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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说大妖叫他主人?”谢无极忽略那些惊呼,从容的瞪了男人一眼。
“……”
温如玉一噎,扇子挡住半张脸,抽/动了一下嘴角,“那至多也只能说明他是妖族!古籍上的大魔身材魁梧,气势恢宏,就他那样一心想着黏在顾清寒身上的不思进取的,哪里像霸道的魔族了?”
谢无极的注意点却在“黏在顾清寒身上”那几个字上,迟钝的想了想那日在秘境,顾清寒竟然抛下一众掌门跑到秘境去救人,这情意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对味?
“有了。”
“什么?你想通了?”
“嗯。”
谢无极点头,温如玉以为他这是终于想通回归魔宗日常行为处事了,如蒙大赦,连忙调转了剑头,“那我们回——”
“我要追他。”
“你是真有病吧。”
温如玉惊呆了,谢无极无视男人不可置信的神情,自信的哼笑了一声,毫无预兆的收起飞剑一蹬,径直跃上了仙船的船尾。
温如玉下巴都要掉下万丈高空了,宗主要是知道他唯一的儿子为了把所谓的大魔老祖转世骗到碧血宗去变成了死断袖,恐怕能当场气的连升三阶,大义灭亲。
“谢无极!你他妈——”
温如玉周身气势一沉,不经意的看见还有许多人好奇的看着他,骤然扬起和煦的微笑,变脸变得简直比六月的天气还快,扇着扇子跟上,咬牙切齿:“倒是等等在下啊。”
谢无极大摇大摆的上了船。
因着如今在小叶城抵抗过妖族的修士都知道了宫徵羽收了碧血宗堂主令牌的事情,守船的弟子不敢轻举妄动,竟不知道该用如何的态度对待他,一时便忘了将人拦住。
谢无极直接顺着碧血宗堂主令牌的气息追踪了过去,绕过两条廊檐,远远瞧见未彻底掩门的缝隙之中,红衣风流的青年枕靠在男人的大腿上,那大袖之下,偷偷握着不属于他手指的漂亮白皙的一截指节,仔细看,红白两色的袖子简直是交缠在一起。
而眉清目秀的青年,还笑嘻嘻的动着嘴,一边吃着顾清寒喂的糕点,一边说着话。
眼前的景象更加确定了他的想法,这不是断袖是什么?
谢无极径直走了过去。
同时不忘投其所好,将前两日特地回魔宗给带过来的好酒拿出来拎在手上,盖子根本挡不住酒香,从坛子里飘了出来。
顾清寒淡淡的朝外头一瞥,抬手升起了一个结界,让那未来得及飘进来的酒味和还没走到门口的男人隔绝在外,门啪嗒一声被灵力拍上了。
谢无极:“……”
呵,我就不信你不出来。
……
两个时辰后。
天色渐渐转暗,顾清寒和宫徵羽才慢悠悠的从船舱里出来。
虽然妖族已经退兵,但仙船毕竟运载了所有玄清派的修士,因此不得不谨慎,隔一段时间,顾清寒会亲自上船头查看情况。
谢无极也是不气不馁,硬生生的在门口笔直的站了两个小时,一见到宫徵羽,那张布满阴鸷的脸顿时扬起个温柔的笑容,“宫堂主,我带了好酒,要一起吗?”
顾清寒的眉心微不可查的轻轻皱了皱。
宫徵羽用力吸了吸鼻,闻见醇厚的酒香,发出一声喟叹,“好啊。”
他也想拒绝,可惜对方拿的是他最喜欢的东西诶。
左右也无事可干,不喝可就错过了。
宫徵羽舔了舔嘴唇,同顾清寒说了一声,便松开了男人的手,开开心心的跟着谢无极走了。
顾清寒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极为冷漠的收回目光,加快步子往船头而去。
温如玉霸占了一间小小的船舱,烦躁郁闷的脸色在看见谢无极和他身后跟着的男子之后,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不情不愿的扯出个笑容。
他闻见酒香,便知道那是什么好酒——宗主谢问天珍藏了十几年的仙人寻梦,这酒不烈但是醉人,酿造的工艺极为复杂,整个修真界如今也只剩下碧血宗的那两坛子。
少宗主追不追得到人另说,总之,他的腿是一定要被打断了。
温如玉看了眼那位让正派和魔宗迷的神魂颠倒的“蓝颜祸水”,得,已经喝上了。
第69章 别唤师尊
顾清寒从船首巡视完,又加快了仙船前进的速度,这才怀揣着心思原路返回。
思及徒儿,虽知道他酒量不差,但魔宗千方百计的想要将人拐回去,酒后又极为容易失态,他终究是放心不下。
心念一动,将神识放了出去,瞬息之间便在转角处不起眼的小屋内发现了沾染酒气的三人,他步子快了些,朝徒弟所在的地方走去。
酒过三巡,宫徵羽还精神气十足,只有脸颊微微染了一些酒意,面如桃色,在暖色的烛光下瞧着格外醉人,漫不经心的双指夹住酒杯底座,缓缓往嘴里送了一口。
巴掌大的酒坛子看起来小,装的却真不少,三人喝了十几杯,竟然还剩下小半坛。
温如玉已经烂醉了,趴在小桌几上,呼吸匀称的睡了过去。
谢无极突然前倾,抓住了宫徵羽的手腕,也不知是醉了还是没醉,眼神之中满是暗色,低沉的嗓音被染上了一丝酒意,勾唇道:“宫徵羽,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修真界的人……”
宫徵羽眼尾一挑,淡淡睨了一下眼前的醉鬼,慢条斯理的小酌了一口,敷衍道:“说不准我是人界的。”
“不,你不是,我都看到了。”谢无极认真的说,摸着桌子上的酒坛,给宫徵羽倒酒,倒到满出来也没停。
“你看到什么了?”宫徵羽危险的眯起眼睛。
“我看到你……”
谢无极眯晃了下眼,像是回忆起来,比对着自己的心口,染了水色的嘴唇轻飘飘的说道:“我看到,你自尽,把剑插进心口,却转瞬愈合了。”
宫徵羽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耳边响起从容的脚步声,似是要朝这里过来了。
算算时间,应该是顾清寒来了。
陈年老事突然被翻了出来,那次自尽他是偷偷摸摸干的,之后也再没有同顾清寒说过,这要是被他听见翻起旧账,指不定怎么生闷气呢。
他笑意吟吟的表情陡然翻脸,压低声道:“我警告你,别胡说。”
说话间,男人已踱步到了门外,宽大修身的白色仙袍被夜晚吹进回廊的晚风轻轻卷起,男人低声唤了一声,即便门开着,也敲了两下木门才走进来。
“胡说?”谢无极摇了摇头,醉酒后迟钝的大脑显然没有接受到某人语气中隐含的威胁 。
那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导致他如今回想起来也是格外兴奋,声音都有些变调,“我就在湖对面,我亲眼看见,你扯开领口,一次又一次的用剑捅进心口却——唔唔唔!”
“给老子闭嘴!”宫徵羽一个猛扑,上前捂住了男子滔滔不绝的嘴,咬牙切齿的狠掐了黑衣男子一把,回头对上顾清寒冷冰冰的脸,连忙腆起笑脸:“师尊,你回房里等我,解决了这个胡言乱语的醉鬼我就来了~”
该死,早知道就不该馋这一口酒!
难怪谢无极在秘境就开始缠上来了,先前他还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倒是想通了,感情是知道他死不了,上赶子巴结来了。
宫徵羽磨了磨后槽牙,下颚线紧紧绷着,眸中暗色汹涌,杀了这人的心思都有了。
顾清寒静静的看着,那双细腻的淡色眼眸瞧不出主人的任何情绪,但紧抿绷直的唇线却诉说着男人此刻的心情不悦。
他都听见了。
原来……竟是如此的……
宫徵羽感受到四周的气温都降了好几个度,他便连忙在企图挣扎说话的谢无极后颈上给了他一记手刀,将人劈晕。
“我可以解释!”
四目相对,宫徵羽急切的开口,男人扫了一眼地上烂醉的二人,合上眼拧了一下眉心,转身离开了。
宫徵羽心里没来由的一慌,咬了咬牙,出气的踹了地上的人两脚,犹豫了一下,拿上边上还剩下的小半壶酒和自己喝过的酒杯追了上去:“顾清寒,你等等我!”
一白一红的两位俊俏男子一前一后的快步回了设有结界的船舱。
“师尊……”宫徵羽把拿过来的东西放在小桌几上,走近几步,扯了扯男人的袖子。
秘境内蒙混过关,这回却是不顶用了。
顾清寒坐在榻上,不动如山,任凭青年如何撒娇都不为所动,心里像是被长了刺的藤紧紧的揪起,不是滋味。
最初被爱人诓骗的不悦之后,便只剩下了心疼,防御仙器虽能保命,但每一次攻击的疼痛并不能减轻,回想起秘境中青年衣衫褴褛浑身血迹的模样,他的心里跟着狠狠一痛。
若早早的相信他是魔尊……
他施加给徒弟保命的东西,竟带来的都是痛苦……
破除防御仙器后,还要将剑刺进心口,魔尊纵然不死不灭,可也不是没有痛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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