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7(1/1)

    南肃,他想,你不是走肾不走心的吗,没有什么是比回青渊更重要的?对吧?

    李胖儿扯着南肃就向外走去,南肃拼命挣脱,眼眶越来越红:“我过两天就会将宝宝弄掉的,你他妈就闭个嘴,有这么难吗?我是男人啊,你存心要在天下人面前下我的脸面,是吧?”

    不料,李胖儿愣住了。

    “南肃,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李胖儿气急之下,眼里也有了泪。

    他强忍着,眼泪蒸发,就变成了愤怒:“我若和你其他的狐朋狗友一样,此事你爱怎么样都行,关老子屁事?可你是老子兄弟,十多年啦,咱俩认识十多年啦!这又不是打架,打赢打输都行,这是怀孕,是有宝宝啦!不管是男是女,宝宝都是我侄儿侄女,就算你不要,他妈的老子也得让六皇子先同意!”

    听李胖儿这么说,南肃傻了。

    玩感情是一件危险的事,正如谁都知道红灯不能闯,可每年爆发的车祸还是有很多。

    在和殿辰双向破戒的这条路上,南肃俨然已经默认自己的是个飙车王了。红灯闯了那么多次,无数的剐蹭和小事故后,他终于有机会,体验到了重大车祸的感觉……

    “可我要回青渊的。”

    这样的话,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了出来。“砰”的一声,他向李胖儿跪下去,嘴唇颤抖着,却一字一顿地说道:“胖儿,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对吧?我从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让我回家好吗,你知道我的家在哪里…”

    没有人说话,只有微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吹起他们的衣角。

    眼泪无声地掉落了下来,一颗颗地润湿了胸前衣衫,过了很久很久,待李胖儿从震惊中回过神却依旧一言不发时,南肃已明白了他的意思,便站起来大步走出了李府。

    他的背影高瘦的一条,被灯影照着,淡淡的垂在地上。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一丝丝春雨,满园的柳枝如霜染,渐渐隐去了他的身影。

    ……

    回到世子府时,卧房里的灯还亮着。

    南肃的心顿时突的一跳,几乎就在同时,门被打开,男人挺拔地站在门口,修长双眼如沉寂的深潭,嘴角微微抿起,说道:“什么时辰了?”

    南肃远远地瞧着他,喉咙突然有些发干。

    手下意识地就放在了腹部,一个念头也不可抑制地就冒了出来:站在那里的清隽男人,是他的丈夫,而他有了他们的宝宝……

    他突然清晰地认识到了他们的关系,不止是捆绑婚姻了。

    其实此刻只要嬉皮笑脸地过去解释一番,男人嘴角就又会上扬了,可南肃忽然就没什么力气了,只是静静地道:“玩得晚了些,你不困吗,怎么不睡呢?”

    似乎觉得他这句话问得十分多余,殿辰再度看了看他的表情,寡淡地道:“你觉得呢?”

    南肃一噎,良久后说了句“抱歉”,然后就径自越过他向里走去。

    胳膊突然被拽住,只听殿辰说:“怎么了?”

    “没怎么,今儿在马场玩得不开心。”

    “可我才刚去马场找过你,伙计说你压根没去过,你去哪里了?”

    他去找过他?会不会找到医馆去?

    “关你屁事?”南肃突然一股邪火涌上来,喝道:“控制欲这么强,那怎么不把我拴在裤腰带上呢?”

    卧房里的灯火点得很亮,从门口望进去,衬着一室温暖,能看出男人等了很久。

    初春的夜晚,下了蒙蒙细雨,可此刻南肃却宁愿甩开他走进雨中,暗自挣了挣,谁料却无法挣脱。

    “我没想控制你,正如我没想过,你还是撒谎成性。没去马场就没去马场,不能好好说话吗?”

    “我怎么不好好说话了?”

    “南肃,我说过,至少你得对我坦诚一些。”

    “坦诚?好吧,老子去暖香阁睡女人了,拿的还是你给我钱,行了不?”

    一切仿佛就那么冷了下去。

    仿佛等了很久,才听见殿辰轻轻笑了一声,南肃依然垂着视线,看不见他的表情,却总觉得近乎于冷笑,或是嘲讽。

    “行,你真行,就这样吧。”

    殿辰说完就回屋披了件披风,往侧卧而去。可突然想到什么,走了几步又回来,努力压下怒火,继续说道:“我只是不喜欢你说谎而已,不要赌气,好好说,去哪里了?”

    “说了!暖香阁!!”

    “你确定?”

    “不信你去问啊,之前又不是没去过!”

    “不了,以后你去哪儿跟我没关系。”殿辰说这话时,脸上神色依然淡淡的,并没有多么生气,却也看不出几分温柔。

    檐上的灯笼不甚明亮地照下来,说实话,连面孔都有大半是晦暗不清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南肃直接的咫尺之外的那双眼睛分外冰冷。

    “南肃,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老是一次又一次地对你产生错觉呢?”

    错觉?

    南肃吊儿郎当地翻了个白眼:“因为老子他妈叫南肃,不叫崽崽!”

    “呵,”殿辰伸手撑住南肃身后的门板,状态安适且随意,一如他上下打量的眼神:“确实,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若将他的光环一拿掉,仔细看一看,其实你南肃,真的,很,一般。”

    中间的停顿真是恰到好处。

    南肃:“……”

    他的拳头猛地捏紧,也跟着冷笑一声:“随便吧,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都行!一般不一般的又有什么关系?好坏我都认,老子懒得跟你扯皮,反正既不靠你活,也不跟你过——”

    “唔。”

    刚说完,一张薄唇强势地就逼落下来,带着挑衅和出离的愤怒。

    “你有种再说一遍?”男人狠狠咬着他的唇瓣。

    这还是南肃第一次感觉到殿辰身上散发着戾气,他怔了怔,这才想到要挣扎,可身体刚刚一动,殿辰猛将他钳住,只听“砰”的一声,后背已重重撞上门板,隐隐生疼。

    南肃忍不住皱眉,却腾不出气息来呼痛。

    这个狠戾的亲吻并没有持续多久,不过片刻,殿辰就抬起脸来,清俊的眉眼里闪动着愤怒:“现在,还跟不跟我过?”

    南肃偏过脸去急促地喘息,因为缺氧,一双眼睛里泛着薄薄的水光,却立马又转过头来,盯着那张英俊迫人的脸庞,声音不稳地道:“你他妈找你的崽崽过去吧!惯的你,老子不伺候了!”

    殿辰睫毛轻颤了颤,怒气几乎在眼中凝成了实质,旋即胸口猛地一起伏,拽着他就向着侧卧走去!

    “你干嘛!放手!”

    “……”

    男人脸色阴沉,一语不发,一路将南肃直接拖拽到侧卧屏风后的一方小供桌旁,狠狠一把将他甩在蒲团上。

    虽然知道要不了几天,宝宝就会从这个世上消失,可南肃仍是下意识地护住了小腹,愤怒抬起脸时,只见殿辰已将一块黑布揭开,露出下方的黑漆牌位,然后回眸看着他。

    “能想起什么吗?”

    南肃有些诧异,看了看殿辰,再看了看那牌位上写的“慈母沈曼文之位”,突然心中一震,竟一下子就不敢再造次了。

    良久,他收了视线,冷冷问道:“你什么意思?”

    “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吗?”殿辰几乎是在笑了。

    南肃看着男人和那樽牌位一起立在那里,一样的冰冷,一样的带着肃杀和萧索,竟蓦地觉得有些害怕,不由站起身来,脚步慢慢地往后退……

    “你过来。”

    见他这副模样,只不过一瞬间,殿辰的戾气突然消散,语调里只带着浓重的悲哀与隐忍。

    南肃停住步子,却立在门口一动不动,既不敢离开,也不敢过去,略有深邃的五官皱在了一起,眼底有一丝怀疑一点点地扩大,蔓延……

    当殿辰将他重新拉过去,并将点燃的香递到他手里时,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安然:“给她磕个头吧,磕完后,你就不欠我什么了,以后跟不跟我过都可以,随你。”

    南肃突然问:“为什么要我给她磕头?”

    殿辰:“你是她的儿媳,磕个头不很正常?”

    南肃莫名松了一口气,二话不说就跪下去,可是抬眼看见那樽牌位的瞬间,却发现这个头怎么也磕不下去。

    他不信佛,所以从不入寺,一如他不信鬼,却也从不敢在死人面前说谎。

    他要回青渊,所以不能跟殿辰过,可如果不跟殿辰假装好好过,他似乎又不能回青渊,这一刻,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想法了。

    殿辰就跪在他旁边,乌黑的鬓发,侧脸清俊削瘦。

    南肃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甚至还能感觉到自己腹中宝宝的呼吸,他喉结滚动一下,突然起身将香插进炉里,扭头就往外跑,飞快的速度,“唰”的一下就冲进了小雨中……

    前方是花坛,拐过去,马上就能冲出世子府了。

    快啊,再跑快一点,这里太让人窒息了,每一处都是他和殿辰一起走过的地方,他真是一刻也不想要在这里多待了!

    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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