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幕后真凶(下)(2/2)
温谅歪着头,饶有趣味地说:“精彩的推理,精妙的手法……证据呢?”
当然,等警察到了,法医应该能够确定温老太爷的准确死亡时间,而在那个时间点下楼的陈活自然有重大的作案嫌疑,而且她和温谅之间的事情,也使她有了报复杀人的作案动机。
不管这个钥匙为什么会在陈活那里,是她偷的,还是温谅给她的,事实就是如此。
余泽啊了一声,有点茫然。他的大脑还没从温老太爷被杀的案子里回转过来,却目睹了神奇事件的发生。
这两种杀人手法之间的区别,就是锁门的合理性。在余泽的推理中,锁门不合理,而在陈活的说法中,锁门却是有理有据,甚至连原因都有了:陈活不想让温谅成为嫌疑犯,她要嫁祸给其他人,甚至,主动将嫌疑吸引到自己身上。
如果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如果是温谅拨弄了落地钟的指针,并且在温老太爷死亡之后重新锁了门……
但这也只是机会,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这就是他推理中的一个问题,他想不出来能有什么证据。陈活作案的时候一定会戴上手套,就算不戴手套,也一定会注意指纹的问题。
看着周围停滞的景象,方照临掏出一个古怪的仪器看了看,自言自语道:“这次倒是简单,只需要一个小时……应该是因为感染还没扩散?”
余泽的心中泛起了更深邃更冰冷的情绪。
方照临抬头看他,咦了一声:“你怎么回事?”
温谅的备用钥匙呢?现在在陈活那里!
“啧,这就是没被感染的人吗?”方照临目光复杂地打量着他。
余泽脸色一垮,说不出话。
余泽看他好像很懂的样子,连忙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谁敢相信温谅与这场谋杀无关?可是谁都没有证据证明温谅与这场谋杀有关。陈活拼了命把一切的罪恶都扯到自己身上,而她的恋人正无动于衷地、清白无辜地站在那里。
余泽心中笃定温谅参与了这个凶杀案,可是面对陈活这样的态度,他却无能为力。
锁门的唯一用途,就是营造密室,就是掩盖住时间的差别,让所有人都以为,温老太爷是在正常的时间反锁了门,之后又莫名其妙死在了房间里,这样,所有的人都会怀疑那些有备用钥匙的人。
他又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喂,组长,是我。已经解决了。”他走到余泽身边,仔细地打量着余泽,“不,不是我解决的。”
陈活承认了自己杀人的事实,但却让余泽有了更深的狐疑。他看着陈活,目光缓慢地偏转到温谅的身上。这个始终表现出怯懦性情的男人,此刻眼神平静,近乎冷漠。他甚至没有看陈活。
余泽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要锁门。
不知不觉,陈活已经泪流满面了,她哀戚地哭泣着,手颤抖着伸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拿出。攥成一个拳头的手摊开,一把钥匙正躺在她的手心。
温谅看着他,没有说话。
方照临话音刚落,余泽就感到自己的头脑晕眩了一下,他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因为温谅要把一切的罪恶,都推到陈活的头上!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锁门就是为了嫁祸吗?那不就是完全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头上吗?真的会有这种凶手吗?警察不会发现不了陈活手上的钥匙吧!
不过……
方照临笑了一下,又说:“不过,你马上就要遗忘这一切了。”
温谅真的拨弄了落地钟吗?而不是陈活偷了温谅的钥匙,然后杀了温老太爷?
想起昨天温泉外走廊上的对话,余泽忍不住动容。
余泽沉默着。
她说:“我不想……我不想让阿谅,掺和进来。我偷了他的钥匙,杀了那个老头子,然后锁了门,锁门的原因,是因为我想嫁祸给其余有备用钥匙的人,这样一来,钥匙被偷走的阿谅,就完全没有嫌疑了。”她停止了流泪,坚定地说,“就是这样。”
“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得等你遇到三次这样的事情之后,我们才能确定你是合适的人选,确定你是否能够加入特局。”方照临这么说。
可是……温谅呢?
一旦被发现,陈活会怎么说?
陈活颤颤巍巍地说:“门是我锁的。”
余泽歪了歪头,问温谅:“我有一个问题,你可以回答一下吗?”
余泽冲他大声说:“照临哥?”
余泽惊讶地看向她,片刻后,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些思绪,激动得语无伦次:“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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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活要温谅清白无辜!
或许温谅从头到尾都没有做过什么,或许他只是在陈活面前表现出了绝望和无奈,然后陈活就主动去偷了钥匙,然后杀掉温老太爷……
现在有两种杀人手法摆在眼前,两种都可行,余泽提出的稍微复杂一些,却是让温谅成为了罪犯之一,而陈活的说法,却是完完全全将温谅踢出了杀人案的嫌疑。
余泽说:“锁门这一点,我一直没有想明白,这完全就是多此一举。这又不是推理小说,强迫症一样地要弄成密室杀人……所以,为什么要锁门?”
陈活认罪了,她的杀人事实已经确凿无疑。
她不会否认,她甚至会主动承认自己的罪行,如同此时此刻。她不惜一切代价,就是为了保护温谅。她爱着温谅。
就在这时,余泽眼前一花,世界好像突然变了个样子。他说不出来,就是……就是突然变了,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可是……可是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完全的陌生、完全的不一样了,彻彻底底……
“是一个叫余泽的小家伙。”
温谅冷下表情,一言不发。
陈活的话很有说服力,有理有据,这让余泽甚至对自己的推理产生了怀疑。
“不,我是说……”余泽十分不甘地反驳,他死死地皱着眉,却沉默了下来。
他恐慌地回头,想要找到余澜,却发现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他呆住了,然后才发现方照临还是安安稳稳地站在那里。
余泽茫然。
可是现在温谅在冷眼旁观!可是他在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