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过问和表白(2/2)
但是郑息烽还能怎么样呢？不还是宠着余泽这个小兔崽子，最多也就是在余泽偷懒的时候瞪他一眼，而不是往他屁股上踹一脚。
教官，原来您老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一下午的军训结束，他和室友们拖着沉重的步伐去食堂吃晚饭，然而还没走到食堂，郑息烽忽然走过来，问他：“准备去吃晚饭？”
“……”
余泽心想，部队的食物是有多差？不至于吧？
郑息烽诚实地说：“还不错。我饭量比较大，你们学校的食堂量也挺大的。”
即便赫尔斯的背叛无伤大雅，你们也不要学他。
“……”
“军训结束，他们就异地恋了吧？”
……或许赫尔斯也是这样吧。正是因为这样，才会使他们觉得，自己是应当并且有义务成为那个拯救世界的人。
Y先生向来是一个非常独断专行的人，并不是说他听不进别人的话，而是因为他十分的我行我素，他想要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阻挡，仿佛他是一个先知，而其他人的异议，都不过是螳臂当车。
这小崽子下午也就练了两个小时，站了会军姿，走了会正步，做了几组蛙跳和深蹲……郑息烽忽然想到，其实以貌取人还是有点道理的，就小崽子这一脸不爱运动的样子，就知道他是真的……不爱运动。
余泽顿了顿，然后干巴巴地说：“军训，正常的。”
余泽恍然大悟，然后不安好心地问：“您老人家做饭好吃吗？”
神他妈对我负责啊！
室友甲乙丙：“……”
余泽并不知道，有一位大佬正默默关注着他。
“是的，而且，应该是七起。”夏旁笙又把余泽最近遇到的那个女大学生失踪案描述了一遍。
“……”
余泽哈哈大笑，让郑息烽郁闷地翻了个白眼。他又欲盖弥彰地说：“我可以慢慢学。”
Y先生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位非常亲和甚至存在感很低的……领导。但是如同今天这样忽然来一段话打醒他们，甚至说出“希望大家不要以自己是秘密组织的一员而骄傲”的话……
余泽特别感动地意识到，他们学校对待教职工是真的好啊，对待他们学生……也不错，但食堂是完全不能和教职工的比啊。
是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他了吗？
“……说出来干什么！找打吗！”
没人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是因为世界意识给出的提示？是因为过多的人失去了记忆，只有他们这十几个人拥有记忆，因此显得格外不公平？还是因为赫尔斯的叛逃的确给了他些许的启示？
Y先生开口道：“我听说，中区出现了一个一年内遭遇了六起特异事件的人？”
余泽愣了一下。他的第一反应，压根不是答应或者不答应，或者震惊地意识到他的教官居然向他表白了，而是……
余泽蔫蔫地点点头。
怎么回事，室友丁什么时候和他们教官这么熟了！
方照临和夏旁笙离开了会议室，而Y先生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空气宛如凝固，他凝眸望着前方。
也许今天Y先生这一席话，也是旁敲侧击地警告着他们。
“幸运？”
“……我问的是味道。”
方照临和夏旁笙同时皱起眉。
“……”很真实。
余泽愣了一下。
郑息烽就说：“比部队的食物好多了。”
Y先生若有所思：“余泽？”他思索了一段时间，然后忽然笑了一下，“他是个幸运的孩子。”
无人知晓。
而郑息烽的队友们，看见自己队长这么熟练地就把小朋友拐走了，一个个面面相觑。
郑息烽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行了，教官给你赔罪，请你吃饭。”
频率越高，被感染的机率也越高，病毒的严重性和隐蔽性也越高。
余泽就兴冲冲挑了几道菜，还兴致勃勃地询问郑息烽这三天在教工食堂吃得怎么样。
说实话，还真的有正式调查员会这么想。世界上仅有的被世界意识豁免的十二人，确实是会使他们产生些许的自得和傲慢。
郑息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小泽，我们都已经……已经上过床了。我是不是可以……”他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坚定和忐忑不安的慌乱，“可以对你负责？”
方照临点了点头，明白Y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这样在短时间内遭遇多起特异事件的人，很容易在某一刻就遭到病毒的感染。
“没看出来啊，队长是这么会撩的人。”
而郑息烽听了余泽的话，开玩笑地说：“让你练得这么狠，当然得赔罪啊。”
今天的Y先生似乎有些过于神神叨叨了。
“要早这么撩，还单身这么久！”
“我不老。”郑息烽先是反驳了一句，然后说，“可以做熟，不好吃。”
郑息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这就累了？”
方照临看了看夏旁笙，他无法从这位向来理智淡定的女士脸上看出她的真实想法，不过他知道夏旁笙也一定若有所思地揣摩着刚才Y先生说的那些话。
不过Y先生并没有多说，他叮嘱中区的两位调查员以后需要将余泽的动态随时汇报给他。
话说到这里，会议也即将结束。但是在结束之前，Y先生让中区的两位调查员留了下来。
有其他的调查员向他们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余泽嘟嘟囔囔地说：“你给我赔什么罪……”然而脚步十分诚实地抛弃了自己的室友，跟随着郑息烽就走了。
郑息烽又补充道：“我们小队出任务比较多，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开火做饭。”
“不是累了。”
Y先生含笑摇了摇头，说：“你们现在是不会明白的。未来，也许你们有机会一窥真相。不过……我希望你们永远都看不到真相。”
学生食堂是小饭馆，教工食堂起码是三星自助啊！
郑息烽诧异地偏头看他，说：“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就是这么惨，教官你得好好补偿我’。”
过了许久，他轻轻叹息了一声，身影逐渐隐没在一片虚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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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至此，大家明白会议的主题已经不再是赫尔斯，不过Y先生似乎也不再谈论那些可能的未来规划。
“果然，要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
他的语气温和下来，不再拥有那种强烈的自信和傲慢，他说：“我想，针对各位的大区，大家可以自行决定如何安抚其他调查员的情绪，让他们能够安心调查。
真夸张。郑息烽心想。
“哦？”郑息烽有点惊讶。
“是累死了。”
“对于赫尔斯的调查照常进行，但是，大家不用过于忧心，不必因为他而影响日常的工作。”
郑息烽看余泽这么累，都要走不动道的感觉，就直接带他去了教工食堂，感受一下老师们的用餐标准。