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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他们，形容狼狈，双目赤红，已经隐隐有了道心不稳，入魔的征兆。
若不是这期间澹台疏影出手，控制住了两人，只怕整个问天台都已经被拆了。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问天梯上的金光渐渐弱了下来。
而在这光芒里，有一道纤细单薄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出来了！”
“他竟然活着走完问天梯了！”
“这是千百年来的第一人啊……”
一时间，问天台下爆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声，所有人的表情都可以用震惊和复杂来形容。
“锦笙！”
傅云渺在看到少年身形的瞬间，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失而复得的欣喜，几乎让他落泪。
然而，当他看到少年身形不稳，脚步酿跄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宋锦笙咬牙撑着走出问天梯的时候，金光消失殆尽，而他也彻底显露在了众人面前。
此时的他，面色已经白得几乎透明了，唇角溢出的鲜血，落在一袭雪白长衫上，猩红得刺眼。
“掌门……”
宋锦笙才勉强说出了这两个字，身体就已经无法站稳了，直直往下栽去。
“锦笙！”
傅云渺和苏映真几乎同时飞上台的。
此时的他们没再针锋相对，而是担忧心疼地扶住了少年。
站在空中的澹台疏影一眼就看出了少年肺腑受损，元气大伤，他笼在长袖下的手微微收紧了些，眉宇间的疏寒愈发浓重。
薄唇紧抿，他冷声对傅云渺和苏映真道，“如果不想他死，就赶紧运转灵力，帮他修复肺腑心脉！”
闻言，傅云渺面色白了白，苏映真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怖。
然而，他们刚想出手医治少年，对方却抬手阻止了他们。
宋锦笙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势，他抬眸，定定地看着上首的澹台疏影和裴子晋，声音虚弱道：
“真君、掌门……按照玄璃门规，我已走完问天梯，现在已经等同玄璃内门弟子了，对不对？”
听到这话，澹台疏影怔了怔。
他看着少年，眉头紧皱道，“自然，但现在不该是问这个的时候，你的伤——”
宋锦笙没等澹台疏影说完，笑容清浅地打断对方道：“谢谢真君关心，我的伤不要紧！既然真君已经承认了弟子的身份，那现在，弟子自请进入秘境，应该就不会再有人阻拦了吧？”
此话一出，傅云渺的脸色更苍白了。
他几乎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说话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锦笙，你现在有伤在身，秘境危机四伏，你还是……”
“你还是不想让我去吗，哪怕我已经证明，我有资格了，你也不想让我去拖累你，是吗？”
宋锦笙看着傅云渺，眼里闪过受伤之色。
他说完这句话，喉头涌上一抹腥甜，瞬间喷出了一口鲜血，“咳……咳……”
少年孱弱倒下的身体，还有撕心裂肺的咳血声，像一把利剑，将傅云渺的心脏刺得千疮百孔。
他连忙安抚道，“锦笙、锦笙你……别动气，我同意带你去，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危急四伏又怎么样？
哪怕摘不到天枢草！哪怕要了他的性命！他也不愿再看到少年这副模样了。
然而，台下的林砚却不依了。
他挣脱了自家师父的束缚，冲上台冷声质问道：“傅云渺！你疯了是不是！锦笙这个样子去秘境，你拿什么护住他？！”
宋锦笙看着对自己有些关心过分的林砚，只觉一阵头疼。
他想开口谢绝对方的好意，一张嘴，却是又吐出一口鲜血，更加虚弱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苏映真忽然语气淡淡地说了句，“我的人，何时轮到傅云渺来保护了？”
这话便是会护住少年的意思了，林砚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愤忿地看着苏映真和傅云渺，又看了看虚弱的少年，一跺脚，沉声道：“好！那我也去！”
台下的陆元听到这话，气得当场就要冲上去教训自己那个混账徒弟。
上古秘境，岂是想去就去的！简直荒唐！
许是被宋锦笙走完问天梯的勇气和坚韧所打动，那些原本只是持观望态度的弟子，陆陆续续开口道：“宋师弟别怕，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道：“对！宋师弟现在是玄璃内门弟子了！我们自然会保护好你的！”
一时间，问天台四周都是认可宋锦笙的声音。
除了澹台疏影，没人注意到，掌门裴子晋剧烈的情绪变化……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裴子晋眉头紧皱，死死盯着下首的少年，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旁人不知道的是，问天梯之所以从来都没有人能活着走出来，除了里面凶险万分以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问天梯并不是什么玄璃广开大门的恩赐，而是为了某个人建立的！
所有走问天梯的人，哪怕能化解所有困难，但在被问天梯确定，并非那个等待之人后，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本意是想让宋锦笙死在问天梯里，好化解了澹台疏影的死劫，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活着走出来了！
千百年，第一人……
难道……他就是问天梯一直在等的人吗！
第72章 送他一份大礼
“子晋？”
澹台疏影淡漠冰冷的声音将裴子晋从混乱震惊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他脸色有些难看，眼中掩盖不住的惊疑不定更是格外明显。
见状，澹台疏影长睫微闪，扫了眼下首昏厥过去的少年，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子晋，看来你有事瞒着我。”
“疏影……我……”
裴子晋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并不敢直视澹台疏影的眼神。
他确实瞒了澹台疏影不少事情。
但那都是为了澹台疏影和整个玄璃好，千年前的事，他其实知道的也不多，但他却知道，断然不能让千年前动荡的惨剧再发生一次。
想到这里，裴子晋忽略了心中的愧疚之意，抬眸，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澹台疏影。
“疏影，过去的事，已经不重要了，你现在只需好好稳固修为，修补束魔大阵就好了。至于那个炉鼎……只要他不会影响到你，我不会动他的！”
说完，裴子晋深深地看了眼少年，拂袖离去。
能走完问天梯的人，又刚好是疏影的死劫，还是炉鼎之体……不可能的！
不可能那么巧合！
千年前的浩劫难道真的无法避免了吗……
裴子晋心绪波动，并未注意到自己的脚步和身形，有些过于急促了。
澹台疏影若有所思地看着裴子晋离去的方向，心里那种让人厌恶的迷茫和记忆空白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找了近千年，都得不到的答案，即将要浮出水面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叫宋锦笙的炉鼎少年。
命中注定的死劫，走完问天梯的第一人……他究竟和玄璃，还有自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潜在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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