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艾德（素，肉蛋：宴会/子宫插入）(2/3)
“躺下！”艾德在说，他一把将莱诺摁到了床上，手忙脚乱地冲出去拿了些什么。
他好奇地探了探头，视线最终被屋子遮挡，他什么也没能看到。
反胃感又开始升腾。
它们是从他噩梦间流出的物质，它们粘稠又阴郁，在他凝视着的时候露出狰狞的面容。
仿生人因此抿了抿唇，他把脑袋埋在自己的膝盖上头，浅浅地呼吸着。
耳鸣、耳鸣、耳鸣，耳鸣让他险些听不见青年的声音。
莱诺想要回答，声音却无法从喉中发出，他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栽在了艾德怀中。
这大概是句实话，只是是以艾德的角度出发。
这个岛屿在河的下游，它的再下游便是触手遍布的森林。
艾德知道这些吗？不，他不那样认为。
若不是这里有活水，一定迟早也会被那些东西吞没——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办法，莱诺还没有做好碰触那些记忆的准备。
“咕……呃……！”
“听起来比正在图谋不轨更可疑。”艾德笑了笑，“喏，没关系，好好吃、好好睡，反正我这里也没什么可图的。”
晕眩感更重了，他蜷缩进角落里，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向桌面。
当察觉到莱诺正在看他时，他扭头露出了一个微笑。
“不。”莱诺有些哑然，“我……什么都没在想。”
艾德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把他咽了回去。
莱诺再度闭上了眼睛。
“唔……”艾德似乎陷入了思索，“莱诺，你在图谋不轨吗？”
“喝吧。”青年说，“给你准备的。”
莱诺留意到自己的嘴角有些微弱的上扬。
农业用人工智能在本世纪初就已经蓬勃发展了，那之后迎来的就是无人化生产的盛行。
莱诺呆了呆，一时之间，也不知自己该如何反应。
实业从漆黑中渐渐回归，他看见了青年的面容，棕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啊，抱歉。”青年“嘿嘿”笑着，挠了挠杂乱的头发，“因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别人来了。”
他闭上眼睛，试图就着那令人厌恶的眩晕感睡上一会儿。
冥冥中，眼睑之下的黑暗里，阴影聚集着。
那上头的食物还冒着热气……
莱诺由是又坐回原位，脑袋靠着墙，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不是那样。
——被男人们抓住时他无法细想，在这里醒来后他不愿意去想。
“都是自家种的。”青年这样说，“谁都能办到。”
“很久、吗……”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寄宿在他身体里的可能是什么。
“我也可能不安好心。”
鼻腔里一团冰凉，薄荷的味道直冲脑海，莱诺“咕”了一声，嗡鸣声如同海潮般散开。
“我、我没——”
莱诺在这天晚些时候看到艾德出现在他的窗外，他在照看田地，研究每一株幼苗的状况。
“那样的话，直接从陆上来就好了。”
仿生人僵住了。
莱诺把这些想法都藏在了心底。
而仿生人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自从俺娘去世后，就只有俺一个人住在这里了。”青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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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状况下，艾德的安逸就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不，不仅是他，这整座岛都显得安稳得异常。
“——”
“你是因为这个才救我的吗？”他问。
他的脸色迅速地变得灰白，犹如僵死的虫子。
青年抓了抓头发：“俺娘说，怀孕了要吃好一点儿。”
莱诺目瞪口呆，他脱口而出：“为什么？”
“抱歉，我不该问的。”艾德抢在他前头说。
青年的确相信自己所说的，他以那句话为基准行动。
“莱诺，喂，莱诺！”艾德的声音震耳欲聋，“你没事吧？！”
“……”
第二天早上，艾德来收走了空空如也的盘子，他看起来相当高兴，以至于莱诺都忍不住用古怪的目光注视着他。
现在人工生产的作物比起消费品，更像是奢侈品。
然而薄荷的味道还在冲进鼻腔，他躺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坐起身来。
“……或者之后图谋不轨。”
青年起身离开，莱诺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什么都没能说。
话语带着奇怪的口音，这让他的言语莫名有种粗糙感，但并不让人讨厌。
结果，这天晚上，他就知道了下午那阵骚动的答案：艾德随着食物一起端来了一碗鸡汤。
——他不是没有察觉，身体的状况在被冲到这里之前就变得相当奇怪。
非关能力，单纯是那样做的动力与欲望，早就已经衰退了。
“嗯？不，只是因为你漂到了这里……”
隔天，他听见远处一阵鸡飞狗跳，动物的叫声此起彼伏。
“好好休息吧。”然后他说。
仿生人发出低声呜咽，他挣扎着深呼吸，可影子溢出了，它们即便在他睁眼后也没有散去。
胃还在翻搅，他想吐。
沉默成了这时令人讨厌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