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1/1)
“没事的,做得很好。”
稍微放松下来的小向导:“谢谢前辈。”
“回报,座标645.396发现污染源。”
“销毁中。”
“请求支援,复数污染源出现。”
“销毁中。”
“目前无人伤亡,完毕。”
各方开始传来稳定的回报,这边的污染源数量虽多但并不强。
也许是因为感染到的都是动物,只要不是人类受到污染但基本上都是好处理的。无线电中哨兵探查四周的回报声此起彼落,顾白整理着他们的座标和污染源数量,手里的地图逐渐有了这处受到污染源影响有多广的雏形。
“啊,这个”顾白沈吟了下,“比想像中要严重。”
手腕上的计时器正在倒数,他们只预计在这里待上三天,哨兵的战斗力足够在这短暂的时间得到他们所需的情报。
十五分钟过去了,暴风雪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靠在武器仓旁边的顾白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无线电依旧陆陆续续的回报声,暴雪打在身上的感觉都着冷冽的疼痛,向导的身体大概只能在这片雪地里再多待上一个小时。
顾白让队伍前进到相对雪比较没有那么大的地方,然后用随队的武器仓弄出了一个足够让他们两个向导进行简单推演的小空地。
无线电和通讯器没有停止过回报,顾白见时间差不多便开始召回出队的哨兵们。
接着几个人影很快就从暴雪中回来,哨兵远高于常人的体能和五感都让他们在这种极地中能轻松的进行任务。
顾白在脑海中构筑着任务的雏形,突然一个污染源从雪地里冒出,狼型的物体发出模糊的低吼声,顾白立刻反应过来开了一枪。
“归队注意尾随的污染源!”顾白闪过污染源的攻击大喊着,“暴雪会遮掩视线,禁止使用枪击避免误伤,大家小心!”
枪枝收起和哨兵屏息的声响开始在雪中响起,接着陆续传出报告有袭击的声音。
尾随回来的污染源比想像得还要多。
顾白觉得自己的运气可能挺差的。
虽然他是首席向导,但近乎每次出任务的时候,他总有本事将这个任务的难度给提升。
甚至因为这个特点,被塔内的人戏称‘战场上的扫把星’。
“支援!左后方276度,连开三枪!”虽然运气上是战场的扫把星,但顾白的指挥能力依旧高的让所有人佩服,“归队的哨兵将武器带走,带上还没回来的先前进。”
哨兵跟随着顾白的指令攻击,很快的,突袭的污染源被依序解决掉。
“前辈!更多污染源往我们这里聚集了!”另一头的小向导快速的回报,“方位是——是前辈!”
“我知道。”
首席向导的精神力是污染源眼中的大餐,高纯度的精神力足够使这些失去理智的东西疯狂。
顾白被当作扫把星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种事情,在来这里之前不是就知道了吗?”对着一脸担忧的小向导一笑,“不用担心,可以解决的,你先跟上大家,这里我来断后。”
明明是向导却意外熟练地将手里的武器整装好,然后摆出射击的姿势,在精神力的辅助下顾白几乎是一枪一杀。
没有哨兵用武力解决的体力,但在武器的精确度上顾白确实做到了顶尖。
只留下一台武器仓当做备用,顾白身边都是倒下的污染源,扭曲的肢体和不知道有多少种动物拼凑起来的尸块,文明的将这些东西称作‘污染源’,但实质上其实也不过就是‘怪物’而已。
“顾白!变异污染源往你那边集中了!”
顾白闻言抿起被风吹得有些干裂的唇。
第11章 为帝国光辉致敬(五)
独自站在雪地当中的黑暗哨兵,久违地感受到自己活着的感觉。
顾白的精神力依旧环绕在他周围,如暖冬一般的精神屏障依旧竖立在他身上,风雪落在他的肩膀但却不会觉得冷冽,也许是因为被冰封久了,这点程度的寒冷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罗恩、罗恩、罗恩
他可以从精神连结上听见顾白的声音,也知道对方在呼唤他。
但罗恩没有回应。
每一次顾白呼唤他,他都没有回应,导致他让他的向导误以为这个简单的精神结合只能解读精神力,无法传递情绪和沟通。
“呼”
呼吸吐在冰冷的空气中,白雾从嘴里冒出接着很快就消失了。
黑暗哨兵的鼻子冻的发红,狐狸耳朵的尖端也结了一层的霜,还没有恢复完全的身体让他看起来有些委靡,精神力被压制的感觉不太舒服,但罗恩除了在顾白面前故作可怜之外,就再也没有露出任何的不适。
同样在顾白面前时常表现地灵活又活泼的狐狸尾巴此时安静的垂落在身后,他望着眼前大片的污染源——接着没什么精神的移开视线。
没兴趣。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说着他觉得无趣。
即便如此手中举起枪射击的动作一直都没有停止过,这种程度的污染源对于十年前参加过最终战役的黑暗哨兵真的不算什么。
众人所称作的最终战役,其实就是联邦和帝国联手将大陆上最大的污染源裂缝共同填补上。
污染源的本体是被精神污染的动物,失去了理智,身体的机能被发挥到极致导致关节畸形,同时因为超乎了常理恢复力会极强,最终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扭曲的模样。
最早沾染的是人类,而在大陆进行了大规模的清扫和精神力训练,现今已经很少有人类被污染源感染。
最终污染源将温床茁苗在动物上。
没有人知道污染源究竟是怎么出现的,但纵横整个大陆的污染源深渊仍旧是各国需要解决的问题。
于是最终战役便出现了,各国齐心决定要一次性解决这件事情,发兵、金援、战斗,那是一场超乎众人所想像惨烈的战役,人类在污染源的面前是如此的渺小。
但他们险胜了,在近乎两败俱伤的情况下,勉强将裂缝填补到最初的预想内。
十年过去,已经将裂痕控制到最小的范围。
当年哨兵和向导的消耗率极大,因此帝国进行了一个长时间的实验——哨兵专属的‘安抚舱’。
他们将战场上受到重伤濒死的哨兵放到能够收集精神力的舱室里面,用精密的仪器留住哨兵快要消散的意识,接着以人工的方式刺激自身的修复力间接让哨兵以精神力挽救濒死的肉体,快速的从中恢复。
因应战事的惨烈,那个时候几乎所有的哨兵都签署了同意书,帝国某处的实验室里全都是安抚仓,就只为了有那么一次机会可以将他们手上的战力给复活。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违背常理的。
几乎没有一个哨兵可以撑过重新朔造身体的痛苦,精神力的刺激也都让他们难以忍受。
精神压力让他们大大的提高了暴走率,而且强制将濒死的身体救回也损伤了哨兵的生育力,身体的使用年限也会变成只有短暂的三十年。
但这三十年他们会永远都在巅峰期,直到最后一年直接像是绽放到糜烂的花一样,精神力失控、丧失理智、暴走,最终在痛苦中选择自我了解。
他们就像是帝国的工具,坏掉了之后试着修补,勉强能用就让他们继续上战场。
哨兵为了帝国献出了生命,在最终战役结束之后,参与过‘安抚舱’的哨兵全都自杀了。
只剩下罗恩。
黑暗哨兵是最先被进行复苏实验的,他在濒死的时候直接进行了实验,他醒来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副作用,以至于帝国的实验人员以为‘安抚舱’是可行的。
但他们不知道那是因为当时有个向导,近乎是发了疯似的在全力挽救他岌岌可危的精神图景。
战事激烈让上头的人只看到结果,很快的‘安抚舱’逐渐盲目的普及化,帝国的兵力确实达到了一个巅峰,但同时一般哨兵暴走发疯的机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于是在战事逐渐平缓之后,这个实验就被帝国封印了起来。
“都过去那么久了”罗恩把手上沾染到的血迹甩掉,哨兵的黑蓝色制服也被弄了大片的血,好在深色的布料让血看不太清楚,“真是和平。”
仿佛十年前的战争只是场笑话。
罗恩呼出了一口气,“为什么你会把我忘记了,你说你会来找我”
明明还记得约定,也记得该怎么精神疏导,但为什么唯独忘记了他?
“顾白、还是叫顾白,可是为什么”黑暗哨兵在风雪中喃喃自语,“买了一栋说是向导自己准备的房子却有哨兵的设备,一个人住的地方但有两个主卧室,就连买的家用品都是一对的”
在罗恩面前的是大片的污染源,畸形的动物低鸣着,如果这被其他哨兵看到一定是惨白着脸开始呼喊救援,以一抵百即便是哨兵超强的体能也做不到。
但罗恩就像是在逛菜园一样,他将枪膛托在肩上,单眼眯起几着枪声就再也没有停止过。
子弹落地是无声的,污染源濒死的惨叫只有一瞬,下一秒他们又会被其他死去的尸体给掩盖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