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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子书房内,做这样的事情。

    他们两个,李成绮不想面对现实一般地闭了下眼睛,片刻后才睁开,放在从前该被家中长辈吊到祠堂里打。

    “还是说,您想要臣同他说完话,再过来?”谢侯柔声问。

    李成绮真想现在就掐死他。

    若是方才平时,李成绮已经呵斥他闭嘴了,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没有开口,只抬眼,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

    谢明月手指擦过李成绮红肿的唇瓣。

    须臾之间,两人的位置瞬间倒转。

    李成绮被压在架上,脸贴着文书。

    一样柔软顺滑的东西从前圈住了他的口唇,却没有完全挡住,绸带被他咬在口中,使他合不上嘴,能出声,却也含含糊糊的。

    “娘娘。”谢明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李成绮只觉腰身发麻。

    “小声些,”始作俑者将手指送入他无法合上的口中,“不要被旁人听见。”

    李成绮站不稳。

    谢明月一手环着他颤抖的腰,防止他滑下去。

    背对着,李成绮看不见谢明月的神情。

    原本苦涩发冷的药香在此时却浓烈得要人窒息。

    “若是被陛下看见了娘娘此刻的样子,”吐息打在李成绮耳廓上,仿佛蛇在将猎物吞下之前最后逗弄一番,“陛下会如何?”

    李成绮闷吭一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谢明月凑到他耳边,“你说,陛下看见了,会不会……”

    未尽之言,李成绮已听不清了,谢明月望着他仿佛挣扎也无力一般的神情,低声唤了句:“陛下。”

    他仿佛低声说了句,是臣逾越,请陛下降罪。

    始作俑者竟还说得出这样恭谨的话,李成绮昏忙的神智也有点清晰,湿漉漉的手指抓住谢明月垂落的长发,竭力让自己说的清楚一些,他哑着嗓子道:“都说主辱臣死,”之后的话又听不清了,谢明月凑过去,只听见后一句,“孤要不要赐卿一死……”

    李成绮猛地顿住,半晌才喘出气道:“以全臣节?”

    他无力地靠在谢明月怀中,脖颈线条绷着,谢明月凑过去,在上面落下一吻,“陛下,已经在杀臣了。”

    至丑时,云收雨歇。

    李成绮半靠着谢明月,任由对方将他脸上的残妆擦去。

    “化了那么久。”他低喃道。

    谢明月在双眼那处的皮肤停留得格外久,“陛下哭得太厉害了。”

    若是李成绮不哭,这妆大概也不会这么快就花了。

    “混账。”帝王没什么怒气地骂他。

    擦过脸上脂粉,谢明月刚去碰李成绮的衣裳,皇帝立刻睁开眼睛,“做什么?”

    谢明月道:“臣为陛下更衣。”

    李成绮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红裙。

    遍身褶皱不说,一片狼藉更无法入眼,李成绮连手都不想抬,任由谢明月抱他把衣服换了。

    且就算这身衣服从外面看无恙,李成绮也不会穿着回长乐宫,倒不是因为这是条长裙,而是因为现在太晚了,他穿着一身红衣,披头散发地回去,实在渗人非常。

    谢明月刚要给他擦身,就被李成绮阻止,“回去还要沐浴,谢卿,不要再折腾孤了。”他声音沙哑。

    彼此都了然,谢明月放下手中擦巾,觉得颇为遗憾。

    从前他总以为要谢明月伺候他,于谢明月这样心高气傲的人而言,是帝王以权势胁迫的耻辱,不想,谢明月竟乐在其中。

    到底是什么毛病,他心说。

    谢明月取来刚才李成绮穿的衣服给他换。

    因为李成绮不算配合,这件衣服穿得就很缓慢。

    既缓慢,且轻柔,好像怕弄疼他一般。

    如果李成绮身上没有那么多痕迹,他会相信谢明月的。

    李成绮刚睁开眼,正好看见谢明月将被李成绮扔到一旁的绸带放入袖中。

    如果李成绮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刚刚放在他嘴里的那条。

    李成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谢明月的神情居然很是无辜,叫了声:“陛下。”

    李成绮顿了顿,眼见谢明月放好之后神色自若地过来,半点不觉尴尬羞愧。

    “你……”

    谢明月疑惑地看向李成绮,毫无自己到底干了什么的自知。

    因为他的神情实在太自然,太正大光明了,以至于李成绮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但他绝对不可能弄错。

    李成绮没忍住,到底问出口,“谢卿,你拿那个做什么?”

    你不嫌脏吗!

    谢明月垂眼,他像是没想好理由,或者根本没想,“陛下一定要问吗?”

    李成绮:“孤懂了。”片刻之后帝王终于反应过来,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何为瞠目结舌。

    谢明月看着他的神情,道:“臣下次不让陛下看见。”

    李成绮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谢明月好像根本没明白,重点不是他看见与否,而是谢明月把那玩意拿回去了。

    谢明月起身,将方才李成绮脱下的衣服叠好。

    纵然这件衣服已经因为撕扯而有些变形,还有几处已然被弄坏了。

    但他还是将衣服叠得十分整齐,素白手指如玉,同绛红长裙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他动作轻柔,不像是在叠一件衣服,倒像是……

    李成绮半眯起眼,道;“谢卿,衣服留在这,自有人收拾。”

    何况这件衣服,已经坏到不能再穿了。

    “陛下的衣饰,臣不愿意假手于人。”

    “那卿不妨去把孤各季的衣裳俱收拾了。”

    谢明月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当真?”

    李成绮忍无可忍,“不当真!”

    谢明月失望地将衣服放到刚才拿出来的匣内,扣上匣子。

    李成绮脑海中突然有了个猜测。

    他想起自己之前常用,自从醒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的砚台,谢明月先前在长宁殿时他好像见到过一模一样的,但是他的砚台也并非独一无二,所以他只以为是相似而已。

    他目光落到桌案上,那里,正摆着从长宁殿拿来的砚台。

    他慢慢起身,走到桌案前。

    谢明月不解地看着他。

    李成绮拿起砚台。

    他先前的那方摔过一次,上面半点瑕疵也无,下面却有一线磕痕。

    他举起,一摸底下,果然有被磕坏的痕迹。

    他放下砚台。

    还有他那些莫名其妙,不翼而飞的毛笔。

    从前李成绮以为是自己放错了地方,然而丢失的次数太多了,可也不是宫人手脚不干净,夹带出去的。

    他少用金玉象牙为装饰的毛笔,嫌重,多用青竹管笔,价廉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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