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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此番历练只剩下最后两日,几乎所有人都没心思再去想几日前魔幻的一幕,卯足劲专心致志的去找金乌蕊的藏身之地。
不多时,便在一处潮湿的山洞里找到了散发着绵软金光的金乌蕊——这东西是炼制上品丹药必不可少的原料之一,哪怕直接进食,也是一大补品。
只是,原本该是如同春草一样密集的乌蕊,只剩下夜间天上星那么一点了。
“怎么只有这么一点!”
“这才只够十个人完成任务吧!”
“天啊,找这个山洞已经耗了三个时辰,我们还有什么时间找别的山洞!”
弟子们细细碎碎的哀怨着,但也只能一拥而上,争抢着一地稀疏的金乌蕊。
“慕修。”
赫连慕修被唤了一声,自己也是满目茫然,“师兄,进入秘境前,离尘师姐特地派人来看过,一个山洞的金乌蕊确实是足够三十个弟子采集一斤的。”
金乌蕊生长密集,和花朵的蕊一样,一小点地就能长出一大捧,绝对不存在这个山洞这样的情况。
宫徵羽笑嘻嘻的说:“说不定是被猪拱了呢。”
赫连慕修不赞同:“彭霞谷灵兽进不来,不应当。”
“妖兽可以,万魔窟已经毁了。”顾清寒淡淡出声,视线锁定了一处。
宫徵羽转头看他,眼神飘了飘,万魔窟的妖兽当初跑了不少,看见他跟见了鬼似的……
“这是什么!”
“卧槽救命啊!”
“蛇啊啊啊啊啊掌门救命啊!”
“……”
弟子们下意识绕着那个地方退散开,几个女修吓得面容失色。
宫徵羽远远垫脚望了一眼,看见那大着肚子的黑乎乎的一团,笑脸一僵,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是万魔窟被他掐着七寸逼到浑身妖力全部使出来最后昏厥被同伴叼走的那条黑蛇。
他这辈子真是和蛇犯冲犯上了。
“嘶~嘶~”
黑蛇冲着宫徵羽一个劲的吐蛇信子,肚子胀大的如皮球一样,缓缓蠕动着,隔着黑色的蛇皮闪着隐隐约约的金光。
它身上依旧是一点妖力都没有恢复,吃了大量的金乌蕊,反倒是生出了模糊的灵智,在宫徵羽开口的瞬间,就醒了过来,扬起了蛇头。
“嘶——哈!”
见宫徵羽望过来,妖力被榨干的恐惧侵袭了整条蛇身,黑蛇往后退了两步,张嘴吐出比身体大了一倍不止的金乌蕊。
宫徵羽:“……”
弟子们:“……?”
顾清寒看了一眼宫徵羽,后者默默移开眼睛,状若无事的扭头看了看别的地方。
黑蛇又接连吐了两次,直到蛇腹变得扁平,呕出来的只剩下唾液,才斯哈斯哈的摇着尾巴退后,找了一块石壁缝隙,硬生生把大了一号的自己挤了进去,不动了。
可见是把对宫徵羽的害怕烙印在了灵魂深处。
宫徵羽:“…………”
原本打算拔剑的赫连慕修默默收回了剑,穷寇莫追,这条蛇妖力全无,同普通动物没什么两样了。
他拦在黑蛇妖兽的面前,让余下的弟子把黑蛇吐出来的金乌蕊收拾干净,最后清点了一遍,竟是每人装了一斤半有余——黑蛇把从别处吃来的金乌蕊也吐了出来。
宫徵羽摸了摸鼻子。
还挺可怜的。
*
赶着日落,众人结束了历练,离开御虚秘境,回到了玄清派的传送阵里,多多少少生出了一丝近乡情怯之感。
夜已经深了,暖黄色的月亮挂在近水峰的竹屋上,天边飞起一行鸟雀,惊动了夜色的静谧。
三处高峰,只有得月峰灯火通明。
江疏浅还要负责带着各位弟子前往得月峰交付金乌蕊,之后再去摘星堂清算积分,一整夜都有的忙。
宫徵羽原本想跟着去,结果打了个哈欠,就被顾清寒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近水峰。
奇怪,短短几个月,他已经快要记不得魔宫的样子了。
反倒是近水峰,闭着眼睛都能知道怎么走。
不过如今不用再费尽心思的讨好顾清寒让他下山,更不用绞尽脑汁的想一些自杀的计谋,他如今还真成了百里县陈默口中混吃等死的废物。
宫徵羽自笑了一下,倒也不觉得废物两个字辱没了魔尊,毕竟他向来能屈能伸。以往在魔宫,还不是整宿整宿的醉生梦死。
眉眼弯了弯,鲜红的衣摆随风摇曳,他大摇大摆的进了正中间的竹屋,俨然是忘记了边上那间才是原本划分给他的房子。
顾清寒停住了脚步。
一身素雅的卷云纹白衣被风吹的簌簌作响,卷起鬓角的两束发丝,交缠着跳起舞。俊美分明的脸清冷矜贵,剑眉入鬓,薄唇颜色寡淡却好看的勾起了一个弧度。
抬了一下手,几月前准备给小徒弟的竹屋凭空消失,变回了一片竹林。
近水峰,又变成了最初的模样。
第46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月落日升,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穿过了近水峰的竹林,透过缝隙潜进了清雅的竹屋,倾洒在茶具上。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直到刺眼的日光将他的一整张脸都蒙上了一层金色的辉光,才皱起俊丽的眉眼,嗓音低沉的嘟囔了一句:“来人,关门。”
无人回应。
静待了一会儿后,宫徵羽才想起来魔界的白天是没有这样刺眼的日光的。
他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朦朦胧胧,似乎站着一个人,穿着白色的衣衫,他便当是顾清寒,伸手捞住了男人的大袖。
“师尊?”启了启朱唇,声音还带着困倦的慵懒,仿佛压着人心头的琴弦一点点拨弄出来的,“我饿了,今天再加壶酒行不行……”
他困眯着眼,摇动了一下胳膊,牵扯着男人的大袖一起摆动,松垮垮的里衣也随着动作掀起来一些,露出细窄的后腰来。
魔族或多或少总是拥有一点魅惑人心的天赋。
只是宫徵羽不自知罢了。
“好”字迟迟没有从男人嘴里说出来,宫徵羽也醒的差不多了,再次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眼前站着的哪里是顾清寒。
“江——”
一拳头直接朝他脸上飞了过来。
宫徵羽顿时没了瞌睡,双眼睁大,一边喊了句脏话,一边一个锦鲤打挺从床上翻身下来,连滚带爬的闪避到了桌子后面。
嘭!
那一拳头狠狠砸在床上,竹子做的算得上是坚硬的床榻咔嚓一声,断了两根,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宫徵羽咽了口唾沫,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他闪的快,要不然这一拳非得把他这引以为傲的高鼻梁砸成凹地不可。
他啐了一口,狠戾道:“江疏浅你有病啊!一言不合朝我脸上打!”
江疏浅双目赤红,猛的转身,指着宫徵羽和他在桌子的对面僵持:“你他妈才有病!你就是这样答应我的?这是你和师尊说话该有的语气吗?!”
语气?
他什么语气了?
对顾清寒颐指气使?那不是饿了么。
“我那不是没睡醒吗。”宫徵羽没好气道,撇了撇嘴,伸手拉了拉衣领,把领口合起来。
“没睡醒?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半夜梦游跑到师尊的床上了!宫徵羽,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屋子突然不见了!”
江疏浅又愤怒又委屈,语气颤抖不稳,拿手指着屋外,活像个被丈夫背叛的原配在质问。
“我这不是——我的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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