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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再深点,蒋卧现在甚至要更担心言若点。

    蒋母的病已经控制的差不多了,恢复的很好,但言若还是个孩子。

    蒋卧看着抱着腿坐在沙发上,身形单薄的言若,站起了身,右手放在左胸偏上的位置,微微躬身,“我很快回来,少爷。”

    言若瓮声瓮气地嗯了声,既没有撒娇,也没有哭鼻子。

    蒋卧终是轻声哄了人,“少爷,回来了我陪您玩游戏。”

    但言若目前的情绪已经不是这一句以后就能哄开心的了,他努力扬起唇,甜甜地笑道:“好啊,我等哥哥。”

    蒋卧最后说了一句,“少爷,还是您熟悉的何姨来照顾您,她稍后就会到。”

    言若乖乖点头。

    蒋卧走了。

    他现在的腺体很安静,没有刺痛感,但易感期的事情不能大意,他不能对少爷的安全产生一点的威胁。

    蒋卧换回常服,身姿挺拔,他的肩膀很宽,因为当过兵,气场强大又内敛。

    至于头发,他没有梳下来,其实他并不适应那头微长的头发,他更习惯寸头,但来到言若身边后,言若对他的第一个要求就是:

    “哥哥,你留长一点头发好不好,肯定很好看。”

    所以蒋卧留了,而且确实,身为一个管家,顶着一个寸头,太突兀了,不够温和。

    蒋卧一路没有停留,去到他租的地下室,这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床上铺了薄薄的床单,连张桌子都没有。

    蒋卧打开灯,沉默无声地坐在了床上,等待着他的易感期。

    alpha的易感期是孤独、暴躁、凶猛的,他们需要omega的安抚,或者撕毁omega,腺体受过伤的蒋卧更是难熬。

    但他的易感期总是无尽的沉默,就像自己把自己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无论多大的痛,都不会让他失控。

    上午十点半,蒋卧的易感期无声无息来了,他依旧是坐着,只是双手手背上的青筋爆起了点。

    言若就趴在沙发上,双脚俏皮地前后晃动着,一只手支着下巴,挑着唇,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屏幕上的蒋卧。

    alpha的易感期无趣且漫长,但言若总有兴趣看蒋卧。

    他能看一天一夜。

    言若看着镜头里地下室的布置,手向前,拿了颗草莓吃,草莓太大,汁水多,浸湿了言若的嘴唇。

    言若不在意地舔了舔,慢吞吞啊了声,“哥哥的审美太差了,好想帮他改造一下这个地下室。”

    这明明是,多么完美、适合的「囚笼」啊。

    比如墙上就少了一副镣铐。

    床也太薄了,不舒服,他不喜欢太硬的床。

    他的皮肤那么娇嫩,躺在上面的话,随便摩擦一下就会红了,几百,几千来下,要出血的啊。

    不过,如果是蒋卧躺在上面的话,言若会喜欢的。

    算了,床留着吧。

    言若轻笑出声,又咬了颗草莓。

    “少爷,饭好了,我给您端进来。”何姨敲完门,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就打开了门,饭菜刚出锅,太烫了。

    何姨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做工了,每次都是临时三天,她只要做好饭,把饭端过去,然后过半个小时,再把原封未动的饭菜端出来,她的任务就结束了。

    只是今天有点不一样,何姨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有一面墙那么大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被实时观看的人是蒋卧。

    何姨认识他。

    言若转过了头,还是那个动作,他的小腿甚至都没有停止晃动,他咧开唇,笑容是那么的甜软无害,他问,“何姨,我哥哥,好看嘛?”

    何姨当场像被钉在了原地般,直觉让她立刻低下头,再也不敢看屏幕上的人一眼,“少爷,您没应声,我以为您不在,对不起,是我的错。”

    言若嗓音软糯,“没关系,何姨。”

    他站起身,走到何姨面前,直接用手拣了一块鸡蛋,何姨惊呼,“少爷,烫。”

    言若微笑道:“谢谢何姨,不过,我不希望再有下次,您知道了吗?”

    何姨连声道歉,手都有些抖,真是奇怪,言若从始至终笑容都没变过,可她却吓的快要出冷汗。

    “我知道的少爷,不会再有下次了,您放心。”

    言若满意,“您可以出去了。”

    “好的好的。”

    等出了房间,何姨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太可怕了,这个少年绝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害,他笑的越是甜,她就越害怕。

    只是,何姨想起蒋卧应聘她时叮嘱她的话,“少爷没有恶习,只是有些娇气,你要多上心。”

    何姨摇了摇头,像言若这样的演技,蒋卧不知道还要被瞒多久了。

    那一个墙面大的屏幕……

    真是可怕啊。

    作者有话说:

    鞠躬,爱大家。感谢在2022-03-12 23:57:28-2022-03-13 22:13: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章

    蒋卧的易感期断断续续加起来一共持续了将近五十个小时,在他仅有的清醒时间,蒋卧几次仿佛闻到空气中的白玫瑰淡香。

    他有些疑虑,但扛不住易感期凶猛,在他还没来得及分辨这到底是他的臆想,还是真实存在的时候,下一波易感期再次来临。

    于是五十个小时里,这些淡淡的白玫瑰香,就像真正的玫瑰一般,跟一只猛兽被困在方寸之间。玫瑰太小了,也太白了,猛兽只要轻轻呼出口气,这些玫瑰就会被尽数折断。

    所以野兽竭力控制着自己,守着它们,只有实在忍耐不了了,才会容许自己吸入小小的一口。

    顶级的alpha,最脆弱的易感期,靠着这几丝淡淡的白玫瑰香,度过了五十个小时。

    易感期过去,信息素逐渐恢复平淡,蒋卧也捕捉不到那些白玫瑰香味了。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床铺就离开了这间地下室。

    他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人在神志不清的时候,确实会看到、闻到、听到一些不真实东西,只是这也提醒了蒋卧。

    他跟言若的信息素,也许真的匹配度很高,这很危险。

    以下犯上,即使是无意中觊觎少爷的信息素,都是大不敬、他不该做的事情。

    等亲眼看到言若结婚生子,蒋卧想他会离开。

    还有个办法,再过几年,医学更加发达,蒋卧割掉他的腺体就好了。

    对于是不是alpha,蒋卧不在意。

    他并不是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

    蒋卧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在晚上的十点过半,他说过会在三天后的晚上回到言若身边,距离他失约还有一个半小时,但是这个时间还是晚了。

    言若最晚十一点就要上床睡觉,可如果他等不到他,肯定不会睡。

    去年有一次蒋卧的易感期有点严重,足足四天才过去,等他赶回别墅,就看见在沙发上蜷缩着,等了他一天一夜的言若。

    小少爷滴水未进,眼睛都哭肿了,见到他的时候不哭不闹,只是张开手,扯出一个苍白开心的笑容,说:“哥哥,你回来啦。”

    从那以后蒋卧再也没有失约过。

    虽然除那一次的易感期外,蒋卧再也没有出现过历时四天的易感期。

    但蒋卧给自己定了数十个闹钟,只为了在他快要超出时间的时候,而易感期还没结束,他打针都要恢复清醒,回到言若身边。

    现在只有十分钟给他了。

    蒋卧面容沉默,脚步却很快,只是刚走两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离开地下室之前就把闹钟关掉了,现在是谁找他?

    他的手机不常用,因为他总是陪在言若身边,就算需要用到电话,更多的也是别墅里的座机。

    而那些都是外出上学,借着下课时间,打电话回来跟他撒娇的言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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