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六百五十九章 自己来了(8/8)
白一弦倒也不是完全要说真话,他决定通过另外一种方式,用让慕容楚更加能理解的方式给说出来。
说出来,对方信不信是一回事,关键是他现在的身份,就算真的说了,也不怕什么了。
慕容楚果然有些感兴趣,目光瞥了一眼底下的臣子,还有那几个法兰克王国的人。
突然就没有了继续留下来参加宫宴的兴致。
于是干脆下令让宝庆王在此陪同,而自己则以疲累了为由,拉着白一弦离开了。
留下宝庆王有些懵逼,一众大臣也是面面相觑。
三个法兰克人倒是没什么,他们的关注点本来也不在慕容楚身上。
只顾着目不暇接的欣赏那些被端上来的瓷器了。
再说宝庆王,不也是个王爷么。
有的吃,有的玩,有的看,他们就很满足了。
主要是宝庆王有些不能理解。
皇帝让他陪客,这也没啥。
但问题是,皇帝还把唯一一个能跟法兰克人沟通的白一弦给带走了。
这让他怎么招待?
鸡同鸭讲,双方就只能大眼瞪小眼吗?
慕容楚也知道,自己身为皇帝,这一行为实在是有些任性了。
可他实在对白一弦的话太感兴趣了。
 p;再说了,对方又不是什么使臣,他自己又是皇帝,想干啥不就干啥么。
慕容楚拉着白一弦回了寝宫,兴致勃勃的问道:“八弟,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一弦笑问道:“我随口一说,七哥还真的相信?”
慕容楚说道:“我看你也不像是说假话。
再说了,你说的话,我什么时候不信了?
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现在,可是好奇的很。”
白一弦看了他一会儿,随后叹了一口气,说道:“七哥,你要听,我就跟你说。
但我接下来的话,实在是有些离奇。
可能十个人,就会有十个人觉得我是说梦话,天方夜谭。
你,真的会相信我说的吗?”
慕容楚见白一弦问的郑重,于是他便也郑重的点了点头:“是,只要你说,我便信。”
白一弦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又偏头回想了一番,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其实,我跟你说的这些,我是真的见过,体验过的。
这一点,我没有骗你。
能飞机,轮船,火车,手机,这些都是真的。
只是,我是从梦里去体验的。”
“梦里?”慕容楚疑惑的问了一句。
“嗯,梦里。”白一弦点点头:“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我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从那里出生,在那里生活,学习,长大,经历了许多许多,一切都那样的真实。
真实的,就好像那并不是一个梦一样。
一直到梦里的我,二十多岁的时候,我才醒来,回到了这个世界。”
慕容楚皱皱眉,有些不明白,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在那个梦里的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吗?”
白一弦笑着点点头:“是啊。”
慕容楚不解:“可你今年才多大?”
白一弦说道:“做梦嘛,或许,梦里的二十多年,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不过才一晚上而已。”
“也是。”慕容楚好奇的问道:“只是,那不过是个梦。
可我见之前,八弟说的那样真实。
好像笃定了梦里的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八弟是怎么样确定,你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白一弦想起来前世的事情,神情有些怔忪,闻言有些呆呆的看了看慕容楚。
过了一会儿才回神,说道:“七哥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我年纪轻轻,什么都会吗?
甚至于天南地北,世界各地的事情,我都知道。
很多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我都能解决。
甚至于,还会剖腹产,知道那些细菌什么的。
我以前一直都说,是从奇书上学习的,或者是遇到了什么高人。
可我却又拿不出奇书,也不知道高人的名姓。
那是因为,这些,都是我从梦里学的。
我怕说了实话没人相信,反而会被人认为我是得了什么癔症,所以才编造的。”
慕容楚有些惊讶:“所以,你所知道的所有一切,都是在梦里,在那个神奇的世界,学习的?”
白一弦点点头:“是啊,在梦里二十多年,光学习了。
不然,我怎么能年纪轻轻,就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呢。
我本来也没觉得梦里的事情是真的。
只当是做了一个真实一点的梦。
可后来,我发现我所学的知识,竟然都是真的,都能学以致用,我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梦里,我真的去了那个世界。”
白一弦顿了一下,又看着慕容楚继续说道:“既然在梦里学习的那些知识都是真的。
那么,所看见的,所感受到的,应该也都是真的。”
“说的不错。”慕容楚点点头:“这么说来,竟真的会有在天上飞的鸡,水下游的船,能让人面对面聊天的神奇工具。”
慕容楚听的一脸向往。
对于白一弦的话,他是深信不疑的。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白一弦年纪轻轻,却比那些老学究们懂的都多。
甚至白一弦所会的很多东西,别人根本就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以前的事情就不说了,就说这法兰克语言。
白一弦若非真的在梦里去了那个神奇的世界,又岂能学会法兰克语言呢?
毕竟在燕朝,可没有这样的环境让他去学习啊。
况且,很早以前,不论是他,还是父皇,又或者是他的那些兄弟,都调查过白一弦的过往。
白一弦十七岁之前的过往实在是太简单了,他在五莲县出生,一直都在那里生活。
而且十七岁之前,他还是五莲县出了名的废物草包。
可是,突然之间,他就展露了锋芒,变的非常厉害了。
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他以前都在藏拙。
可现在,听了八弟所言,那么仔细想想,很有可能,转折点就是在十七岁那年,他做了这个梦,去了那个神奇的世界。
并在那个神奇的世界里学习了二十多年。
所以才能在醒来之后,一夕之间,得以改变。
从一个废物草包,变成了智计无双,学识渊博,见多识广之人。
慕容楚神思一下通透起来,看着白一弦问道:“八弟,可是在十七岁那年,做的这个梦吗?”
白一弦确实是在原身十七岁那年穿越过来的。
他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问道:“不错,正是十七岁那年,七哥怎么知道的?”
慕容楚有点兴奋,说道:“因为那一年开始,你所表现出来的,跟你以往的名声并不相同。
你开始展露你的锋芒,从一个废物草包,变成了我们几兄弟人人都想争抢的智囊幕僚。
甚至连父皇都颇为看重。
一个人的转变,突然那么大,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当时,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你以前是在藏拙。
可今天,听八弟这么一说,我才恍然明白。
不是藏拙,而是,你做了那个梦,去了那个神奇的世界,学习了二十多年,所以才有了那样巨大的改变,对吗?”
“额。”白一弦惊讶于慕容楚脑补的能力,同时又有些尴尬,对着好兄弟说谎还有点不适应。
但若不这么说,如果对他说什么灵魂穿越之类的话,那显然更不能让他接受。
很有可能,都不理解,甚至万一要是误解了,那就更麻烦了。
所以白一弦只好点点头,说道:“嗯,不错。”
慕容楚闻言,久久未语,怔忪了一会儿,然后不无向往的说道:“我可实在是,太羡慕八弟的经历了。
难怪八弟年纪不大,却什么都懂,原来竟有此等奇遇,实在令人羡慕啊。
若我也能有这样的经历,该有多好?”
白一弦一楞,未免慕容楚魔怔了,便劝道:“也未必就是好。
梦里的世界,时间太长了。
二十多年,都在那里生活。
有亲人,有朋友,早就已经适应了那里的一切。
以至于当我刚刚醒来的时候,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不仅仅只是失落,而是一种惶恐。
&nbbsp;在梦里,我将自己当成了那个世界的人,梦里的亲人,朋友,都是付出了真情实感的。
可一旦醒来,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那种感觉,十分的折磨人。
我一度有一两年的时间,都适应不过来。
也是这最近两年,才慢慢的好一些的。
现在想想,还是会有些难受。”
他看着慕容楚:“就好比,你现在是在梦境里,但你却不知道,因为现在的生活太真实了。
你觉得这里的生活是真的,所以对我们付出了真情实感,可等你一觉醒来,发现只是个梦,你会是怎样的感受?”
慕容楚愣了好半天,设身处地的想了好久,才终于说道:“我能理解八弟的感受了。”
可纵然如此,他也很是向往那个世界。
慕容楚说道:“八弟,你有没有想过,那其实不是什么梦里的世界。
那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正因为那个世界是真实的,所以你所学的才是真实的。”
白一弦不置可否。
在这个时代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之后,偶尔有的时候,真的会有些分不清,前世的那些经历,到底是不是真实。
慕容楚却继续说道:“可是,能拥有这些神奇之物的世界,又岂会是普通的世界?
那必然是仙界。
八弟,竟有幸,梦游了一回仙界。”
他的语气里,依旧不无羡慕:“若我能有这样的运气,也能去那么一遭。
这个皇帝,我也可以不做。”
白一弦笑了起来,说道:“七哥,你这话,若让人听见,必然当做是凡尔赛了。
你可知,你口中的那个仙界,也不是那么美好的。
其实那里并不是什么仙界,真的只是个普通的世界罢了。
有战争,有疾病,有瘟疫。
甚至也有吃不饱饭的人,底层也到处都是苦苦挣扎的人。
这世间的千般难,万般苦,在那个世界,同样的存在。
甚至于,人们的思想,越来越奸猾,远不如我们这里的人那么淳朴善良。
在那个世界,有不少人,想要来到我们这也的世界,做皇帝,做王爷呢。”
慕容楚有些惊讶:“竟然如此吗?
我还以为,那个世界的人民,必然不会有苦难了。”
白一弦摇摇头:“我说了,那不是仙界。
而且,纵然仙界,也未必没有苦难。
这世上,任何时候,任何时代,都不缺苦难。
而且,永远都是底层的人民遭受苦难。
七哥若去了做个平民,还不如留在这里做个皇帝。
所以,七哥实在不必对那个世界感到向往。
那里科技发达,我们就学习那里的发达的科技,让我们自身进步就好了。
到时候,我们也造出来飞机,大炮,潜艇,手机,各种各样的东西。
你还是这个科技王国的皇帝,不比去做个平民百姓要幸福么。”
慕容楚默默的点了点头,白一弦所说的,他自然明白。
他是皇室出身,却也知道底下的百姓过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看来不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与其那样,倒还不如继续做这个皇帝了。
起码,现在是自己掌握别人的生死,而不是别人掌握自己的生死。
若真是不处在这个阶层,让人随意拿捏,那才是更难受的。
那么那个世界,不去也罢。
慕容楚看的是通透,但心中依旧难掩羡慕。
通透跟羡慕,其实并不矛盾。
最好便是如八弟这般,能在那个世界梦游一段时间,醒来在这个世界,依旧是皇帝、王爷。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慕容楚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想去神奇世界的事情。
他转而问道:“八弟,在你的梦中,那个世界,一统了吗?
那皇帝是谁?”
白一弦摇摇头:“没有一统。
世界上依旧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国家。
所以我才说,那个世界的人民,有的生活的很幸福,有的依旧吃不饱穿不暖。
而有的,则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饱受战争之苦。”
慕容楚问道:“就连拥有那么多厉害武器的世界,都没能一统,八弟如何这么肯定,我们能成功?”
白一弦其实本来就是酒劲上来,心中豪气迸发,所以才有此言。
其实也不过就是随口一说吧。
毕竟他本身不是弑杀的人,而战争总有死伤。
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
而且受苦的永远都是百姓。
但如今见慕容楚感兴趣,于是便解释道:“因为在那个世界,这种厉害的武器,几乎每个国家都有。
而没有厉害武器的国家,无自保之力,该国的民众,便饱受战乱之苦。”
慕容楚点点头:“原来如此。
厉害的武器大家都有,所以谁也奈何不得谁。
而大国,强国,欺负弱国,当真不论哪里,都是如此的。”
白一弦说道:“不错,总归还是有厉害的大国和小国家之分的。
而且不只是真正的战火,还有贸易战之类的。
现在说那些太远了。
而我们这个世界,若是我们能拥有那些武器,别的国家却没有,那么一统,实在不算什么难事。
毕竟,在那个世界,还没有那些热武器的时候,就曾经有人差点做到过了。”
慕容楚一惊:“没有那些武器的时候,都有人差点做到过了?
不知是哪位人皇?居然如此厉害。”
白一弦思绪被拉远,跟慕容楚狠狠的解说了一番那位草原上的雄鹰大汗的事迹,让慕容楚听的也是热血澎湃的。
慕容楚惊叹道:“世上竟有如此雄才伟略之人,我可真是自叹不如啊。”
白一弦点点头:“我这知识,是因为在那个科技发达的世界学习过一段时间才有的。
而我说的这个人,可全是靠了自己的本事。”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飞机、轮船,我都坐过,那种能让相隔天涯海角的人,可以面对面聊天的工具,我也用过。世界各国,无论多远,一两天也就到达了。
这个世界,原本很大很大。可是有了那些工具之后,便很小很小了。
在没有这些工具的时候,人家尚且可以做到,我们若拥有了这些超前的武器和工具,又有什么做不到的?”
“说得对。”慕容楚猛点头,他看着白一弦,幽幽的说道:“原本以为八弟心善,且是个对权利并不执着向往的人,没想到竟也有这般大的雄心壮志。”
“心善也是要分人的。”白一弦说道:“对付那些西方列强,根本不用可怜他们。
他们欺负我们的时候,可没有可怜过我们。
而且,我这雄心壮志,也是为了我们自己不受欺负。”
“他们居然还敢欺负我们?”慕容楚气愤不已,一挥手:“咱们也学那位草原上的雄鹰,还交易啥呀,直接去抢他们的金银玉器,抢他们的粮食宝贝,直接把他们都给灭了,咱们一统天下。
 p;看到时候还有谁敢来欺负我们。”
“说得好。”白一弦也是豪气干云:“灭了丫的。”
两个喝多了的人,不由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对于白一弦来说,制造些炸弹,火枪,大炮,并不难。
在前世的古代就有人制造出了这些东西,他一个脑子里装着作弊器的人制作出来又有什么难的?
那作弊器,把每一个步骤和及细节,都已经展示的非常清楚。
哪怕丝毫不懂原理,只需要照着做都能做出来。
难的不是炸药火枪大炮这些。
难的是其它的东西。
而且白一弦只有一个人,让他自己,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制造出来。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
而且如果真的要制作这些东西,那他完全可以出书,教学,开设学校。
虽然这个时代落后了些,但却不能小看他们的智慧。
古人制作的很多东西,现代人都无法仿制出来。
白一弦只需要将脑中的知识都传授下去,让广大的百姓,学子去研究。
他们早晚都会给研制出来。
对于这一点,白一弦深信不疑。
他脑海里,一个想法,渐渐地成型。
说不定,他还真真有可能,提前重现一个现代社会呢。
当天晚上,白一弦留宿在宫中,跟慕容楚聊了很久很久。
而艾萨克等人,则被安排到了驿馆之中。
京兆府甚至还快速的找到了他们几人的行李给送了过去。
艾萨克三人打开行李一看,里面的东西一样都不少,顿时激动的他们连连夸赞不已。
本来呢,会法兰克语言的只有白一弦一个人。
所以皇帝原本是打算安排白一弦,在接下来的几天,接待三人的。
可后来,他却并没有做此安排。
不过三个法兰克王国的平民而已,何德何能,让燕朝的王爷来接待?
虽说远来是客,可每日从不同国家远来的客人多了去了,难道个个都要王爷来亲自接待吗?
他们也不过就是距离远了些,长得奇怪了些罢了。
能让他们参加一次宫宴,已经是难得的恩典了。
当然,倒也没有放任不管了。
这接待的任务,还是落在鸿胪寺的头上。
皇帝觉得让鸿胪寺接待他们已经算是不错了。
原本鸿胪寺就是负责这一方面的。
至于语言不通,那慕容楚不管。
艾萨克他们三个,游历了世界上那么多地方。
那些地方的人必然不可能都会法兰克语言。
他们以前怎么解决的,现在还怎么解决就好了。
让鸿胪寺的人跟着,目的只是确保他们的安全,别被京中的百姓又当做了妖怪抓起来。
到时候还得去救,麻烦。
艾萨克等人对于这样的待遇,并不觉得燕朝失礼。
他们游历世界,早就习惯了。
况且昨天的高规格接待,他们已经颇为喜出望外了。
因此对于今天突如其来的冷落,心里并不觉得有落差。
甚至于燕朝能安排人保护他们的安全,还感到格外的感激。
原本他们打算去街上看一下这个王朝的民俗风情,但却又有些害怕再被殴打,泼黑狗血,最后还要烧死他们。
正担心呢,鸿胪寺的人就来了。
让他们如何不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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