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历史遗留问题(2/2)

    “Y先生当然还是那副沉默的样子咯！当个温柔的和事佬！”何知多没好气地说。

    很多时候，何知少往往会仰望着星空——他，以及和他一起工作的特局调查员们——他们会思考，病毒究竟有多少？是否像是这片星空一样无垠无际？

    但是他们并不是成型的组织。这些思想偏激到开始杀人的家伙，全部只是受到了这种病毒的感染，然后自觉地产生了这种“我要杀死其他人来净化这个世界”的想法。

    何知少忍不住叹了口气。

    或许不是所有，但总有一些。

    因为个体的生命是独立的，所以他人的存在自然会显得极为醒目。这种醒目有时候是习惯了，可有时候却让人觉得不顺眼。

    主要是西区那边调查不过来。当他们发现这些活祭的事件时，情况已经扩散得很大了，好几个小国和一些大国的偏远地区都已经被这个邪教的思想污染了。

    于是，你会对人类文明产生怀疑。

    何知少又想，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世界意识一定要消除人类对于特异事件的记忆吧。

    ……特局内部对此的分歧由来已久，有些激进派认为就应该将这些病毒清除干净，而有些保守派却认为留着这些病毒才是更聪明的做法。

    西区那边，闹出了邪教的事情，搞起了活祭，世界各地有空的调查员们全去帮忙了。

    特局赌不起，而人类文明也赌不起。

    对于这位急脾气的女人来说，Y先生那副不紧不慢、冷静自持的样子，是真的让她看着很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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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知多嗯了一声，她轻轻叹口气，也懒得嘲讽了，就安静着。

    况且，这个病毒并没有掺杂宗教、政治等等因素，而是一种由“他人即孤岛”发展到“他人即地狱”的偏激思想，是纯粹的、人类心中的恶意与天然的、对他人的排斥。

    何知多向何知少描绘了一下大概的经过，然后抱怨道：“他们的分歧好大。”

    “嗯？”

    因为是无差别杀人，所以情况在一瞬间就恶化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只是这些杀人事件没有闹大，暂时还只是发生在不同国家的持刀杀人事件，没有造成重大的伤亡……但是，或许就快了。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依靠世界意识的判断，你几乎无法确认这玩意儿是否是病毒。可是，你又无法和世界意识交流。况且，世界意识也有可能被病毒感染。

    谁都不知道西区这个病毒什么时候会引爆更大的灾难，现在多半已经到了衍化期，什么幺蛾子都有可能飞出来。

    可是……并不是所有“是摆设”的病毒，都是友善的。

    何知少不想理会自家姐姐这种政治思想，他只是皱着眉，说：“所以，有人觉得这个病毒有用？”

    他忽然觉得这个病毒或许也是个历史疑难问题，或许很多年前这个病毒就入侵了地球，只是直到现在，它才显示出真正的威力。

    何知多又说：“局长也到场了。”

    而人类却因为种种的原因，保留了这些并不友善的病毒，并将其冠名为“人类社会的顽疾”。

    但是……

    这么想着，何知少也头疼起来。

    现在西区的这个“邪教”，就被打上了“特殊的”标签。

    很多事情，是历史的遗留问题，人类自身的劣根性和外来病毒的侵袭，让整个问题变得无比复杂。想要解决病毒就得找到病毒源头，找到第一批被感染的人……可那么多年过去了，几百年几千年过去了，谁知道那个病毒源头死在了哪里？

    “有些人觉得这是病毒，但有些人觉得这是人类文明的产物。西区那边的政府似乎对此也有自己的想法……你懂的，可以上升到种族的孤立主义，然后用来洗脑自己的国民……现在的西区正需要这种思想。”

    “咦？”何知少连忙追问，“局长怎么说？”

    这个病毒是否确定是外来的呢？又或许不是病毒，而只是人类文明孕育出来的、畸形的怪物？

    但是何知少又突然想到，关于这个病毒的描述，排外、讨厌其他人、他人即地狱……这并不是能那么清楚明白地证明它就是一个病毒。

    的确存在一些很明显的、一看就知道不属于地球文明的病毒。但也有一些，它们的特征可能只是稍微越过人类应有的界限一点点，或者完全与人类文明的特征相符。

    这个邪教的中心思想是他人即地狱，因此鼓吹个人的孤立与排外，崇尚孤独和自身的修养。如果光是这样当然不会被称为邪教，最关键的原因是，有人因此而开始杀人，并且是无差别杀人，见人就砍，甚至自杀式袭击，某种程度上，和恐怖组织也没什么区别了。

    譬如种族歧视、男女平等、腐败等等，除了人类自己不争气之外，或多或少都掺杂了病毒的影响，让整个事情变得复杂无比，还会显得格外诡谲。

    仅仅只是现在这样的状况，就已经让他们这些调查员绝望无比，如果真的让他们得知人类文明历史上发生过多少次特异事件，人类文明经历过多少次污染、自洁、同流合污与断臂求生……

    这种怀疑，每时每刻都发生在知道病毒存在的人类的心里。

    余泽曾经在常左棠给他的资料中，看到那些“特殊的”病毒，那时候他还被“是摆设”这样的翻译给逗笑了。

    到那时候，他们该有多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