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死亡发生之前(2/2)
他看见染了血的剪刀，和掉落在一旁的耳朵。
他不假思索地想要上前，却被谈先觉拉住。
他们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谈先觉换好了衣服转过身，却恰好看见余泽目不转睛的样子，就皱着眉瞪了他一眼，可是却一言不发地就往外走。
余泽也连忙跟在他身后。
余泽吓了一跳，拿起来一看，是台游戏机。
谈先觉去报警了，余泽掏出手机，慢吞吞地给何知少发消息：“出事了。”
他又想起房间里段若河的尸体，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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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先觉盯着余泽看，看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心想，小助理还是很喜欢打游戏的嘛。
导演随便指派了一个场务，让他去段若河的更衣室看看情况。
余泽心中不好的感觉更加浓厚，甚至有些责怪起自己来。他明明知道有特异事件正在发生，却没有对段若河多加关注，甚至刚才还在玩游戏……
他们一前一后往更衣室走去，在门口站定。余泽比谈先觉高，但是他现在的视线被谈先觉挡住了。他感受到谈先觉僵硬的身体，忍不住探头张望。
谈先觉也顾不上计较什么吃醋不吃醋的了，他沉着脸把余泽护在身后，训斥他：“没闻见血腥味吗？小朋友就不要乱跑！”
很快，他像是猛地惊醒过来，就又转了个身，背对着余泽，这会儿是真的睡过去了。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
他也没让余泽出去，但他换衣服的时候，余泽却浑身不自在，免不了想起他们在梦中的那场性事。
他心里有点发闷，不明白为什么余泽会这么在意段若河的事情，可是他又不愿意开口问清楚，所以也就只能这么自己和自己赌气。好在他向来是这样的，余泽甚至都见怪不怪了。
他又仔细看了看余泽，看到对方因为玩游戏玩得高兴了，就不自觉笑着眯起来的眼睛，忍不住出神。
可过了十几二十分钟，段若河还是没有出现，她的助理钱理也没来说明情况，别说谈先觉了，连导演都开始暴躁了。
再者，以他现在的地位，是真的没人敢对他置喙。
他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往那边冲了过去。
然后他惊住了。
余泽连忙补充：“现在没事做，玩玩这个也挺好的。”
“对不起。”
谈先觉就说：“我听说现在年轻人喜欢玩这个。”
谈先觉就宽容地摆摆手，说：“没事，你想玩就玩。”然后，他转了个身，屁股对着余泽，不说话了。
毕竟他只在唱歌的圈子里面深耕，不怎么跨圈，别人自然也管不到他头上来。
余泽倒也没真的彻底投入进去，还是注意着时间的，等到点了，就把谈先觉叫了起来，让他出去拍戏。
余泽就好好好行行行，大佬您说了算。
谈先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沉起来。
谈先觉就往余泽怀里扔了个东西。
他们快速地冲到段若河的更衣室外，就见更衣室的门大敞着，那个场务瘫软在门口，眼神惊恐又呆滞。
……日。
他坐得远了些，生怕吵到谈先觉。他很快就沉浸到游戏的世界里面了，甚至没注意谈先觉又转过身来看着他。
这个游戏机其实是王生推荐给他的，谈先觉说因为下药的那件事情，所以想感谢一下余泽，想给余泽送个礼物，王生就让他买这个，说是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
余泽脸色一变，心想沃日不会这么快就出事吧……
他低头摆弄了一下这台游戏机，就真的开机，戴上耳机，挑了里面已经安装好的游戏玩了起来。
原本谈先觉还半信半疑，因为余泽平常就是捧着个手机玩，也没见他谈论起自己的爱好，但是现在一看，王生的推荐还是很靠谱的。
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余泽有点不安。他不知道病毒会把现场搞成什么样子。这么浓重的血腥味……
谈先觉这哄孩子的架势……到底是在哄他呢，还是在哄自己呢？
余泽就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偶尔会玩。”
余泽猛地背过身，顺手把谈先觉也拉到一旁。谈先觉反而先把他抱住，低声不停地说：“别怕……别怕……”
谈先觉沉默着，背对着他，换上戏服。他脱衣服的时候露出了一截腰肢，余泽就下意识瞥了瞥，又捻了捻手指，想起了梦中他握着这截腰肢时的手感。
他茫然地注视着谈先觉。
余泽缓过最开始那阵恶心和震惊，反而有点哭笑不得起来。
谈先觉有点迷糊。刚睡醒的他是难得脾气不暴燥的时候，和普通人都有的起床气截然相反。他愣愣地看了一会余泽，然后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就开始换衣服。
他看见一大摊的血迹，看见瘫软在地上的钱理。还有一具女尸。
余泽也没多想。他们到了片场，却发现段若河还没来。这时候还没到导演说好的两个小时，他们就在边上等待着。
余泽就忍不住咳了一声，止住笑意。他觉得谈先觉这性格，是真的很有意思。
不过片刻，那边便传来一声惊叫。
他看了看时间，有点不耐烦地说：“行了，我睡一会儿，你安静点。”
谈先觉看了他这表现，也没多想，跟在他后面就跑了起来，跑到一半才意识到余泽的反应很奇怪。
他们其实不应该在更衣室里面谈论这些话题，但是谈先觉自然是不会管的，他愿意给他的小助理多说说八卦和这些潜规则，免得小助理哪一天就踩了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