我家肃子报仇,可是胜之不武啊,谁听过文人要找纨绔对诗词的……

    可殿松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他本来意定的对象也不是南肃。此人草包归草包,却不是个好惹的主,并且,如殿绪所言,踩着纨绔上位有什么意思?不得找个像样点儿的,才能更显出肖枫的才学?

    殿松挑了挑眉:“五弟这话可不尽然,你们那一桌,不还坐着另一人吗?他文采逸然,满腹经纶,文章至今可还在国子监当范文呢,你今儿个还抄着呢,不是吗?”

    闻言,殿辰缓缓抬眸,神色却看不出喜怒。

    殿松笑道:“我才疏学浅,根本当不得肖枫发难。不如就让肖枫向此人讨教吧!”

    言罢,抬手一指——

    却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南肃竟一屁股坐在殿辰大腿上,惊愕地指向自己:“四哥竟也觉得我有才?”

    言罢也不管殿松,自顾自就跑到皇帝面前:“哎哟,四哥真是夸得我不好意思,那没办法了,皇上,您看…”

    众人登时大哗:这二货居然要作诗?

    可殿松真是快气吐血了,正要解释时,只见皇帝饶有兴趣地盯着南肃,慈祥地笑道:“那就肃儿去吧,我倒想看看,你个小东西能对出什么来?”

    话里的绵针真是扎人呀。

    南肃后背冒了汗,却猛一挺胸膛,自得地道:“皇上放心!我也是国子监出来的人,绝不会让祭酒丢脸的!”

    祭酒:“……”求你不要提到我,我有点害怕。

    而殿辰似乎察觉到了某道暗潮汹涌,就在这时,霍然起身。

    南肃本就关注着殿辰,登时回身摇了摇头,一个眼神就传达所有意思:这是我与他们的纠葛,与你无关,坐下!

    可殿辰知道,就算没有之前的冲突,殿松也必然会找上自己,不然,白日里的警告意在何为?

    南肃见殿辰微微昂起下巴,登时拧眉:肖枫明显是有备而来,你若当真输了,你让天下人以后怎么看你?

    放心,我不会输。

    那然后呢?赢了就惹上个殿松,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你是姓殿的人,是皇族,如何能给别人踏脚?

    那你呢?

    我本就是个草包,你懂吗……

    他们没说一句话,可很神奇的是,就在这短短的几秒相顾间,他们竟然完全接收到了对方的意思。

    下一刻,南肃嘻嘻一笑,扭身重新面向众人。

    与此同时,肖枫也和殿松打好眼色了,既然对上的是南肃这纨绔,哪能用得上之前的准备?就算临时而作,也能将此人虐得体无完肤之地!

    肖枫在殿中来回踱步,皱眉苦思良久,大约过了一盏茶,这才清了清喉咙,拱手说道:“小可献丑了。”

    孤身流连月下移,

    不栖岂是为寒枝?

    展身谁与鸿鹄志,

    夜吟经纶更有时。

    十全醇酿入豪肠,

    七分醉意映月光。

    余下三成化剑气,

    夜晴万里游盛唐。

    这肖枫确实不凡,只得一会儿,居然作得一首七律,意境虽然未臻上乘,但对仗却是颇为工稳的,尤其诗中不仅阐明了豁达安然的态度,更隐隐表现出了渴求一展身手的远大抱负。

    太监抄录完毕之后,恭敬地将诗作交给皇帝过目。

    皇帝瞄了一眼后,点头笑了笑,挥手令各位文臣传阅一番,众臣均是点头称善,一片称赞之词。

    若是别人,登时就该压力山大了,可众人都没对南肃有什么期待,反倒搞得他有些孤寡。

    肖枫此刻扬眉吐气后,想起方才受到的侮辱,再一看南肃竟然在啃手指,当即拱手一笑:“方才南世子自认才华横溢,此刻纵然是啃手指,也得好生啃出一首来让大家评定评定才好啊。”

    棋院登时有人帮腔道:“南世子,若你写不出,也可以就此认输的嘛,也是意料中的事情,难道诸位觉得很意外吗?”

    此言一出,犹如一个绝佳的冷笑话,想笑的不想笑的,皆都低低笑了起来,其中各种意味都有。

    南肃不由边啃摇首感慨:啧啧,他妈的,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帮吊人真是坏到家了。

    不过,南肃这辈子还真没认过几回输!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大殿中央道:“那本世子也献丑了,就随便吟一首大家听听乐吧。”

    “随便吟一首?南世子真是大才啊,举手投足之间便已成诗,佩服,佩服。”肖枫折扇一展开,便潇洒的摇起来,不乏在众女眷前面展现自己。

    这小贱种!

    南肃呵呵一笑,上前一把将他折扇夺下扔远:“兄弟,折扇这种玩意儿,你摇不明白的。”

    肖枫一怔,可就在这时南肃突然回身,就在殿中踱步,一边踱,一边还歪着脖子哆嗦,一副极其风骚的样子,然后,他提臀,拧腰,迈步,跨顶得一前一后,一前一后……

    众人:“……”

    这个超富艺术感的高级动作,不得不使每个人都直接联想到了某项运动,纵然是女子也不例外,看这货下半身的高速耸动,真是太不堪入目了!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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