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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笙看似因为困倦动作和呼吸都缓慢了些，实际上，却在仔细观察着无凡。
在看到自己脱衣服时，对方变得略微僵硬的背影，宋锦笙的眸色暗了暗，将里衣的衣襟口扯开了些……
爬上床榻的时候，宋锦笙懒懒地靠在床栏上，清瘦白皙的玉足耷拉在床边，软软地问了句，“无凡，你不睡吗？”
听到这话，无凡没有抬眸，只淡漠道，“贫僧乃修行之人，少睡几日也无妨。”
话音刚落，他听到少年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落寞——
“是因为我吗……你不喜欢挨着我对不对……”
“并非如此。”
无凡下意识地解释了这么一句，少年却沉默了，没有再说什么。
一时间，房内只有两人呼吸的声音和烛火燃烧，不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最终，还是无凡败下了阵来。
他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将脸埋在被子里的少年——
对方长发散落满榻，单薄的里衣勾勒出纤细的弧度，一双赤裸的玉足在光线昏暗的房内，勾人得紧。
而在少年那漂亮的玉足上，是因为动作的缘故，裤腿上卷，露出的后修长雪白小腿，像一截嫩藕，惹眼极了。
“宋施主。”
无凡收回落在那小腿上的视线，看着微微颤抖的少年，语气依旧冷漠。
然而，少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
闹脾气了？
是在、哭吗……
无凡见过少年哭泣的模样的。
少年哭泣的时候，会眼尾通红，梨花带雨，单薄的身子像是被风雨打落的蝶翼，颤抖着，脆弱而漂亮……
压下脑海里的画面，无凡起身，走到了床榻边，“宋施主……”
这次，趴在被子里的少年动了。
他慢吞吞地抬起半边脸，声音夹杂着哭腔，闷闷地说了句，“不要叫我宋施主，叫我锦笙，宋锦笙……”
说完，少年被水汽浸润的通红眼眸，怯怯地看了眼无凡后，又将脑袋埋了回去。
“……”
无凡看着眼前粉嫩娇软，性子又偏执敏感的少年，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过往的经历中，需要考虑的是怎么修行，怎么坚定本心，他的嘴，说的最多的是佛家禅语，念的最多的，是佛经和修炼的口诀心法。
他的手，碰得最多的，是从不离身的佛珠和抄写经书时握住的笔……
不论是从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都不擅长，也不会哄人，安慰人。
这不属于佛修该会的范畴，尤其……是对于自己这样的佛修而言……
无凡手中转动的佛珠停了下来，冷俊的眉宇微微隆起，有种禁欲而寒冽的美。
他想径直转身离去，然而，和少年曾经亲密过的关系，对方可怜漂亮的眉眼，滚烫晶莹的泪，却让他做不到视若无睹，就这般离开。
罢了……因果已起，自己如今，已是避无可避……
这般想着，无凡抿唇，拂过自己身上的袈裟，坐在了少年的身旁，“宋锦笙。”
耳边响起无凡低沉的声音时，宋锦笙埋在被子里的唇角，滑过一抹弧度。
抬起脸的时候，他依旧是那副红着眼，委屈巴巴的模样。
他也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纤细的脖颈伸出脆弱的弧度，被揉开的了衣襟大敞着，无凡甚至不用刻意往下看，余光都能触及到少年锁骨往下的那一片腻人的姣白肤色……
“为什么哭？”
无凡注视着少年发红的双眼。
少年沾染了湿意的纤长睫羽颤了颤，小声说，“因为……你讨厌我，你不仅想把我丢下，现在也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了……”
少年说到后面，哽咽了。
通红的眼里，满是控诉，紧咬的朱唇，泛起一层白，像是被抛弃的小兽，可怜极了。
“……”
无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沉默了片刻，终究只能冷漠地说，“贫僧乃出家之人，尘世中的人和物，都如过眼云烟一般。”
“那我呢？我也只是会飘散的云烟吗？”
面对少年的质问，无凡没有说话，只是颔首默认了。
而得到这个回答的宋锦笙，长睫一抖，豆大的泪珠顿时砸了下来——
他扑进无凡的怀里，紧紧揪住对方的衣襟，鼻音浓重，哭腔破碎地问，“你说我只是过眼云烟，可是你已经在我身上破戒了，就算是这样，你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吗？！我们之间真真切切的肌肤之亲，真的能说散就散吗？！”
第110章 以身体为饵，亲密引诱
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似乎有种魔力。
这一刻，无凡忽然觉得，体内深厚的修为，和那些烂熟于心的咒法，在少年的眼泪面前，都没了用处。
而被锁在身体里的黑暗欲望，因为他的意动，开始沸腾了起来。
“抱歉。”
低沉清冷的声音响起的瞬间，无凡抬手，握着佛珠的玉白指尖，点在了少年胸膛上的睡穴处。
少年闭上发红的凤眸前，眼里悲伤控诉的情绪，全部化作一滴滚烫的热泪，落在了无凡的手背上。
将人轻柔地放在床榻上后，无凡垂眸，看着手背上晶莹的水渍，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其实，来到宋家后，他并不是没有感受到宋厉和孟言夫妇的异常之处。
只是，他生性冷漠，并不在意这心怀鬼胎，举止反常的一家子。
但若是真的要将面前的少年留在宋家，彻底了断和自己的关系，有些事，还是需要处理下的……
思及此，无凡抬手，在昏过去的少年身上留下一道法术之后，起身出了门。
是夜。
沉静的宋家宅院里，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敲门声。
“笃笃笃！”
宋厉打开房门，看到来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失控。
“无、无凡大师深夜到访，不知是有何要事……”
朦胧的月光被飞翘的屋檐挡住，宋厉的脸隐在黑暗中，快速闪过的提防和慌乱之色下，是仿佛淬了毒的冰冷眼神。
“无凡大师来了来啊，快请屋里坐……”
孟言笑容温和地打断了宋厉的话，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轻轻推了把自己的夫君。
宋厉自知失态，很快也恢复了白日里的和蔼模样。
门外的无凡，似乎没有看到两人的反常一般，只是神情冷漠地递出一道暗金色的符箓。
“贫僧观两位施主，似乎眉宇间有煞气，这道符，应当可解。”
“打扰了。”
说完，无凡便转身离去。
而他的身影消失在主院的时候，宋厉和孟言两人神色骤变，脸上顿时露出了阴鸷狠毒之色。
宋厉将那符箓一把扔在地上，语气森冷，“看来，这秃驴已经察觉到异常了，这是在警告我们的意思！”
一旁的孟言神情狰狞，“无妨，既然这死秃驴特意上门送了我们符箓，我们便礼尚往来，也还他一份礼便是了！”
宋厉的表情变了，“你是说……”
孟言狞笑道，“这秃驴不是很厉害吗，不如便试试，那雾气能不能对他起作用，也好试探下他的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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