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相(2/2)

    余泽惊讶了，他没有想到钱朵朵和张可心会起冲突。

    仇千载语气冷漠：“你自己看。”

    之前一直在围观的学生们都回教室了，现在走廊里空空荡荡。钱朵朵和张可心也被警察带走去讯问了。

    他匆匆忙忙赶到学校。

    其他人不会想到，真正的凶器就在这里，而这真假凶器，是完全一模一样的，就是大街上一把普通的水果刀。

    对于王博那样身高的人来说，抬起手也能轻轻松松地够到。

    找到了，真正的凶器。

    或许王博是方信来的帮手，他帮助方信来完成了这场嫁祸。

    梦境获得的记忆告诉余泽，钱朵朵这个在临近下课的时候出去上厕所的习惯，已经保持了好久，因为钱朵朵不耐烦最后继续听老师瞎逼逼，于是总是在最后五分钟溜出去，多享受一会儿课间生活。

    余泽沉思着，慢慢踱步到女厕所隔壁的男厕所。

    同学的冷眼，家人的冷待，老师的视而不见，高考的压力……这一切都已经让方信来近乎绝望。

    不知道，在死前，她是否还有过挣扎和痛苦。

    ……余泽不太明白他的这种心态。

    方信来这个人就比较出世。

    也就是说……

    余泽十分自信地勾唇笑了一下。

    严格来说，这个死亡方式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余泽围观了一会，听了周围学生的议论，又看了看正不耐烦地靠在墙上的张可心，还有正坐在地上哭泣的钱朵朵，隔了许久才慢慢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就在这一天，钱朵朵和张可心在教室旁边的厕所，也就是方信来死的地方，忽然起了冲突。

    她会陷入疯狂，不惜以毁灭自己的代价，来毁灭他人。

    两点二十二，或者稍微早一点，方信来杀死自己。

    如果这样的话，方信来的自杀是不是可以说得通了？

    本来就处在濒临疯狂的边缘，钱朵朵给了她最后的刺激。

    应该说，她早就想毁灭自己了。

    余泽：“……”

    如果钱朵朵也喜欢张可心的话，如果她稍微在方信来面前表现得明显一点，或者故意与张可心表现得十分亲昵……

    “怎么回事？”余泽问仇千载。

    或许方信来就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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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博随即离开厕所，并且在两点二十二分的时候和沈知鱼一起走进教室。他将即将死亡的方信来独自一个人留在女厕所冰冷的地板上，直至死亡。

    之后，方信来死在两点半。

    方信来的自杀方式，以及嫁祸钱朵朵的方式，他已经有些头绪了，但是之前他不明白为什么方信来会盯着钱朵朵不放，毕竟从方信来的日记里看，她并没有对钱朵朵表现出太过于强烈的憎恨。

    但现在余泽就稍微可以理解了。

    余泽听见微信响了一声，仇千载忽然联系他，说钱朵朵和张可心在学校里打起来了，要他赶紧去。

    他想，钱朵朵居然也喜欢张可心？

    所有高三五班的学生都这一点。

    只是与此同时，她还想带走另外一个人。

    况且，恐怕就算钱朵朵没去，王博也会想办法让她去一趟厕所。

    ……或许两点二十二的时候，方信来正在杀死自己。

    不……

    余泽一个一个隔间地翻找了一下，最终在最后一个隔间，发现了一个被塑料袋包裹着的物件。

    周日下午一点是勤勉中学高三学生的返校时间，他们从明天开始就要进行期末考试的状态。

    再之后，两点三十五，钱朵朵离开教室去上厕所。

    他现在明白了。

    两点二十二。

    余泽走进男厕所。这里的布局和女厕所也差不多。余泽看了一圈，忽然打开蹲厕的门，仔细看了看。

    或许此刻，王博就在边上看着。

    就是很正常的蹲厕。

    ……但是上面有水箱。

    这水箱很低，差不多和余泽的身高一样高。

    ……但是王博去厕所的时间是两点一刻到两点二十二，这并不属于方信来的死亡时间。

    在讯问的时候，王博也将矛头直指钱朵朵。那时候余泽就觉得奇怪，为什么王博不说是张可心或者屈佳。

    余泽忽然盯上了这个时间。

    方信来的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

    钱朵朵向张可心表白不成，还被张可心打了。

    余泽可以想象，方信来这样一个内向的、沉默却努力的、近乎高傲的小姑娘，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毕竟，这是一场嫁祸啊。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

    之后，王博收走方信来用来杀死自己的凶器，在厕所门口放下一把干净的水果刀，然后将凶器藏在男厕所的水箱里头。

    而她的恋人，如果还真的与那些恶毒的人站在一起，甚至亲亲我我……

    等等……

    在得知张可心和方信来的关系之后，余泽就觉得更奇怪了，毕竟，对于王博这个爱慕者来说，张可心才是更值得痛恨的。

    然后，她的血液不断流淌，变得冰凉。直到某一刻，无限接近两点半的某一刻，她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