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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明月动了。

    腰间上的力道似乎依依不舍地放松,而后彻底松开。

    谢明月吸了一口气,起身下床。

    李成绮愣了一瞬,而后躺在床上笑,他得意,因而愈笑愈厉害。

    谢明月站在床边整理被李成绮拽得七零八落的衣服。

    “谢卿,”李成绮伏在床边,手垂着荡来荡去,长发也滑落下来,盖着了他大半腰身,他微微仰着头,眼神中很有些圆融的媚意,君王的睥睨与惑人的引诱在他身上结合得毫不突兀,他忍着笑,道:“孤突然想起,孤曾为你赐婚。”

    他的眼中有笑意和诱惑,可他的眼神却是冷的,自傲的。

    仿佛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炙热起来。

    谢明月垂眸,不去看李成绮的眼睛,“陛下说的是哪次?”

    李成绮笑道:“最后一次,孤说卿已然立业,何不成家,你还记得你和孤说了什么吗?”

    谢明月记忆惊人的好,何况此事和李成绮有关,因此一瞬间便想起了当年自己的答复,他却没有回答,只专注地整理自己的袖口。

    李成绮终于忍不住,笑得肩胛都发颤,“卿对孤说,卿不能人道,何必耽误旁人?”

    从前李成绮自持身份,好些话不能说,好些情绪不能表露,但眼下对谢明月不同,亲密得不属于君臣的事情他们二人都干过了,这点戏谑的话算什么。

    “孤当时,孤当时,”李成绮笑得说不下去,李成绮当时愣了半天,谢明月神情实在认真,认真得李成绮不由得觉得他说的是真话,他一时心绪难言,还得压着面上的震惊,摆出张沉痛且关切的面容来。

    一时间竟失语,思索片刻才安慰谢明月,也未必就,不能,宫中太医无数,孤可为卿寻药方来先条理,他到底没说下去,只问:“谢卿,眼下还需要孤命人为卿调理吗?”

    谢明月整理袖子的手一顿。

    李成绮笑眯眯地看他。

    谢明月越过李成绮,把那床可怜的被子拉了过来,往李成绮身上一盖,而后顺手摸了摸李成绮的头发。

    李成绮:“……”

    “你还是十五岁的时候比较好玩。”李成绮由衷道。

    他当年能把谢明月逗得眼眶通红,现在想要谢明月多流露点情绪都不行。

    谢明月颔首,“也许岁月格外优容陛下,臣竟觉得陛下,从臣十五岁至今,都无甚变化。”

    李成绮挑眉。

    谢明月推开门,离开之前只朝李成绮道:“睡吧。”

    李成绮以手撑颌,却没阻拦他。

    待脚步声远去,李成绮方深深地喘了口气。

    他身上滚烫紧绷不亚于谢明月。

    舌尖舔过之前被谢明月亲过的地方,少年人身体有点酥麻,却有种微妙的舒适。

    不溺情-欲的皇帝突然有点后悔,上辈子没和谢明月做这样的事。

    不然不至于这般受制于人!

    李成绮咽声绵软,随着自己的动作轻轻颤抖。

    谢玄度。

    这三字含在喉间,炙热得令李成绮甚至感觉到了疼。

    ……

    李成绮拿着擦巾,擦过有点红肿的眼睛。

    他对着镜子,发现不仅是眼睛肿,嘴唇也肿,上面有几个细小的扣子,要靠近了才看得见。

    擦巾向下,停留在喉间。

    道道淤痕清晰。

    任谁都能看出这意味着什么,哪怕李成绮想自尽,也不会将自己掐成这样。

    满空来低着头给李成绮穿衣,大气都不敢喘。

    李成绮皱眉。

    谢明月这个混账就是用了能掐死他的力道吧。

    他放下擦巾,往镜子前凑了凑,眉宇皱着愈发紧了。

    他应该告诉谢明月,再有下次,就提头来见他。

    满空来手抖,几次没将玉带扣上,扣不上,就更加害怕,不期见李成绮皱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双蓝眼惶恐惊惧地看着他。

    李成绮按了按眉心。

    他虽然觉得满空来同昆悦部万俟一族有着脱不开的干系,甚至怀疑过他是皇族中人。

    然而以当年万俟澜的雄才大略,和这个颤得宛如被暴雨打湿了的兔子般的青年看起来实在无甚关联。

    “孤能吃了你吗?”李成绮面无表情地问。

    满空来跪在地上拼命摇头。

    平时也就罢了,今日李成绮在谢府被弄了一身暧昧淤伤,叫人免不得往其他方面想,譬如,孤立无援的少帝为了巩固皇位,同谢府中的某位,做了什么交易。

    这般不可言说的皇室辛秘,满空来觉得自己看了,大约不会活得很久。

    李成绮把擦巾扔到他怀中。

    满空来忙不迭地起身,去给李成绮换一块。

    他矮身照镜,手指划过喉咙上的痕迹。

    他余光在镜子边缘一瞥,眼见少年倏地躲到门边,他放下手,似笑非笑地看向镜子。

    谢澈听房中没有声音,刚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不期与李成绮对视,目光瞬间尴尬地移开,而后才想到失仪,老老实实地蹭过来和李成绮见礼,“陛下。”

    李成绮心情颇好地拍了拍他肩。

    若非谢澈的拿牌,昨天晚上的事也不会发生。

    谢澈抬头,正好看见李成绮喉咙上的伤痕,他脸顷刻白了,一下子低头,不让李成绮看到他的表情,“臣请陛下去用早膳。”

    李成绮点了点头,又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方跟着谢澈出去。

    谢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谢明月不在卧房中。

    如果上一次谢明月放任李成绮躺在他腿上还能归结为谢明月纵容李成绮喝醉,那么昨天晚上,谢澈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欺骗自己。

    谢澈无言地跟在李成绮旁边,他心绪难言,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李成绮见他欲言又止都写在了脸上,随口问道:“先生呢?”

    “家父入宫了。”谢澈低声回答。

    又是一阵沉默。

    李成绮偏头打量谢澈,少年人紧紧抿着嘴唇,唇色和脸色都泛白。

    就算谢澈真敬谢明月如父也是快弱冠的人了,接受不了自己爹有个继母?

    李成绮难得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若是李言隐立自己的同窗好友为后,那……那李言隐的皇位一定保不住。他面无表情地想。

    不说崔桃奚会如何,崔愬定然先废了他。

    他家里这个情况并不太适合类比。

    李成绮探究的目光落在谢澈脸上。

    谢澈察觉到李成绮的目光,手脚僵硬得差点不会走路。

    照谢明月的意思,谢澈应当喜欢他。

    初时李成绮觉得荒谬,今见谢澈的反应,他却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皇帝不由得按了按额角。

    李愔此时才十八岁,李昭却是个正儿八经的三十岁男人,谢澈于他而言就是个逗着好玩的晚辈,且还是因为谢明月的缘故,谢澈才能成为他的晚辈,比起谢澈这样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小孩,李成绮更喜欢和谢明月这个混账东西玩心眼。

    两人气氛尴尬地用了一顿早膳。

    是谢澈尴尬,李成绮在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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