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焦虑（素，补蛋：公交车上被进入）(2/3)
徐明想了很久——其实也算不上很久，大约几分钟的样子——而后朝莱诺走去。
刚刚参加完乱交派对的人吗？
“喏，没关系，会结束的。”徐明说道，“我们回去吧，回去之后……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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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诺。”他看着身边同伴，“……好好休息。”
即便他方才已经把附近有人的地方记得一清二楚，这也绝不可能。
“……做噩梦了吗？”徐明问道，向他伸出手。
对方倒也没有为难他，甚至还给了他一些休假时间，这让徐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还是谁家逃出的性爱奴隶？
他把衣服递给莱诺，背过身去，盯着自己的足尖。
徐明一把把莱诺推进了浴室里，他放好热水，险些没有忍住和莱诺一起跌进去的冲动。
……
“嗯？”
可徐明知道，那终究不过是光学的戏法，他们看见的素有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光的恶作剧。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在颤抖，那种颤抖发源于身体深处，无论如何也无法停止。
而莱诺的状况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咖啡厅认定他是故意旷工，根本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
他觉得他们将会在这个小镇里度过冬天，他和莱诺一起。
…………
屋子有二楼，徐明向上踏去的脚步既快速又漫长，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每一秒都被拉扯成巨大的间隔。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徐明蹲在他身前，问道。
他狠狠跺了跺脚，又揪住自己的头发，牙齿死死切进唇中，他跑了起来，冲进屋子里的每个死角。
莱诺就蜷缩在那里，徐明一打开门，就能闻到强烈的精液气味。
等他们都渐渐平静下来，徐明才把遭遇触手的事告诉了便利店的所有人。
最后一个房间，以前似乎曾经是主人的卧室，大床剩下木板，和床头柜间有一个狭小的空间。
徐明晚归时会看到他独自一人坐在黑暗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知道这不可能。
“会好起来吗？”莱诺抬起头，注视着他的双眼。
徐明愣了愣，立刻向那个角落里冲去，金发的仿生人把脑袋埋在了双腿间，听见有人接近，他猛地一颤。
他甚至也没有扭头去看那些行人，只是一味地埋着头、不断地行走。
“我……”莱诺微微一愣，而后苦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
“辞了吧。”徐明这样劝莱诺，“暂时休息一段，如何？”
之所以如此的理由没有想到，倒是他发现自己的姿势和刚找到莱诺时如出一辙。
徐明一愣，头皮一下子炸了起来，他立刻张嘴想要喊莱诺的名字，声音却死死卡在口腔里发不出来。
然后他们开始向镇子里走，徐明拉着莱诺的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莱诺微微别过头，但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不过——
莱诺不在昨晚他们睡着的地方。
而莱诺不在他原本在的地方。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停了，他起身，莱诺正好走出门。
他不敢去想。
直到他出声，莱诺才像是如梦初醒般应了一声。
他有些着急，并且那焦躁感随着脚步不断地加强，让他几乎飞奔般地撞进了屋里。
……他无法想象在旁人眼中的他们是什么模样。
徐明不想让莱诺被看见，他甚至希望直到他们回到住处为止，都没有人见到他们俩。
好在住处仍然令人安心，他和莱诺几乎是跑上了楼。
一楼没有人。
他没有什么精神，有时会坐在窗户边上发呆，像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样。
“现在还在做吗？”
他因此觉得呼吸困难，每蹿进一个空着的房间都像是有一只手在他的咽喉上更收紧了一点。
“……也好吧。”莱诺垂着头这样回道。
“莱诺？”
浴室的门关上。
那衣服其实并不合身，不过他身上传着的也是一样，他们都在将就，也就不会有人怨言。
徐明注视着他的双眼，露出了一个微笑：“中午想吃什么？”他问。
徐明没有回头，他们就这样走近了小镇，时近中午，小镇的路上已有了不少行人。
握着莱诺的手紧了紧，接着，那只手回握了他的手。
但在看清来人的面孔后，他的身子渐渐放松了下来。
“我不知道。”莱诺说着，徐明觉得他甚至轻笑了一下。
徐明弯了弯唇角，艰难地吐出一口气：“毕竟……天也渐渐冷了啊。”
他说：“我……觉得我一直在做一场漫长的噩梦。”
所以，他说：“会好起来的。”
不可思议的是，当他这样想时，颤抖渐渐停滞了下来，他抬起头，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
这件事让他发出一声长叹。
他蓝色的眼睛依然清澈，是仿生人里最讨人喜欢的那一类型，望向那眼睛深处，似乎能看见自己的影像。
他一下子跌坐在了门外，听着里面的水声，把头埋进了自己的膝盖间。
原本，他们就都不是会抱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