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再遇(2/2)
“风险评估？”
他们部门里其他一些正式员工，大多数性格温和。余泽对他们的印象不深刻，只记得其中几个，都特点鲜明，要么是幽默风趣，要么是沉稳温柔，要么是咸鱼一样的渣渣。
……不是像他一样的沙雕。
如果他早知道余泽会这么简单地接受，那么他们的肌肤相亲，就不会这么晚了。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叫住了常左棠：“常先生。”
他们的部门经理，名叫庄如艳，非常明艳张扬的女强人，做事雷厉风行。结婚戒指倒是安稳地套在左手无名指上，但余泽从未听过她提及自己的家庭。
也或许，是余泽的存在感太强烈，或者他对他的感情过于深刻，他看见余泽，就感到了动容和喜悦。
钟存景失笑，他推了推余泽，小声说：“快走吧，别迟到了。”
就好像上次他们一起遭遇的某次特异事件中，那场不合时宜的、却恰逢其会的大雾。
他说：“早安吻。”
余泽忍不住说：“我记得，你当初说，你是负责处理简单但是涉及人命的特异事件。有谁死了吗？”
……等等，他怎么会记得那场大雾？
“你放吧。”
“嗯……准确来说，就是针对那些悬而不决的特异事件，或者还不确定是否是特异事件的‘异常’，确定情况和风险，研究它们的现状和发展变化，最好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余泽的头脑空白了一瞬，下一刻，他就又一次遗忘了这一点。
余泽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说：“说不定能有六杀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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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泽又是激动又是遗憾。
钟存景近乎羞恼地看着他。
余泽喜欢轻快有节奏的音乐……因为这样他可以抖腿，兴奋的时候甚至会手舞足蹈。
钟存景从边上递了一小袋面包给他，是余泽非常喜爱的长崎蛋糕，松软可口。他说：“上午别饿到，记得吃点小点心。”
余泽点开自己的音乐APP，然后外放。
抛开钟存景身体上的小小问题，他们几乎就是从生到死的爱侣了。
他没有迟疑太久，很快就迈步朝公司走去。他的办公室在三楼，余泽决定爬个楼梯，于是就先在一楼打了卡，然后往边上的楼梯间走。
余泽就笑了一下，然后在钟存景的唇上吻了吻，说：“那就先来个午安吻吧。”
他们很快到达耳天公司。在下车之前，钟存景忽然拉住了余泽。余泽疑惑地看着他。钟存景犹豫了一会。
他回过神，觉得车里过于安静了，就询问似的对钟存景说：“我放会歌？”
他勉强压制住对眼前这位前辈的吐槽，跟在对方身后，一点点上楼。
常左棠扭身，瞧见了他，然后惊讶地挑了挑眉毛：“嚯，五杀。”
这种时候还有谁有心情上班啊！余泽在心中腹诽。
……钟存景又一次后悔起来。
他还没有真正在现实中碰上过，于是那些人的影像都是影影绰绰，但多少能分得出来。
常左棠啧啧感叹：“真人不露相啊。”他绕着余泽走了一圈，然后说，“行吧，小朋友，咱们这次恐怕又得合作一次。”
“你很敏锐。”常左棠又夸他了，随即他似笑非笑地说，“不过，你的权限并不足以让你知道关于耳天的具体信息。”
余泽听了就问：“耳天？”
钟存景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笑得很浅，余泽甚至没注意到。
余泽就笑眯眯地道谢。他在公司路边下来了，没有跟着钟存景一起去地下停车场。他低头瞧了瞧手里的蛋糕，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他忽然叹了口气。
而是某种不按常理出牌、诡异的邪性。
余泽嘟嘟囔囔地说：“哈，总裁了不起哦，随时都可以迟到哦……生气气呢……”
是的，余泽偶尔觉得办公室里的某位比他还要咸鱼。
但是现在也不迟。钟存景对自己说。现在也不迟。
“好问题。”常左棠打了个响指，“你还要上班的是吧？我们边走边说。”
他在楼梯口遇到了常左棠。
他其实是仔细打量了一下才确定是常左棠的，这位特局调查员依旧西装革履、领口大敞，好像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一点都不觉得冷一样。他兴致勃勃地研究着耳天公司的大楼布局图，嘴里念念有词。
钟存景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他偏头，用一种宽容的、惊异的眼神看了看余泽。余泽身上有一种简单到纯粹的快乐，有时候让钟存景也感到了些许的快乐。他和余泽在一起，感觉自己会忘记很多东西。
然而旋即，他忽然意识到，既然APP让他做梦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特异事件即将发生了？
余泽惊讶了一下，然后说：“现在已经不是早上了。”
他终究是矜持的，害羞的，于是最后，他只不过是凑过去，在余泽的脸颊上落下了轻轻的一个吻，甚至都不是嘴唇上。
在他们的爱情里，他们早早相识，以竹马的身份度过少年，然后在青年时水到渠成。
余泽回想起了多余记忆中的一些人。
“现在还没人死。我这段时间比较闲，所以在做风险评估。”
余泽一直觉得这家伙身上有一种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