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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我很想你。”
樱花被风吹落,蹁跹落在了他们的四周,南肃轻轻拍着他,回应道:“我也想你…”虽然一切都已经摊开了,可他依然没能回忆起什么来,但想了想,还是笑着唤了声:“六哥哥。”
像是一种消失了很多年的温暖,突然就渗进了体内,殿辰身子一震,埋首在南肃颈间。
男人一声不吭,就那么静静的抱着,并不用力,可却好似有钢筋般的力量禁锢住了南肃,竟让南肃觉得,他这辈子都逃不脱这样的拥抱了。
但是,他也想正视一回自己的心。
就看看,倘若他们相爱了,又会怎样了?
没一会儿,灯火逐渐亮了起来,和四周的落花一起点缀了青河的水面,他开心极了,拉着殿辰的手,四处蹦蹦跳跳的,男人温润注视着他,任他胡闹去。
“我觉得,如果抛去性别,我一定是个公主吧。”南肃恬不知耻地这样说着,顺带还将殿辰的手举高,自己转着圈儿玩。
殿辰配合着他,却笑道:“哪有你这样又高又长喉结的公主,当主公吧。”
南肃一噘嘴,殿辰瞬间就改了口:“好吧,公主。”
南肃这才满意了,笑吟吟地瞅着他:“那宝宝都有的,本公主为什么没有?”
话音一落,他就转得晕晕乎乎的了,直接一下子挂在殿辰的脖子上,扬起笑脸来。
岸上的灯火照在他们的身上,有一种温暖的光,船在水面上摇啊摇,两侧的樱花树缓缓而去,隐隐的,似乎能听得到风吹过的声音。
“总有人间一两风,填我十万八千梦。”
殿辰揽住他的腰,眼神像是漆黑的深潭,声音低沉,在南肃的耳边轻声道:“公主殿下,满意吗?”
南肃这种纨绔,居然有一天也会害羞地将头埋在了男人颈间,再也不肯起来了。
而他的爱意,全部了然在了他的笑意里。
有一句话其实已经憋了很久了,但他一直不敢说也不愿意说,可此刻,他终究是败了,就小声地道:“哥哥,爱你……嘻嘻。”
第五十一章 暗潮起伏
连着下了小半月的雨后,金陵终于迎来了晴朗的好天。
迎着风,在日光里,南肃踩上小凳子,开始一件件地晾晒着殿辰的衣服。这本是下人的活,可第一次谈恋爱的南世子爱意过剩,无处发泄,真是恨不能用所有方式来霸占殿辰的一点一滴。
“皇妃,您小心啊!”李医师连忙提醒道。
南肃有孕的消息并未散出去,可私底下的照料却没省下。奉殿辰的命,李医师每天几乎对南肃到了寸步不离的程度,就生怕宝宝有个闪失。
南肃却还没感觉孕期的辛苦,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不碍事。”
他细心地用手抚平每一道皱褶,透过阳光,一旦发现哪里有细小痕迹,登时皱起眉来。对待这样的瑕疵,他统一返工重洗,绝不姑息,手腕铁血得让人胆寒。
当这个浩大繁复的工程完工时,太阳都已经逼近地平线了。
院子里洒满了柔黄的光,那场景很壮观,满满一院子的衣服,玄青黑白,随风而动,空气里弥漫了皂角和混合后的淡淡香气,清新,纯净且温暖。
李医师用目光向南肃表示敬佩,心中暗道:怕不是个恋爱脑吧……
而殿辰从外面归家时,看见的就是南肃对着那堆衣服心满意足笑着的模样,于是,他站在门口,也跟着浅浅笑了。
入夜后,殿辰在看书的时候,南肃也趴在小案上写字,那小案有些矮,他只能费力又滑稽地撑着身子,活像只笨拙的兔崽。
殿辰打眼一瞧,温声提醒道:“娘子,你来桌上写。”
南肃头也不抬:“不要!”
殿辰轻一挑眉,只见南肃拎着细管狼毫,时而眉头紧颦,时而微笑,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构筑的小小世界里,也只能无奈摇摇头,随他去了。
良久,信纸的第一页,南肃决定这样写道:
亲爱的宝宝,爹决定写几封信送给你,让你知道,爹和你六哥都很爱你的。当然,从这称呼,你能看出来我和他的关系了吧,是的,你六哥也叫我爹,你和他都是我的好大儿……
写完,南肃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别字,装进信封,然后起身避开殿辰,小心地藏进箱子里,还在外面挂了把小锁头。
而南肃走回来时,殿辰淡淡抬起眼眸,看着他越加清晰的下颌线,叹了一口气。
就这么一小段时间里,南肃却清瘦了一大圈。那张巴掌脸本就不大,如今一瘦下去,五官越加深邃,异域风情也越加明显,反倒终于能使人看出他那纯正的青渊血统了。
“娘子,”殿辰觉得,此时叫崽崽有些不合适。
“怎么啦?”
殿辰嘴唇动了几下,沉默片刻后,才小心地说道:“你现在是一个身子两个人,不吃肉不行的…”
南肃叠衣服的动作顿住,旋即扒拉了一下眼皮,笑道:“不要,宝宝最近想吃素。”
某件事的揭开正如一把双刃剑,它在使得他们误会解除之时,也不可避免地给南肃留下了某些障碍。自那个细雨绵绵的夜晚过去后,他开始只吃素,甚至连看见素汤上的油星子都会移开视线,于是,终日水煮菜,水煮豆腐,水煮一切素食……
可这样如何能行?
直到此刻,殿辰才有些后悔当时的冲动,却已是木已成舟,只能第二天清晨起床后,悄悄命人用鸡汤煮了些小菜端上了饭桌。
如今南肃很粘他,抱着他的胳膊就又开始眯糊,就仿佛他身上的药草味是催眠剂一样。
殿辰刮了刮他的鼻梁,温声道:“吃完再回去睡,好吗?”
南肃睁开眼睛,笑了笑,然后懒懒地提起筷子。
只是,南肃那是一张如何挑剔的嘴?当尝到一股荤腥味儿后,他蓦地停止咀嚼动作,僵硬地看向殿辰。能看出来,他是理解殿辰的苦心的,并在努力地尝试着吞咽,可当喉结滚了一下后,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殿辰心中一惊,连忙拍着南肃的脊背,并用眼风给下人传达了一个意思:端走!
南肃呕完时,殿辰给他递过去一杯漱口水,他接过,就那么捧了好半天后,才嘴唇嗫嚅着道:“那个,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在对不起什么。
突然就有一场雪崩向殿辰扑面而来,他心里发疼,连忙一把揽住南肃,摸着他的后脑勺,说道:“好了,不吃不吃……”
却不过一会儿,南肃就又恢复了言笑晏晏的模样,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带着平顺一起嘻嘻哈哈地烤地瓜。
他总是如此,活得像颗小太阳,使得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热气腾腾。
封王大典只有半个月了,午间皇帝派了织造局的人来给他量体裁衣,他莫名有些害怕,跑进书房一瞧,殿辰还未归家,只得匆忙拽了块白布,勒紧腰身,再摇着折扇走进客厅。
“怎地这么多事儿?”他折扇一合,笑吟吟地给出一句痛骂:“正月才刚量过的尺寸,如今又量,你们织造局养的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领头太监惶恐地陪着笑脸:“世子爷体谅,我们也是听闻您前些日子减重这件事后,这才过来确认的呀,大典一点差错都不能出,怎能让您在冠服上失了体面?”
南肃笑哼一声,不再置辩。
满屋子人中,他是最高的那一个,修长身子懒懒地往中间一站,犹如鹤立鸡群:“来吧,弄快些,我一会儿还得去打马球。”
当软尺勒到腹部时,他暗自吸了一口气,却还是听见太监对旁边人说道:“多加两寸。”
最后,一群人又诚惶诚恐地告辞时,后方负责登记尺寸的小太监碰了碰旁人的胳膊:“欸,你不觉得奇怪吗?”
那人小声问:“怎么了?”
小太监边走边压低声音道:“四肢的围度都瘦了,为嘛只有肚子大了?”
听到这话时,南肃懒散地坐在太师椅中,端起一杯茶,问道:“你家爷呢?”
平顺道:“进宫了。”
南肃面无表情沉默片刻,又放下茶水,径直向外而去。他琢磨着这个事儿,准备去找李胖儿探探口风,不料却在客厅外遇见了路尧。
近来南肃刻意疏远了他,猛一撞见时,两人之间竟离奇地生出几分尴尬。
南肃怔了怔,旋即咧嘴一笑,故作轻松地道:“阿尧,帮我备个马。”
路尧拱手点头,一言不发地扭身离去。
他们相伴了十七年,从未如此生分过,南肃一时心中各种思绪纠缠,不由又说道:“阿尧,你若没事,就陪我去李府吧?”
“不了,世子自去吧。”路尧回头道:“不然,让六皇子陪您去也行。”
南肃一噎,突然很想告诉路尧一些事情,可想了想,终究是保留住了心中肘量。待得回青渊之时,路尧总会与他和解的吧,南肃这样想着,扭身出了世子府。
与此同时,怀武殿中。
所有内侍尽数退走后,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只有父子二人,皇帝随意问:“近日与世子相处得如何?”
“一切照旧。”殿辰答得简言意骇。
皇帝点点头,若有所思一会儿,眼神凌厉地看向了殿辰。他对所有人都十分宽容慈祥,却唯独对自己的六儿子十分严格,只有在两人独处时,他方会显出为人父的威严,为君者的威慑,仿佛是在言传身教。
封王大典就在眼前,皇帝看着他,忽然问道:“辰儿,知道这些年为父为何对你不管不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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