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抉择（肉蛋：二穴插入）(2/3)
“……不。”莱诺没能立刻站起身，“为什么……要道歉？”
“快走。”他也说道。
“才没有这回事！我……我是因为自己想来救你……！”
他宁可再被抓住一次。
明明可以放弃却一定要选择坚守。
——没有任何人能从自己的本性中逃脱。
徐明有些颤抖，他慌乱地伸手去拉莱诺，边拉边说：“快走吧！先离开这里再说……！”
“‘同伴意识’就是为了不让我们逃跑而编进我们的程序里的，所以……”
莱诺也知道眼下的状况不妙——他或许认为自己没有资格离开这里，却绝不会希望徐明也落得同样下场。
“没事吧？！”徐明回身查看他的状况，“抱歉，这里太难走了。”
“哪怕是那样……我也……是自己选择、去依从它的……”
明明能踏上其它道路又半途折返。
所以——
“这不是徐明你的错吧？”莱诺自下向上看向自己的同伴，“一定要说……这是我的错、不是吗？”
一切毫无意义。
他们的对话无意中切进了他另一个思索的核心，夜风渐冷，先前有些发烫的身体也慢慢冷却下来。
明明有逃离的机会却返回了这里。
前头的黑发少年走得很快，莱诺因此也不得不加快脚步。
就像他在被那些男人抓到时感受到的那样。
“……嗯。”莱诺垂着头应道。
仿生人拥有强大的学习能力，最初刻在他们身躯上的一切，真的能完全地决定他们的现在吗？
就算这次后，他的记忆被清除，他的身体被改造，他被卖给了什么人。
“那又怎么样！”黑发的仿生人几乎是在呐喊了，“哪怕是那样……哪怕是……！”
脚底刺痛着，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腿肚子抽痛，在向前迈的时候，狠狠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如果徐明在这里被抓住，那就真的是他的错了。
他们走出屋子墙面的范围，两栋屋子间有个狭窄的缝隙。
他试着加快脚步，心里仍旧回荡着方才那些对话。
事情反而向着更糟糕的地方发展。
他在那个满是灰尘的角落里做出的决定。
这些事。
莱诺有些发愣，瞪大的眼睛里有些干涩。
就算想要违抗，最终也还是会被拉扯，毫无自觉地向着另一个方向游弋。
徐明看着他，脸上的神情也像是凝固下来般静止不动，他们在这狭小的通道里互相面对，身后依然川流不息。
“在那边！”
必须逃。
“你明明……可以就这样离开……但是、却因为我这种——”
——真的只是因为他们的“本能”吗？
明明……
“这附近都是那些人的地盘。”徐明对他说道，“小心点。”
他是因此才放弃的。
——得逃走。
即便如此。
抬起的手掌握成拳放了下来，徐明浑身紧绷，因忍耐而不住地颤抖。
“莱诺……”徐明一愣，“这怎么能是——”
之后。
徐明握住他的手将他带进那缝隙的道路中，这里堆满了杂物，只留下供一人通行的小路。
那声音发紧，还有些结巴，他在害怕。
摇晃的思绪如同旋转的河水，他像是在竭尽全力从旋涡中脱身，但蹬动的脚步早就已经没有了力气。
声音狠狠砸在莱诺的脊背上，仿佛双无形的手推动着他向前行去。
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说它是同伴意识也好，是别的什么也罢。
他来这里已经耗费了大量勇气，站在这里与莱诺争执显然仅剩的那些勇气也变作了愤怒。
只剩下同样毫无道理、却能够让他失去所有思绪的东西。
他们两人穿出小巷，屋子里头传来一声怒吼：“他跑了！”
——没有发生奇迹。
徐明甚至感觉不到那些足以使他失去神志的东西，
“唔！”莱诺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而徐明自黑夜里看向他，黑色的双眼就如同他们眼前的夜色一般。
所以，归根结底，它们就像他那淫乱的身躯般，是逃不过的业障。
绊到他的杂物在地上摇晃，撞到它的赤裸脚踝隐隐作痛。
“呜……”
此时的他全心全意地祈祷着，若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希冀着祂能在此时此刻、帮他们一把。
“哎？”
莱诺“呜”了一声，看着徐明挥下的手，以及他泛红的眼眶。
但即便如此，他的声音里还是透出了一丝哭腔，哽咽着的、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
两个仿生人这才突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还远远不能安心，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在这里争论。
放任自己干脆地随着那些感觉随波逐流。
一直隐隐从屋里传来的鼾声忽地停住了。
风穿过河道，发出“呼呼”的声响。
“啪”的一声。
可在那之上，一个声音越来越响：
“难道不是吗？！”河水在响，“是我害你……不得不到这种地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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